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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趙高跑得再快,也快不過我這張網

  對他來說,殺一個名滿天下的儒家老祖和殺一隻雞確實沒有太大區別。

  城樓上的趙高混身冷汗直冒,兩條腿止不住地打顫。他看著下方的場景,一顆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喘不上氣來。

  恐懼這種東西一旦冒頭就壓不回去,而且會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聲音在反覆催促——跑,立刻跑,再不跑就得死在這裡。

  生死關頭趙高也顧不得別的了。他一口咬破舌尖,劇痛刺激下渾身真氣瘋狂湧出,雙手藍光大盛,拼盡全力朝一直纏著他的湘西四鬼拍出一掌。

  這一掌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猛,掌心噴薄而出的真氣如同兩團幽藍色的火焰,掌風過處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

  湘西四鬼不敢硬接這搏命一擊,四人同時移形換位朝後閃避,那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終於出現了一道口子。

  趙高抓住這個機會,腳尖在地面上猛地一點,腳下的城磚炸裂開來,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射向遠方。他的身形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殘影,幾個起落就已經掠出了數十丈的距離。

  城樓上的人只看到一道藍光閃過,趙高就已經到了遠處的樹林邊緣。頭也不回地亡命飛遁,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一旁的趙成嚇得臉都白了,扯著嗓子朝趙高的背影大喊,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哭腔。他喊趙高帶上自己,可趙高別說回頭了,連速度都沒減半分,反而跑得更快。

  眨眼間那道藍色的身影就消失在眾人視線中,只留下一路揚起的塵土在空中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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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成癱倒在地,兩條腿軟得像麵條,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順著慘白的臉頰往下淌。他心知肚明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他的目光掃過城下荀子的屍體,掃過伏念的無頭屍身,掃過顏路那兩半殘骸,最後落在那個倒提血刀的身影上。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脆響。

  湘西四鬼互相看了一眼。雖然沒有言語交流,但四人之間的默契已經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四人同時身形一晃,如同四道鬼影掠到趙成跟前。

  幾聲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聲響過,趙成的四肢被乾脆利落地打斷,慘叫聲還沒喊完就被丟在了地上,疼得渾身抽搐卻連打滾都做不到。

  湘西四鬼也不停留,腳下發力朝趙高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贏宣遠遠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沒有著急去追。趙高已經是一隻困在籠子裡的老鼠,再怎麼掙扎也蹦躂不了幾下。他早就安排好了後手,對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趙高以為自己逃出生天,殊不知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隨後贏宣將目光轉向場上僅剩的一個人——道家人宗掌門逍遙子。

  逍遙子原本還愣在原地出神。他方才親眼目睹了荀子被一刀斬殺的整個過程,那股毀天滅地的刀意讓他到現在都沒回過神來。

  他活了六十多年,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可從沒見過贏宣這種。那不是武功高強的範疇,那是徹徹底底的碾壓。

  他在心裡把自己和荀子比了比,得出的結論讓他通體冰涼——自己連荀子七成的功力都沒有,荀子都擋不住贏宣一刀,自己又能撐幾招?答案是不需要算的,一招就夠了。

  逍遙子被贏宣那道冰冷的目光掃到的瞬間,渾身血液都像是凍住了一樣,一股寒氣從尾巴骨直衝頭頂,頭皮一陣發麻。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後頸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汗毛根根豎立。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卻讓他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

  那不是人對猛獸的恐懼,而是人對天災的恐懼。

  曹正淳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逍遙子心神被贏宣震懾住的空當,他陰冷的目光一閃,驟然出手。他方才和逍遙子纏鬥許久,一直沒有找到破綻,可現在逍遙子整個人都被贏宣的氣勢鎮住了,渾身都是破綻。

  曹正淳一掌結結實實印在逍遙子心口,掌心觸及對方胸膛的瞬間,天罡童子功的渾厚內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灌入對方體內。

  那股內力陰寒霸道,一進入逍遙子的經脈就開始肆意破壞,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

  逍遙子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柄鐵錘狠狠砸中,胸膛內的臟器劇烈翻湧,劇痛瞬間傳遍全身。他一口鮮血噴出,血花在空中散開,落在黃土上濺出點點暗紅。

  手裡的雪霽劍脫手而落,劍鋒朝下插在地上,劍身嗡鳴不止,像是為主人的落敗而哀鳴。

  曹正淳得勢不饒人,根本沒有給對手喘息的機會,緊跟著欺身而上。天罡童子功催動到極致,雙掌翻飛如同一對鐵板,每一掌都裹挾著開碑裂石的力道。

  逍遙子本就重傷在身,心脈受損真氣運轉不靈,哪裡還擋得住這連番猛攻。勉強躲過了前三掌,第四掌再也避不開,被一掌劈在右肩。

  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逍遙子的右臂當場斷折,呈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

  緊接著又是兩掌接連落在左肩和雙膝,又是幾聲骨頭斷裂的脆響伴隨著慘叫,逍遙子的四肢也被打斷。

  逍遙子整個人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地。四肢盡斷的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可這位道家人宗掌門確實硬氣,疼得渾身都在發抖,卻硬撐著不肯叫出聲來。


  他咬著牙,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唇都被咬破了,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曹正淳單手掐著逍遙子的後頸,像拎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到贏宣面前。逍遙子的身體在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血痕,臉在黃土上蹭得血肉模糊。

  曹正淳鬆開手,逍遙子無力地癱在地上,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勉強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贏宣。

  曹正淳躬身請示如何處置。

  贏宣瞥了一眼疼得臉色慘白卻硬撐著不肯出聲的逍遙子,隨口說了兩個字。

  「殺了。」

  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曹正淳應了一聲,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五指如鉤抓住逍遙子的頭髮向後一扯,讓對方的下巴高高揚起,喉嚨暴露出來。

  逍遙子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可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曹正淳左手一掌劈下去,掌緣如同一柄鋒利的刀,結實落在逍遙子的喉結上。

  喉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利落,逍遙子的喉嚨塌陷下去一塊,腦袋一歪,再沒了氣息。

  道家人宗掌門,就這樣死在了咸陽城外。

  贏宣對這一切不再理會。他收刀入鞘,目光重新投向趙高逃走的方向,心中早已有了計較。

  他早就讓李斯帶著諭旨去了趙高府上。算算時間,李斯現在應該已經到了。趙高以為自己逃出生天,可以回到咸陽城中躲起來重整旗鼓,殊不知他跑得越快,就死得越快。

  贏宣之所以沒有親自追上去,就是因為他知道趙高逃不掉。一個已經踏入陷阱的獵物,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

  贏宣收回思緒,目光掃過戰場上剩下的那些反秦聯盟的殘兵敗將。

  那些人在荀子死後就已經徹底失去了鬥志,有的癱坐在地兩眼無神,有的扔掉兵器跪地求饒,還有幾個趁亂想跑,被玄天親衛們圍住。

  贏宣轉向章邯,開始下達命令。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條理分明。先讓章邯帶人肅清反賊殘黨,務必仔細搜查不得漏網,一個不留全部斬殺。

  這些反賊既然敢來圍殺他,就要做好死絕的準備。又讓章邯清點玄天親衛的傷亡,凡是受傷的用最好的藥物,戰死的每人撫恤翻倍,由侯府親自出這筆銀子。

  章邯站在城樓上,身上的盔甲滿是塵土,臉上還帶著方才震駭的餘韻。可他畢竟是軍中將領,服從命令是天性。聽完贏宣的吩咐,他立刻抱拳應諾,轉身開始調度人手。

  城樓上下很快響起了一片腳步聲和吆喝聲,玄天親衛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清掃戰場。


  贏宣又讓人去收集所有戰死反賊的屍體。他特意交代了一句,荀子的屍身單獨存放,其餘人的屍體收斂起來,明日午時咸陽城門梟首示眾三日,以正國法。

  這是始皇帝的規矩,造反者斬首示眾,任何人不得例外。他今日替始皇帝執行了這個規矩,也是在告訴天下人,大秦的律法不容挑釁。

  安排完這一切,贏宣才翻身上馬,帶著曹正淳和一隊親衛朝咸陽城的方向馳去。戰馬的四蹄踏在黃土上發出沉悶的蹄聲,馬蹄揚起的塵土在夕陽下形成了一道長長的黃龍。

  贏宣坐在馬背上,脊背挺直如松,月白色的長袍上還沾著斑斑血跡,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心中盤算著一件事。

  除掉趙高固然是此行的目的之一,但絕對不是最重要的。他之所以從北疆趕回咸陽,是因為他收到了一道異常的訊號。

  那道訊號來自隱藏在他府中的「天網」暗衛,用的是最高級別的加密手法,內容只有六個字——陛下有恙,速歸。

  這六個字讓贏宣連夜動身。

  始皇帝嬴政的身體一直由他親自安排的人手照料,這些年雖然有些小病小痛,但總體來說還算硬朗。可這一次暗衛動用了最高級別的傳訊,說明事態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正常範疇。

  贏宣心裡清楚,始皇帝的身體恐怕是真的出大問題了。

  而在來城外的路上,他已經收到了另一份密報,是隱藏在趙高府上的釘子傳回來的。密報上寫得清清楚楚,趙高早就得知始皇帝重病不起,卻秘不發喪,假傳聖旨,將贏宣調離北疆。

  趙高做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個——趁機矯詔奪權,扶持公子胡亥上位。

  贏宣想到這裡,眼中閃過一抹寒光。趙高這條閹狗,膽子比他想像的還要大。不過這些事情他都已經安排好了,李斯此刻應該已經到了趙高府上,正在等著趙高自投羅網。

  趙高跑得再快,也快不過贏宣早就布下的這張網。

  城外的事說到底只是插曲。儒家也好,道家人宗也好,反秦聯盟也好,都不過是趙高用來拖延時間的棋子。

  可惜趙高錯估了一件事,他以為靠這些江湖高手就能拖住贏宣,至少能拖上一天半天。可贏宣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把這些人全解決了,速度快到趙高連逃跑的時間都不夠。

  當下最重要的是立刻進宮面見始皇帝。

  贏宣必須親眼看一看始皇帝的情況,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判斷。如果始皇帝還有救,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人救回來。

  如果已經來不及了,他也必須在始皇帝駕崩之前趕到,絕不能讓趙高和胡亥的陰謀得逞。大秦是始皇帝畢生的心血,誰想毀掉它,就是和他贏宣為敵。


  馬蹄踏碎了黃昏的餘暉,咸陽城的輪廓在前方漸漸清晰。這座帝國的都城在夕陽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蒼茫的金黃色,城牆高聳入雲,城樓上的黑色龍旗在晚風中獵獵飄揚。

  贏宣望著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心中五味雜陳。他離開咸陽去北疆駐守不過數年,可這數年之間,咸陽城中的暗流已經翻湧到了足以顛覆帝國的地步。

  他收回思緒,策馬加速朝咸陽城的方向奔去。

  回到鎮國侯府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府門前的燈籠被人點亮了,昏黃的燈光映照著門楣上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鎮國侯府」四個大字在燈光下泛著沉冷的光澤。

  門前的石獅子依舊威嚴地蹲踞在那裡,爪下的石球被磨得光滑發亮。幾個門房遠遠看到贏宣的馬隊,立刻跑出來迎接,跪地行禮。

  贏宣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門房,大步流星朝府內走去。他的腳步快而穩,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

  曹正淳緊跟在他身後,那張白淨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眼神中卻透著一絲凝重。作為跟隨贏宣多年的心腹,他能感受到主公身上那股壓抑的焦急。

  一進府門,贏宣便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腳步不停徑直朝燈火通明的大廳走去。推開廳門,果然看到有一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大廳中央垂手等候。(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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