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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趙高想跑?贏宣冷笑:閹狗,你的死

  那中年男子身形魁梧,面容剛毅,下頜留著短髯,一雙眼睛銳利如鷹。他身上的黑衣是玄天親衛暗部的制式服裝,袖口繡著三道銀色雲紋,領口則綴著一枚銅質的虎頭鈕扣。

  此人正是當年在渭陽縣地牢中的陳老大,如今已經是玄天親衛暗部的統領,執掌著贏宣手中那張遍布天下的情報網。

  陳老大見贏宣進來,立刻單膝跪地,雙拳一抱,聲音低沉而恭敬。他稱呼贏宣為主公,語氣中沒有半分諂媚,只有純粹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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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當年在地牢中替贏宣傳遞消息的獄卒頭子,如今已經褪去了一身粗鄙之氣,成了一名沉穩幹練的暗衛統領。

  贏宣擺手示意他起來,在主位上坐下,端起侍女奉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信陽毛尖,入口清苦回甘,可贏宣此刻沒心思品茶,放下茶盞便直接開口。

  他知道陳老大這麼晚還在府中等他,一定有極為重要的情報,讓陳老大直說。

  陳老大站起身來,卻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朝大廳兩側看了一眼。贏宣會意,揮手讓廳中的侍女和下人都退下去,只留下曹正淳一人。

  廳門被人從外面關上,窗欞上的影子晃了晃,隨即安靜下來。大廳中只剩下了贏宣、曹正淳和陳老大三人,燭火在燈盞中跳躍,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陳老大這才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開始稟報。

  他帶回來的情報確實十分緊要。咸陽宮內傳出的消息顯示,始皇帝自三個月前便已出現咳血之症,太醫院的御醫們想盡了各種辦法,用了無數名貴藥材,卻始終未能查明病因。

  始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從一開始的偶爾咳血變成了日日咳血,人也日漸消瘦,原本魁梧的身軀如今已經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最近幾日更是陷入了深度昏迷,宮中御醫皆束手無策,已經有人開始暗中準備後事了。

  陳老二早就潛入了趙高府上。他傳回密報,就在始皇帝重病之際,趙高暗中偽造了詔書。詔書的內容是廢長立幼,將公子扶蘇賜死,改立公子胡亥為太子繼承皇位。

  趙高偽造好詔書之後,竟然喪心病狂地對始皇帝用了西域奇毒「幽曇香」。

  此香無色無味,常人根本聞不出來,中毒者會讓人陷入類似離魂症的假死狀態,呈現出昏迷不醒、氣息微弱、脈搏若有若無的跡象,與病重而亡的症狀幾乎一模一樣。

  床榻下方還布置了極為精巧的機關。只要有人接近床榻三尺之內,便會觸發機關,噴出「幽曇香」的毒霧。

  這種毒霧雖然不致命,但會讓人也陷入昏迷之中,輕則昏睡數日,重則一睡不醒。機關的機括極其精巧,隱藏在床榻下方的暗格中,不仔細查看根本發現不了。


  同時趙高還暗中調動禁軍,準備在始皇帝駕崩之後立刻接管整個皇宮。禁軍中有幾個將領已經被趙高收買,承諾一旦胡亥登基,他們都會加官進爵。

  趙高甚至連登基大典的日期都定好了,就在三日之後。

  贏宣聽完這些,面色沉了下去。

  他早料到趙高會趁機作亂,但他沒想到趙高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偽造詔書也就算了,竟敢對始皇帝下毒,妄圖以毒藥控制始皇帝的生死。

  這種行為已經不是謀逆那麼簡單,是弒君,是滔天大罪,誅九族都不足以平息贏宣心中的怒火。

  陳老大見贏宣神色陰沉,又補充了一條消息。他已經得到消息,不久前隱藏在趙高府上的陳老二已經傳回密令,趙高被城內城外軍隊的調動嚇破了膽,已經準備逃離咸陽了。

  府上的金銀細軟都已經打包裝車,隨時準備從密道開溜。

  贏宣聽完這句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站起身,在廳中來回踱了兩步,然後停住腳步。他轉向曹正淳,吩咐他立刻帶人前往皇宮,去守住始皇帝的寢宮,任何人不得接近,違令者格殺勿論。

  曹正淳臉色一凜,躬身應諾,轉身大步朝廳外走去。

  贏宣又問陳老大,李斯那邊怎麼樣了。陳老大回答得很乾脆,李大人已經在趙高府上了。贏宣點了點頭,又問趙高進宮沒有。

  陳老大說趙高還在回府的路上,湘西四鬼緊追不捨,趙高被逼得在城中繞了好幾個圈子,還沒敢回府。

  贏宣冷笑一聲。趙高這個閹貨,機關算盡太聰明,到頭來卻把自己的退路全堵死了。他不再耽擱,大步朝廳外走去。陳老大緊跟在他身後,腳步急促而有力,肩上的披風在身後揚起。

  兩人出了侯府,翻身上馬。馬蹄踏碎了夜色中的寂靜,朝趙高府邸的方向疾馳而去。街道兩側的店鋪早已關了門,偶爾有一兩盞燈籠還亮著,昏黃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

  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顯得格外清脆。贏宣坐在馬背上,夜風吹動他的黑髮和衣袍,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中閃著寒星般的光芒。

  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趙高這條老狗,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不多時,贏宣便來到了趙高府邸。這座府邸占地極廣,紅牆綠瓦,飛檐斗拱,氣派非凡。

  據說趙高當年督造這座府邸時,光是選木料就選了三年,所有的木料都是從蜀地深山老林中砍伐出來的千年金絲楠木,一根木料的價值就頂得上尋常人家一輩子的花銷。

  府門前的兩尊石獅子比贏宣侯府門口的那對還要大上一圈,雕工精美,栩栩如生。


  贏宣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身後的陳老大。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騰身而起,腳尖在院牆上輕點了一下,人已經如同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落入了府中。

  陳老大緊跟其後,雖然輕功比不上贏宣,但也算乾淨利落,落地時只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一入府中,府內的景象便映入眼帘。偌大的府邸燈火通明,但氣氛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慌亂。

  花廳中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籠,箱籠上貼著封條,裡面裝的是趙高這些年來搜刮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幾個下人正在手忙腳亂地搬運,臉上都帶著惶恐不安的神色。

  院中的幾棵老槐樹被風吹得嘩啦啦作響,樹影在地上搖曳不定,像是無數扭曲的手臂在揮舞。

  贏宣沒有理會這些人,徑直朝府中一間燈火通明的偏廳走去。陳老大在前面引路,兩人穿過兩道月亮門,繞過一座假山,很快便來到偏廳門外。

  偏廳中,李斯正端坐在一張紫檀木的太師椅上。他穿著一身玄色官袍,袍上繡著仙鶴補子,腰間繫著銀帶,頭戴進賢冠,冠上的玉石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的面容清瘦,眼窩深陷,顴骨高聳,下頜蓄著一部花白的長須。此刻他正襟危坐,面上雖無表情,目光卻沉穩如山,看不出任何焦急或不安。

  前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腳步聲,喊叫聲,重物落地的聲音,亂糟糟地攪在一起。

  李斯抬眼朝門外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端起桌上的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他知道,趙高回來了。

  不多時,廳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趙高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他身上的衣袍被撕破了好幾處,頭髮也散亂不堪,臉上滿是塵土和汗水,臉色慘白得嚇人。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扶著門框穩住身形,抬頭一看,正看到李斯端坐在廳中。趙高的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趙高喘著粗氣對李斯說,李大人怎麼還坐在這裡,趕快準備車馬和細軟,隨自己一同離城。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明顯的顫抖。

  李斯放下茶盞,一臉平靜地問趙高,府令大人這是怎麼了,為何這般慌張。

  趙高急得直跺腳,說贏宣已經回城了,中車府令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他一邊說一邊朝廳外張望,生怕贏宣突然從哪裡冒出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

  李斯故作訝異,問他鎮國侯不是在休假中嗎,為何要離城。

  趙高打斷他的話,語氣越發焦急。他說事情有變,卷進來的反秦勢力也都被贏宣誅殺殆盡,沒時間細說了,趕緊走吧。說著他轉身就要去招呼下人備馬,腳步急促而慌亂。


  李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穩穩噹噹不急不緩。他不慌不忙地從袖中掏出一份聖旨,聖旨的絹帛在燭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邊角繡著黑色的龍紋。

  趙高渾身一震,腳步驟然停住。

  李斯站起身來,雙手展開手中的聖旨,朗聲宣讀。他奉始皇帝旨意查抄趙高及其黨羽的府邸,趙高勾結江湖勢力、謀害始皇帝、矯詔奪權,罪證確鑿,即刻拿下。

  趙高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他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猙獰。他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尖利刺耳,在空曠的廳堂中迴蕩。

  他指著李斯說,自己竟然被始皇帝當成棄子了,始皇帝不仁就休怪他不義。

  趙高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閹狗,你死到臨頭還嘴硬。」

  趙高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轉過身去,只見贏宣正站在廳門口,雙手負於身後,一雙漆黑如深潭的眼眸冷冷地看著他。贏宣身旁還跟著一個短小精悍的僕人,正是潛伏在趙高府上多年的陳老二。

  陳老二此刻已經換回了一身玄天親衛暗部的黑衣,袖口繡著兩道銀色雲紋,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趙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的嘴唇哆嗦著,指向陳老二,聲音顫抖得厲害。他問陳老二怎麼會和贏宣在一起。

  陳老二面無表情地看著趙高,語氣平淡如水。他說趙高已經完了,把偽造的那份詔書交出來,自己還能給趙高留一個全屍。

  趙高面色變了幾變。恐懼、憤怒、不甘、絕望,各種情緒在他臉上交替閃過,最終化作了猙獰的瘋狂。他咬牙切齒地說,自己死了也要拉大秦陪葬。

  話說出口的同時,他猛地抬手在牆上拍了一掌,拍中了一個隱藏的機關。

  廳門兩側突然射出密集的毒箭,箭頭上泛著幽綠色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那些毒箭來勢極快,在空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如同數十條毒蛇同時朝贏宣撲去。

  贏宣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單手一揮。

  一股磅礴的龍虎之力從掌心湧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牆。那些毒箭撞在氣牆上,就像撞在了鐵壁上一樣,紛紛折斷落地,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箭頭上的毒液濺在地上,將青石地磚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嗤嗤作響。

  趙高趁著這個空當,一掌拍向站立在門口的陳老二。他的手掌上包裹著一層幽藍色的真氣,掌風陰冷刺骨,想要逼退陳老二搶奪門口逃生。

  陳老二雖然武功不弱,但面對趙高這搏命一擊還是不敢硬接,側身避開了這一掌。


  趙高趁機衝破窗戶,翻身上了房頂。他的輕功確實了得,腳下在瓦片上輕點幾下,整個人已經掠出了數丈遠。

  瓦片被他踩得嘩啦啦作響,幾片碎瓦從房檐上滾落下來,在地上摔得粉碎。

  贏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對趙高說,他逃得了嗎。

  話音落下,贏宣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趙高面前,攔住了去路。

  他的身法快到了極致,趙高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覺得眼前一花,贏宣就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月光下,贏宣的身影如同一尊不可逾越的高山,將趙高所有的生路都堵死了。

  趙高咬牙拼命,雙手藍光大盛,兩隻手掌如同兩把鋒利的短刃,每一招都直奔贏宣的要害。

  他的武功路數陰險毒辣,招招不離贏宣的喉嚨、心口和丹田,每一招都裹挾著陰冷的真氣,掌風過處空氣都被凍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然而贏宣根本不屑與他硬拼,側身避開他的攻擊,反手一掌拍在趙高后心。這一掌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了龍虎之力,掌力透體而入,直擊趙高的心脈。

  趙高只覺得後背像是被一柄鐵錘砸中,胸口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從喉嚨里湧上來,整個人朝前踉蹌了幾步,差一點從房頂上栽下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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