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一刀劈死儒家老祖,贏宣他媽的也太
他今天必須死在這裡,但在死之前,他要把贏宣也拖進地獄。
贏宣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雙眼中湧出前所未有的精芒,那股精芒銳利到了極點,仿佛實質的刀鋒一般從他的瞳孔中噴薄而出。
他的雙手握住大龍刀高高舉起,刀身之上的龍紋徹底活了過來,那條猙獰的血龍在刀身上瘋狂遊走,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龍吟虎嘯之聲從他體內透出,一龍一虎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與他身後的血海交相輝映。
一聲龍吟般的咆哮響徹天地。
贏宣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不可一世的霸道和桀驁。那聲咆哮震得城樓上的瓦片簌簌掉落,震得雲層都似乎在微微顫抖。
眾人耳膜發顫,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只覺得那聲咆哮是從九天之上傳來的龍吟,威嚴不可侵犯。
他身後那漫天血紅的殺意陡然凝聚。
那些翻湧的血海,那些堆積的屍山,那些掙扎的亡魂,在這一刻全部凝聚在了一起。殺意、煞氣、武道意志,三種力量合而為一,化作一條猙獰的血色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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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身巨大無比,橫跨天穹東西三里之遙,南北寬達千步之巨,幾乎將整片天穹都遮蔽了。血龍仰天嘶吼,聲震九天,血盆大口中噴薄出無窮無盡的煞氣,龍目中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
緊接著,贏宣自上而下一刀揮出。
這一刀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花哨,只是簡單至極地從上往下劈落。可就是這簡單的一刀,卻蘊含了毀天滅地的威能。
刀鋒劈落的瞬間,天地之間的光芒似乎都被吞噬了一瞬,周圍的聲音也全都消失了。
眾人的耳朵里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那一條從天而降的血色巨龍。
這一刀霸道無匹,瘋狂桀驁。
刀勢之中沒有半分妥協,沒有半分退避,沒有任何化解的餘地。這一刀就是純粹的進攻,純粹的毀滅,純粹的殺伐。
它不講究任何技巧,不講究任何變化,就是用最純粹的力量劈開眼前的一切。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讓人肝膽俱裂,那種不可阻擋的威能讓虛空都似乎在寸寸崩碎。
仿佛要劈開天地一般。
所有人都產生了這樣一種錯覺,覺得這一刀劈下去,整片天地都會被分成兩半。
那種力量已經超越了人類認知的極限,不是凡人之軀能夠發出的攻擊,而是天罰,是天劫,是天地對眾生的審判。
血色巨龍呼嘯著朝荀子猛撲過去。
龍身扭動之間,天地為之變色。血龍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空間被扭曲,地面上的黃土被煞氣掀起形成了一條滾滾黃龍。血龍張開血盆大口,龍吟聲震得天穹都在顫抖。
那大口朝著棋盤虛影狠狠地咬了過去,龍口中湧出的煞氣猶如實質,將棋盤上的黑白棋子衝擊得搖擺不定。
就在血龍撲出的同一時間,荀子也徹底爆發了。
他將自己畢生修為盡數引爆,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去。
橫跨天際的黑白棋盤在這一刻劇烈旋轉起來,棋盤上的無數棋子如同銀河墜落般朝贏宣傾瀉而去。
那些白色的棋子代表生,每一枚都蘊含著磅礴的生機之力,砸中目標後卻會爆發出毀滅性的衝擊。黑色的棋子代表死,每一枚都蘊含著陰冷的死寂之力,砸中目標後會吞噬一切生機。
黑白交織在一起,形成了陰陽交融的渾沌之力,裹挾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決堤般洶湧而出。
兩股龐大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狠狠撞在一起。
那一瞬間,天地失聲。
所有人只看到一團巨大的光芒在碰撞中心炸開,像是一顆太陽在地面上爆發了。光線刺眼至極,讓人不得不閉上眼睛。足足過了兩三個呼吸,巨大的轟鳴聲才傳入耳中。
那聲音大得驚人,像是雷霆在耳邊炸響,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聲響都要大上十倍不止。巨大的衝擊波緊隨而至,肆虐的衝擊波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城牆都險些被震塌。
厚重的夯土城牆在衝擊波的衝擊下劇烈搖晃,牆面上的泥土簌簌掉落。城樓上的瓦片被掀飛了一大片,在空中旋轉著飛出數丈之遠才碎裂。
城樓上的玄天親衛們站立不穩,一個個栽倒在地,雙手死死抓住城垛才沒有被掀飛出去。
大地劇烈顫動如同天塌地陷。
地面上的黃土被衝擊波掀起數丈之高,形成了一道環形的泥浪朝外擴散。泥浪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掀飛掩埋。
大樹被連根拔起攔腰折斷,碎石如同彈丸般朝四面八方激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裂縫,最深的裂縫足有一掌之寬,延伸出去數丈之遠才漸漸合攏。
地面仿佛變成了一隻被搖晃的碗,碗裡的一切都在劇烈晃動。
虛空搖顫仿佛在寸寸崩碎。
碰撞中心的空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空氣被壓縮到了極致後又驟然膨脹,形成了一道道漣漪般的波紋朝外擴散。
那種空間扭曲的景象讓人頭皮發麻,仿佛隨時都會崩碎出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恐怖的氣流如狂風怒卷。
衝擊波之後是狂暴的氣流,氣流之猛烈如同十二級颱風。狂風裹挾著塵土和碎石撲面而來,吹得人站立不穩。
城樓上的人被吹得東倒西歪,衣服獵獵作響,旗幟被吹得繃成一條直線,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吹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那股狂風夾雜著細小的沙石,打在臉上生疼。眼睛被風沙迷住眨個不停,淚水不由自主地淌了滿臉。但沒有一個人閉上眼睛,更沒有一個人轉身背對這場對決。
所有人任由淚水淌下臉頰,瞪大眼睛望向碰撞的中心,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錯過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對決。
這種級別的巔峰對決,一輩子能看到一次就算是天大的造化,誰都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良久,這場驚天碰撞的餘波才漸漸平息。
炸裂天地般的可怕場面慢慢消散,狂風收歇,灰塵落定。被掀起的黃土和碎石紛紛落回地面,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扭曲的空氣恢復原狀,震盪的天地重歸平靜,就連風聲都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景象瞬間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朝碰撞中心望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一幕。
眾人驚駭地看見,滿頭白髮的荀子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倒飛出去。他的身軀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四肢無力地耷拉著,渾身的衣衫已經碎裂成了一條條的布片。
那些破碎的布片在風中飄飄蕩蕩,露出了他枯瘦蒼老的身體。他的身體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紋,密密麻麻如同龜裂的瓷器。鮮血從裂紋中湧出來,將他整個人染成了一個血人。
那些裂紋是天地之力反噬的結果,他的身體承受不住那般磅礴的力量,肉身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口中還在不住向外噴血。
鮮血從他的喉嚨里一股一股湧上來,堵都堵不住。每一次咳嗽都噴出一大口鮮血,在空中化作血霧。臉色白得嚇人,連嘴唇都是青紫色的。
他的眼神渙散無光,瞳孔中的神採在迅速消褪。
他重重栽倒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身體砸在地面上揚起一片塵土,鮮血很快將身下的黃土染成了暗紅色。他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了,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但誰都知道那不過是最後的彌留時刻。
荀子躺在冰冷的黃土上,眼神渙散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穹。他的腦海中走馬燈一般閃過一幕幕畫面。
他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在稷下學宮求學的情景,看到了自己第一次收徒時弟子們恭敬行禮的樣子,看到了自己將掌門之位傳給伏念時伏念那張鄭重的臉龐。
他看到了儒家的輝煌,也看到了儒家的沒落。
最後浮現的是儒家弟子被屠戮一空的畫面。
顏路被一刀劈成兩半,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伏念頭顱被削飛,無頭的屍身栽倒在地,腔子裡的血還在往外涌。
還有那些在咸陽城中被坑殺的儒生們,一個個被推入坑中,臨死前發出悽厲的慘嚎。那些畫面如同刀子一般切割著他的心。
彌留之際,他喃喃自問。
「夫子之道……難道老夫和儒家真的錯了……」
他的聲音輕得如同蚊蚋振翅,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
「難道天命當真眷顧大秦……」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一生像是一場笑話。他一生致力於推廣儒家學說,試圖以仁義禮智信改變天下。可到頭來呢?他的弟子們全都死了,他畢生心血建立的儒家文派土崩瓦解。
而大秦呢?大秦有贏宣這樣的人輔佐,鐵騎踏遍天下,縱橫捭闔無人能擋。
「否則怎麼會橫空出世贏宣這樣的人……」
荀子的嘴唇哆嗦著吐出了這句話。
那個年輕人,那個年僅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擁有著不講道理的強橫,擁有著不受心魔干擾的堅定,擁有著毀天滅地的恐怖武力。
這樣的人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可他卻偏偏出現了。贏宣的出現,就像是天命的意志,像是上天專門派來終結儒家的一把刀。
想到那個身影,他慘然一笑。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他連贏宣的衣角都沒能摸到,就被一刀劈碎了畢生修為凝聚的棋盤。輸給這樣的人不丟人,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榮幸。
「死在這樣的人手裡……也算不枉此生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隨後荀子腦袋一歪,徹底沒了生息。
那雙看透了世事滄桑的眼眸永遠地閉上了。蒼老的身軀不再起伏,停止了呼吸。鮮血還在從他身上的裂紋中緩緩滲出,但他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痛苦了。
這位儒家文派老祖、天人合一境的絕頂高手,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在黃土大地上,與這片他為之奮鬥了一生的土地融為了一體。
一代宗師,就此隕落。
這一日,儒家文派老祖、天人合一境的荀子戰死於咸陽城外。
贏宣斬殺荀子的那一刻,咸陽城外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立當場。
天人合一境的高手,儒家文派的定海神針,就這麼死在了眾人眼前。在這之前,伏念和顏路已經先後斃命,儒家三大支柱被贏宣一個人連根拔起,砍瓜切菜般乾脆利落。
城上城下,無論是士兵還是江湖高手,腦子裡都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人已經強到了不講道理的地步。
儒家在諸子百家中聲望最高,門生遍布天下,與墨家並稱顯學,論底蘊和勢力甚至還在墨家之上。
荀子更是當世武林的巔峰人物,除了陰陽家那位從不露面的東皇太一和縱橫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鬼谷子,幾乎沒人能與他相提並論。可今日之後,這些名號全都成了過去。
贏宣以一己之力,將儒家最精銳的力量從世上抹去,這件事一旦傳開,整個天下都要為之震動。
此前江湖中人雖然知道贏宣手段狠辣、武功深不可測,但多少還存著幾分不服氣的心思,覺得未必不能與之一較高下。但從這一刻起,再也不會有人抱這種想法了。
那種強大已經完全超出了常人能夠理解的範疇,不是仰頭就能看到頂的山,而是抬頭望不到邊的天。
無論是敬佩他的人、崇拜他的人,還是憎恨他的人、仇視他的人,都只能在他的威名之下低頭,連生出對抗念頭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更讓人浮想聯翩的是另一層關聯。始皇帝下令焚書坑儒,斷了儒家在朝堂上的根基;而贏宣則親手將儒家武道一脈的精銳斬殺殆盡,掐滅了他們最後翻身的火種。
父子二人一個從廟堂發力,一個在江湖動手,手段如出一轍。從今往後,儒家就算道統尚存,也只能匍匐在帝國的陰影下苟延殘喘,再也抬不起頭。
而諸子百家看到儒家的下場,那點殘餘的傲骨恐怕也要被踩得粉碎。
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那個提刀而立的身影。
贏宣低頭看著荀子的屍體,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隻隨手拍死的蚊蟲。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冷,不是刻意裝出來的兇狠,而是真正的不在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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