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一刀劈碎聖人心

  贏宣腳下猛然發力。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地面被他踏出了一個深坑,泥土和碎石四散飛濺。他的身形如同鷹隼掠空,劃出一道殘影,轉瞬間已經出現在荀子身前幾步之處。

  那股速度簡直快到了極致,在場的幾位大宗師巔峰高手甚至沒能看清他的動作。

  與此同時,贏宣雙手將大龍刀高高舉起。

  那柄古樸厚重的大刀被他舉過頭頂,刀身上那條猙獰的龍紋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刀柄為龍首,刀身為龍身,刀鋒為龍尾,整柄刀仿佛一條即將掙脫束縛的蒼龍。

  贏宣周身的氣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刀身之中,那股磅礴的煞氣沖天而起,仿佛要將天地都撕開一道口子。

  一刀斬下。

  蒼龍怒嘯般的轟鳴聲響徹天地。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那聲音不是刀鋒破空的嘯聲,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狂暴的咆哮,仿佛真有一條蒼龍從刀身上掙脫出來,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沖天煞氣噴涌而出,如同實質般的黑色氣浪朝荀子洶湧而去。

  贏宣施展的是殺生刀訣。

  這門刀法乃是在殺戮中修煉的絕世刀法,殺的人越多,煞氣越足,威力便越大。每一條性命都是一份養料,每一滴鮮血都是一道刀意。

  而贏宣北疆屠滅匈奴,斬殺三十二萬首級,雲中郡彈劾數百官員,致使三百餘人被處斬,牽聯者逾萬,手上直接和間接背負的性命何止百萬。

  百萬條性命的煞氣,將這門刀法的威力催發到了極致。

  天地仿佛在這一刀面前都失了顏色。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在這一刻忽然暗淡了下來。城樓上的旗幟停止了獵獵作響,仿佛連風都被這一刀嚇住了。

  周圍的空氣被刀意攪動,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地面上的砂石被捲起,在半空中瘋狂飛舞。那股刀意的壓迫感,讓城樓上的黑夫和陳瘦子直接癱軟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荀子臉色驟變。

  他雖然活了近百歲,經歷過無數風浪,可面對這驚天動地的一刀,他還是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悸。

  他此前做過充分的準備,知道贏宣擅使劍法,而且有一門爆發力極為恐怖的劍招。那門劍招曾讓贏宣以一敵三,甚至一劍擊敗了劍聖。

  所以在來之前,他特意研究過如何應對贏宣的劍法。

  可贏宣突然改用刀,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殺生刀訣與贏宣之前施展的劍法截然不同。劍法講究的是凌厲和鋒銳,如同一道閃電划過天際,快到了極致。而刀法講究的是霸烈和蠻橫,如同山崩地裂,勢不可擋。


  兩種武學路數完全不同,可贏宣卻能在兩者之間隨意切換,這份武學天賦簡直駭人聽聞。

  荀子心中立時升起不祥的預感。

  然而刀勢已至,根本不容他細想。

  荀子沉喝一聲,聲音如同洪鐘乍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嗡嗡顫動。他雙手攤開,一股磅礴氣機從體內散發而出,那股氣機引動虛空震顫,周圍的天地之力如同潮水般朝他匯聚而來。

  他身上的儒袍被氣機鼓動,獵獵作響,鬚髮在狂風中飛揚,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一尊降世的神祇。

  他施展出了窮盡數年修為、在天人妙悟中自創的術法——儒家經綸大辟罪惡。

  這是一門超越凡俗武功的術法,是荀子在天人合一境中參悟出的絕學。它不依靠內勁傷人,而是以意念侵入對手心神,讓對手陷入心魔幻境之中。

  那些被壓制的七情六慾,那些被掩埋的罪孽和愧疚,都會被這門術法盡數勾出來,化作無形的枷鎖,將對手死死困住。

  一股超越凡俗武功的威嚴肅殺之意蔓延開來。

  那股威嚴之意如同無形的潮水,朝四面八方擴散而去。它侵入所有人的心神,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跪地認罪的衝動。

  圍觀的章邯和玄天親衛在這股意志的籠罩下,紛紛感覺自己的腦海中湧入了無數畫面,那些畫面中他們仿佛成了跪在刑台上等死的死囚,眼前浮現出一個個身著儒袍的書生,手持書卷,一字一句地歷數著他們的罪狀。

  章邯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拼命想要驅散那股意志。他身為大宗師中期的高手,尚且還能勉強支撐。

  可他身後的那些玄天親衛就慘了,一個個臉色慘白,握著戰刀的手在劇烈顫抖,有幾個修為稍弱的甚至已經單膝跪地,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點般滴落。

  這種壓迫感,讓人提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首當其衝的贏宣,承受的干擾自然更重。

  那股經綸意念如同實質般將他團團包裹,無數道威嚴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蕩,仿佛有無數個儒家先賢在同時開口,歷數他的罪狀。

  焚書坑儒,屠戮儒生,彈劾官員,牽連無辜,每一樁每一件都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試圖勾起他心中的愧疚和罪惡感。

  荀子自信這一招足以讓同境高手陷入心魔幻境,反省己過,更不用說剛入天人的贏宣了。這一招專攻人心魔,七情六慾皆是它的養料。

  越是權欲薰心之人,越是手染鮮血之輩,便越容易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而贏宣手上沾染的鮮血何止百萬,他的罪孽在荀子看來簡直是罄竹難書,必然會深陷其中,甚至永墜心魔萬劫不復。


  伏念和顏路都露出了笑意。

  他們見識過這一招的威力,知道它有多麼可怕。

  當年有一位天人合一境的高手與荀子交手,就是被這一招困住了心神,在幻境中不斷反省自己的罪過,最後心神崩潰,跪地痛哭流涕,被荀子輕易擊敗。

  那位高手也是天人合一境,而且踏入天人合一的時間比贏宣更久。連他都擋不住這一招,贏宣又怎麼可能擋得住?

  在伏念和顏路看來,贏宣權欲薰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焚書坑儒,屠戮無辜,彈劾官員,牽連者數以萬計。

  這樣的人心中的罪孽必然沉重如山,一旦被經綸大辟罪惡勾出來,必然萬劫不復。

  逍遙子僅是受到餘波波及,便已神思恍惚,冷汗直流。

  他雖然是道家人宗的掌門,修為深厚,心志堅定,但面對這門專攻心魔的術法,還是感到心神搖曳,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己這些年做過的違心之事。

  他不得不默念道家清心咒,才勉強穩住了心神。

  這更印證了此術的恐怖。

  連旁觀者都如此不堪,正面承受這一招的贏宣,承受的衝擊該是何等恐怖?

  然而。

  當濃重的經綸意念將贏宣團團包裹時,他的面色沒有絲毫波動。

  他站在那股威嚴的意念洪流中,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塊礁石,任憑風吹浪打,巋然不動。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堅定,漆黑的瞳孔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和愧疚,有的只是一種漠然的殺意和深深的嘲諷。

  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的跡象。

  荀子表情駭然,蒼老的臉頰劇烈抽搐,一雙深邃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喃喃低語,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不受影響?」

  這一招他窮盡數年心血才創出,專門針對人心魔。七情六慾越是旺盛的人,受這一招的影響便越大。

  可贏宣卻像是一個沒有任何七情六慾的石人,任憑經綸意念如何洶湧,都無法在他心中激起半點波瀾。

  伏念和顏路也全都懵在原地。

  伏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驚駭和不解。他跟隨荀子多年,深知這一招的可怕。他親眼見過荀子用這一招擊敗過多少高手,從未有過失手。

  可贏宣卻像是完全不受影響,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顏路更是瞠目結舌,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城樓上的趙高臉色徹底變了。他原本還寄希望於荀子能夠壓制贏宣,可現在看來,這個希望似乎也要落空了。連荀子最強的絕學都對贏宣無效,那還有誰能製得住他?


  贏宣如瀑黑髮向後飛揚,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意。

  他放聲大笑。

  那笑聲中滿是嘲諷和輕蔑,如同滾滾驚雷在咸陽城外迴蕩不息。他開口,聲音冷冽如刀,一字一句地砸在每個人的心頭:「什麼狗屁經綸審罰。就憑你們這些偽君子,也配審本侯的罪?」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如同龍吟虎嘯,震得整個城樓都在微微顫抖。

  「這天下根本沒有人有資格審本侯的罪!什麼聖人仙佛鬼魅,在本侯面前統統都得滾開!」

  話音落下,大龍刀悍然斬落。

  這一刀氣勢雄壯到了極點,將刀道的粗野與暴力展現得淋漓盡致。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刀斬下,卻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劈成兩半。

  磅礴刀意如同決堤潮水般朝荀子洶湧而去,強大的氣機仿佛撕裂了天地,地動山搖,蒼穹為之顫慄。

  那股刀意還未及身,荀子便已經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壓迫感。他周身的氣機在刀意面前竟然開始寸寸碎裂,那股經綸意念更是被刀意直接撕裂,化作虛無。

  他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了,無論他怎麼閃避,都逃不出這一刀的範圍。

  荀子心中駭然到了極點。

  他活了近百歲,與無數高手交過手,可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刀法。這一刀中蘊含的煞氣簡直如同實質,那股殺意濃烈到讓人窒息。

  他甚至能感覺到刀鋒上那股森寒的氣息,仿佛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避無可避。

  荀子只能硬接。

  他雙手堪堪抬起,將周身所有氣機都凝聚在雙臂之上,試圖格擋這驚天動地的一刀。然而當大龍刀與他雙臂接觸的那一刻,他才真正體會到這一刀的恐怖。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如同泰山壓頂,直接將他雙臂上的氣機震得粉碎。那股力量貫穿他的雙臂,湧入他的體內,在他五臟六腑中瘋狂肆虐。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鮮血在空中灑落,如同一朵朵妖艷的紅花。

  荀子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暴退,雙腳在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鬚髮上沾滿了自己的鮮血,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到了極點。

  一刀之下,天人合一境的荀子,受傷敗退。

  贏宣一刀斬傷荀子的場面,讓城上城下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趙高站在城樓上的臉色已經白得不成樣子。他那張向來掛著陰惻惻笑意的臉,此刻徹底僵住了,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雙手死死攥著城垛,指節發白,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他本以為荀子是最大的依仗,可如今這個最大的依仗在贏宣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這讓他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化作了飛灰。

  伏念瞪大了眼睛,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親眼看著自己最尊敬的老師被贏宣一刀劈得口吐鮮血暴退不止,那一刀斬下去的時候,他甚至覺得被斬中的是自己。

  那種刀勢,那種煞氣,那種不可一世的霸道,讓他從骨子裡感到了一股寒意。他握劍的手在發抖,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逍遙子站在不遠處,臉上也是青白交加。他方才還在心中盤算著,有荀子這位天人合一境的高手壓陣,再加上他們幾個大宗師巔峰從旁策應,怎麼著也能把贏宣拿下。

  可現在這個盤算徹底碎了。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場廝殺,可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一刀就把浸淫天人合一二十年的老怪物劈得吐血。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妖孽?

  其他幾人也都個個瞪大了眼,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一刀下去,最強的荀子都接不住,這仗還怎麼打?

  更讓他們想不通的是,儒家那招專攻人心魔的經綸術法,居然對贏宣毫無作用。

  那可是荀子在天人妙悟中參悟出的絕學,專攻人的七情六慾,專勾人的罪孽心魔。

  方才光是餘波就讓章邯和玄天親衛們心神恍惚幾乎崩潰,逍遙子這個道家人宗掌門都被逼得默念清心咒才能穩住心神。(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