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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1章 拿捏仙王!林逸這招太狠了

  拿捏仙王!林逸這招太狠了

  林逸道:「仙王今天問我,讓你跟著我一起去副本,願不願意。我同意了。我告訴仙王,有你在近處幫著,我也能省些力氣,還說我定會照看你,不讓你出事。」

  新神官聽得一怔,脫口道:「您同意了?」

  「我自然要同意。」

  林逸看著他,「仙王想要我表個態,我若拒絕,反而讓他覺得我心中有鬼。反不如大方些,讓他看著我接。可你想想,我越是答得痛快,仙王心裡就越彆扭。

  他原本只是想試探我,看我在不在意有人跟。現在弄假成真,他反倒捨不得讓你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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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神官聽得入神,眼皮都不眨一下,可臉上的茫然還在。他小聲問:「仙王為何會捨不得讓我去?」

  林逸道:「因為你這神官雖有虛名,近前那些雜事卻都是你在做。仙王身邊看著侍從不少,真能替他操持祭祀、傳達旨意、打理外頭往來的人沒幾個。

  他好不容易立了你,就是不想把這些事再交給旁人。若你跟著我走了,副本里生死難料,先不說你能不能活著出來,光是你這一攤子事就沒人能接。

  仙王不傻,他不會為了一時試探,把個半個人手白白丟出去。」

  新神官恍然大悟,緊繃的肩膀鬆了一些,可馬上又壓低了聲音,緊張地問:「可仙王

  已經跟您說了,若他真下令讓我去,我哪裡敢不聽?」

  林逸慢慢道:「所以你要在仙王下令之前,自己去拒絕。」

  新神官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剛浮起的一點血色又沒了。他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像是林逸說的是比進副本更可怕的事:「拒————拒絕仙王?我哪敢啊!林大人,您這不是讓我去死嗎?仙王若覺得我膽敢抗命,我的腦袋還留得住?不如您現在殺了我,也省得我受那個罪!」

  他說完眼眶都紅了,聲音裡帶了哭腔,整個人抖得厲害。

  林逸等他抖夠了,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老練的平靜:「你怎麼就不想一想,仙王要怎麼下令?他方才當我的面說,讓你跟著我去。可後來我沒遲疑就應了。

  以他的性子,這會兒定在殿裡琢磨,林逸這麼幹脆,到底是真願意,還是早就跟新神官串好了什麼。你越是順著他,他越疑心。這個令,他下不得,又收不回。

  他只能把你叫去,問你的意思。」

  新神官愣愣地聽著,眼裡的恐懼里慢慢透出一點明白。

  林逸接著道:「到那時,他若問你願意不願意跟我去,你便直接說不願意。你只要給仙王一個台階,他就能順勢把剛才那話收了回去。


  如此,他不必擔心你跟我走,我也不必真帶著個累贅。」

  新神官把這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眼中的神色終於變了。方才那股驚慌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領悟。

  他抬頭看著林逸,才發現林逸這人,遠比他想的還要可怕。他不怕仙王壓他,因為他早把人心算到了幾層之後。

  這樣的人,若自己真跟了他,將來是福是禍,恐怕都不由他自己說了算。

  新神官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聲音雖仍弱,卻比先前穩了許多:「我明白了。

  仙王若來問我,我就說,這點微末修為跟大人一同進副本,不但幫不上忙,還要拖大人後腿,求仙王收回成命。我一定好好拒絕,絕不讓仙王看出別的,也不讓林大人為難。」

  林逸看著他,目光里透出一絲滿意:「記住,拒絕時不要太過。仙王喜歡恭順,不喜歡底下人太過剛硬。你只說自己怕、修為不夠、怕拖累,就足夠了。其餘的,不用多提。」

  新神官重重點頭,連聲道:「我記住了,記得死死的。多謝林大人替我著想,也多謝林大人不殺之恩。」

  林逸沒再多留,只看了他一眼,轉身拉開房門。夜風灌進來,把屋內油燈吹得一跳。

  林逸邁出門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新神官站在門口,望著林逸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好半晌才關上門。他按著還在發顫的胸口,慢慢滑坐到地上,覺得背後一層汗全涼透了。

  林逸連夜離開仙王宮,回了奧林匹斯。他到地方時,天邊已經泛了白,山間霧氣很重,把奧林匹斯外頭那些廊柱都裹在一片灰濛濛的濕氣里。他剛進外殿,宙斯幾人就迎了上來。

  他們比林逸更早從小道得了消息,知道林逸被仙王傳去,又知道新神官的事被仙王拿來發作,一個個都沒敢歇,正等在殿裡。

  宙斯第一個湊上前,神色有些急切,聲音卻壓得低:「林逸,情況如何?仙王有沒有為難你?那新神官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走之後我們快急死了。」

  旁邊幾個也跟著點頭,有人道:「是啊,先前你回山先去見了新神官,我們就覺得不踏實。仙王這個人多疑,他若拿這個做文章,你身邊怕是要被插釘子。」

  林逸站在殿中,隨手把外袍鬆了松,神色如常,半點看不出剛在仙王面前受過壓。他看他們一個個急得眉毛都快擰斷,便將事情大致說了幾句,末了道:「沒什麼事。

  仙王要安排新神官跟我一起辦事,我應了。這雖是試探,但也不全是壞事。新神官以後同我一起為仙王辦事,也算多一個近處傳話的人。他不是威脅,你們不必太擔心。」

  宙斯聽他這樣說,先是一愣,隨後漸漸回過味來。他看著林逸的眼睛,遲疑道:「你是說————那個新神官,你已經拿捏住了?」

  林逸沒有直接應,只笑了一下,道:「他膽子小,但不傻。知道誰近,誰遠。誰在這

  上頭幫他,誰把他往火坑裡推。你們別亂動,別去找他麻煩,也別讓旁人看出我們與他走得太近。

  仙王眼睛多。」

  一聽這話,在場幾個都是老江湖,哪還有不明白的。宙斯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的緊繃總算鬆動下來,點頭道:「好,只要你沒事,我們就安心了。

  新神官那邊,出了天大的事我們也不沾。不過————你當真要讓他跟你一起下副本?」

  「他不會去。」

  林逸語氣篤定,「仙王會自己把人留下的。」

  宙斯愣了一瞬,隨即像是也想通了,輕輕拍了下大腿:「對,若只是試探,確實犯不著把近前得用的人綁去。那仙王若再提起,你打算怎麼應對?」

  林逸道:「已經應過了。剩下的,等仙王自己去理。我們這邊要忙的是另一樁。我今日回來,不光為報平安。有一件事,需你們上心去辦。」

  幾人神色一整,都朝林逸看過來。林逸站在殿中,目光從他們臉上緩緩掃過,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新神官的任職儀式,一定要辦得風光,越盛大越好。

  不光奧林匹斯的人要全來,外頭那些能到的人,也都請來。儀式上該有的排場,一樣不能少。要讓所有人都看見,仙王立新神官是天大的事。

  這儀式越隆重,外頭才越沒人敢輕看這位新神官。」

  宙斯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裡都明白了林逸的意思。他們並非真有多麼敬重新神官,但林逸要捧他,就一定有捧他的道理。

  新神官若在外人眼中勢大,那仙王用他來分林逸權勢的意圖就越重。可新神官又偏偏被林逸捏在手中。把他捧得越高,將來能用的地方就越多。

  宙斯當下點頭:「你放心,這事交給我們來辦。奧林匹斯也好,別處也好,只要有頭有臉的人,我都會把話傳到。儀式需要什麼,我來安排,保證熱鬧。」

  林逸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他轉身走到殿門前,望了一眼外頭越來越亮的天色。霧散了些,幾縷金底的光從雲層後頭打下來,落在奧林匹斯的石階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金沙。

  他站在那裡,神色平靜,眼中卻深得很,仿佛已經看到接下來的每一步,正按著他想要的走向,一絲不亂地鋪展開來。

  宙斯他們雖然不知道林逸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林逸的命令還是要執行。


  從那天清晨林逸交代下去之後,整個奧林匹斯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了一把,原本懶散的山間宮闕,一夜之間便熱鬧起來。

  最先動起來的是外殿那幫人。宙斯把幾個得力的屬下叫到跟前,也不多話,只把儀式的事說了,又補了一句:「越大越好,越風光越好,誰要是在這上面偷懶,別怪我不留情

  面。」

  底下人互相看了看,哪還敢耽擱,當即就分頭去辦了。

  消息傳得極快。不過半日工夫,奧林匹斯上下都知道了,新神官的任職儀式要辦,而且要大辦。可再往細處問,誰也說不清為什麼。

  一些資歷老些的神侍私下裡犯嘀咕,說這新神官才被立起來沒多久,怎麼忽然就要補一場這麼大的儀式?還有人壓著嗓子說,這該不會是林逸的主意。

  旁人一聽「林逸」兩個字,立刻閉了嘴,只當沒聽見。

  宙斯他們把心思全撲在了儀式上。請帖是最先送出去的。奧林匹斯本就有自己的一圈人,外頭那些跟奧林匹斯走得近的、能攀上些關係的,一個都沒落下。

  宙斯甚至親自跑了幾處要緊的地方,把話當面遞過去。

  他的說法倒也簡單,新神官是仙王近前的人,日後外頭有事,少不得要跟這位打交道,誰能來,那是給仙王面子,也是給奧林匹斯面子。這話傳到外面,果然有不少人應下要來。

  儀式場地定在奧林匹斯正殿前的廣場。那廣場原本就寬敞,平日用來做祭祀和大型議事,能容納的人不少。

  可宙斯看了之後仍不滿意,又喊人將兩邊的舊看台收拾出來,把碎裂的石階補上,把那些長年沒動過的銅燈架子擦得鋥亮。

  廣場正中的高台也重新搭了,比先前高出幾寸,台上鋪了青石,四角立了白石柱子,柱子上掛了長幡,幡上繡的是奧林匹斯通用的雲紋和焰紋,遠遠看去,氣派得很。

  林逸自從交代完之後,便回了神殿深居不出。

  若是放在以前,奧林匹斯碰上這樣的大事,哪一處不是林逸親自過問?可這一回,他竟當起了甩手掌柜,什麼也不管,任宙斯他們在前頭折騰。

  有人來問宙斯,林逸大人當真不來看一眼嗎?宙斯只回一句:「林逸大人說了,這事由我們辦,辦得好看些就成。別去擾他。」

  宙斯他們確實細心。儀式當天要用的祭品,他們列了長長一張單子,從三牲到果盤,從香燭到淨水,一樣一樣對過去,連盛祭品的器具都挑了又挑。

  樂隊請了奧林匹斯最好的那班人,曲目也提前定下,從迎神到送神,一首一首重新排過。

  連新神官要穿的禮服,宙斯都親自過問了一回,讓人照最高規格準備,顏色、紋樣、


  配飾,全都不能出差錯。

  新神官那邊自然也被驚動了。他聽說奧林匹斯在為他籌辦任職儀式,先是一愣,隨後臉色就白了幾分。他如今最怕的就是出風頭,尤其是這種連外頭人都要來的大場面。他一個小小神官,才被仙王提拔不久,哪經得起這般陣仗?

  他讓人悄悄去打聽,問這儀式到底是仙王的意思,還是林逸大人的意思。可打聽來打

  聽去,只得到一句「是林逸大人吩咐的」。新神官聽了這話,心裡更慌了。

  他想起那天夜裡林逸對他說的話,只教他如何拒絕仙王,可沒說還要給他辦這麼盛大的儀式。林逸到底想幹什麼?是真心要捧他,還是把他架起來,讓所有人都盯著他,讓他一點退路都沒有?

  新神官越想越怕,吃不下也睡不好,才過了一天,眼下就青了一片。

  他一個人在屋裡來回踱步,幾次想去找林逸問個明白,可一想到林逸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腳就像生了根一樣,怎麼也邁不出去。他不敢問。他怕問了之後,林逸又不高興。

  他更怕林逸給他一句「你只管受著就是」,那他更是連個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林逸大人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打算啊————」

  新神官把臉埋進手掌里,聲音悶悶的,帶著點發抖,「他這是要把我往高處推,還是要把我往火坑裡推?」

  沒人應他。屋裡只有一盞油燈,燈芯燒得短了,光也暗了下去。新神官戰戰兢兢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望著窗外。

  外頭還能聽見奧林匹斯方向傳來的敲打聲和呼喝聲,那些聲音像催命似的,一下一下敲在他耳膜上。他知道自己躲不過,只能等著任職那天到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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