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苗燃枯原
「李老師武考和魔考不占優，沒有天賦，但在文考上還是遠遠領先於其他人，當時高考完我在想是不是就會輕鬆了些？或者更加努力的獲得學位。」
「後來我才明白，人生18歲前的考試不過是我生命長河中的小浪花，你們現在就緊張了？
我在考研、準備教師資格考試時，呀~各種作息調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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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壓力什麼的，包括飛行汽車的駕照考試這些，安排的非常緊湊。」
「你們中考難度還不到高考的三成，別想太多，把錯題多看幾遍，盡力就好。」
……
「像是我一個朋友，畢業後留在文理大學裡教書，
還找了個很帥的男朋友，人家還是武道大學的，
現在都結婚有小孩了，你們李老師還是單身。」
「老師，我給你介紹我老舅。」
……
武道科初三13班的教室里，文科李老師講著自己以前的故事，或是勉勵激勵著學生，亦或是想讓學生們別太緊繃著心。
台下和老師關係要好的學生也會時不時開口，調動班級情緒。
沐瑜聽得津津有味，不再去想魔法的夢幻泡影，身心放鬆。
他想起了自己這兩年半間的壓力，對魔法的熱愛和天賦上的缺失，親人的勸慰，說來都是虧欠。
……
時間匆匆流逝，無情中多情。
時至四月四，踏青祭祖，緬懷先烈，春風承載思念，白雲傳遞叮嚀。
小插曲後是平靜。
海棠公園。
一道修長的身影，雙手持戟，不斷變換著身位，時不時對著空中刺出一槍。
來回揮舞，好似大斧落下，如千鈞之勢，攪動地面樹葉，卻是多了幾分炎熱。
自從藍星發生巨變之後，四季變換，時間推前，一代換一代。
既有年邁，又蘊新生。
世界一直在孜孜不倦地維持著平衡和運轉。
即將中考，沐瑜也感受到了另一種意境，是時間！
不過這些思考似乎，於現在而言，不妥。
「呼呼呼！」
沐瑜再度舞動長戟。
大戟如真龍怒吼，迎著公園中捲起的狂風，化作槍影咆哮，空氣震動，斧芒揮下，仿似切開一層薄膜，隔絕了風的行進。
「戟道，入道二重初窺門徑，槍斧隨心！」
沐瑜看著手中武器，怔怔出神，感覺有些不真實。
沐瑜對自己武道理解心中還是有數的，可這也才十幾天吧，技藝就突破至入道二重，難道戟道並非諸葛大哥說的那樣？
不是難練，只是在不同人手中，會有不同感悟？
他知曉槍道中許多缺陷，嘗試戟道不是一時熱血上頭，可這般嘗試，或許，有些成長過快？
沐瑜不解，他也沒多想，只是繼續練習，爭取在月考時有個好名次。
假期最後一天，別人或許都在玩遊戲，享受樂趣。
但他不一樣，他從綜合科調入武道科，面對諸多期望。
還是在中考這個關鍵節點，他必須付出數倍的努力。
「明天學校開門，又能去虛擬武道館模擬擊殺野獸了。」
沐瑜收戟，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如果一直苦練且無進步肯定會感到枯燥且煩悶。
但只要有光，能抓住一束，都是不負汗水！
月升至荒天外，明日終將要歸來！
……
每當夜晚無人，沐瑜的身影總是出現在虛擬武道館中。
因為這種無節假日的時候往往會有老師和學生在校園裡住宿，所以學校可以供學生自由進出。
而虛擬武道館，就成了沐瑜常去的地方。
這天下午放學，尚正經早早就背著閃光書包來到虛擬武道館。
此刻的沐瑜，正在有條不紊地穿戴模擬裝備，準備戴上頭盔，進入訓練。
「呦，今天來這麼早！」沐瑜笑道。
「嗨，還不是爸媽吵架，回去說不定又要當泄氣桶，准沒好果子吃。」尚正經聾拉著臉，生無可戀道。
「或許是他們心情不好吧。」
沐瑜早就聽對方講過，其父母是對奇葩。
家醜少外揚，沐瑜深知這點，也並不會去火上澆油，只能說些安慰話語。
尚正經則是攤了攤手，隨手將書包放在角落，「誰知道呢。」
沐瑜扭了扭脖子：「既如此，那就陪我一起訓練，剛剛消化完食物，現在感覺渾身都是力量。」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沐瑜，居然這麼拼！」
尚正經提高嗓音，並非刻意，是真被沐瑜的幹勁嚇到了。
他這些天觀察下來算是發現了，沐瑜轉戰武道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蠻牛。
哪裡不足犁哪裡，就是無地也在犁，有地更要犁！
他也能理解，畢竟在關鍵時期轉班，如果他也轉班，那麼肯定也會瘋狂。
但瘋狂程度，定然不多。
「呦，不正經，你也在啊，今天變勤奮了！」
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武道館門口，賤兮兮道。
「靠，你個胖子，技藝估計都入道二重巔峰了，還不允許我進步啊？」
尚正經繃不住了，這個胖子在武道科精英班就算了，在精英班前列也算了，可這等成績卻依舊努力，這十天下來還時不時陪沐瑜一起練習。
簡直是打擊人！打擊得體無完膚！
但這友情，就是身為死黨的尚正經也都慕了。
「胖子，少說兩句『不正經』了，他都被你卷抑鬱了。」沐瑜笑罵一聲。
這傢伙還是那麼喜歡給人起外號，就是直來直去的有些遭人嫌，沐瑜卻並不在意。
「我這還卷？沐哥，你怕不是在凡爾賽？」
胖子就差沒罵出口了，真想來一句「奇火一中無人王，卷王沐瑜王中王。」
魏建磊心想，哪天有機會，一定要拿文言文學到的「王」譯「稱王」來內涵這個傢伙。
「胖子，來，今天我們對練20回合！」
沐瑜見到魏建磊仿佛見到了一座埋著無盡寶藏的金山。
「臥槽，沐哥你這是打了雞血吧，20回合啊！」
魏建磊感覺沐瑜是越來越逆天了，20回合不是今晚要做的所有事，這只是訓練的一部分。
但就是這麼一部分，讓胖子都感到有些麻木。
虛擬武道館，漆黑的夜色下是燈火通明。
三個男孩正有說有笑。
虛擬的數字在跳動。
【沐瑜2：8魏建磊】
【沐瑜6:14魏建磊】
【沐瑜8:12魏建磊】
……
教師宿舍區，兩道身影立於陽台。
「沐瑜，文理第一，幾乎是滿分，怎麼會選擇武道？」
「會不會是老周你在誤導他？還是魏建磊那小子搞的鬼。」
「誰知道呢？反正校長說的換班，我又無法插手，之前教他，他還練槍呢。」
「那現在為什麼學長戟？」
「這我哪清楚？」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我只負責教，又不會談心。而且我看他們這樣子挺好的，有少年人的意氣風發，敢於拼搏的朝氣和精神。」
「我當年也是這樣，一腔熱血愛上武道，和好友一起痴迷其中，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一把長槍征戰四方，殺盡天下異心，執掌萬里山河，還有一群，許久不見的老朋友……真懷念啊。」
「咦~~，肉不肉麻啊。」
「哈哈哈，你這老不羞，生活的殘酷把你磨成硬石頭了，看來是沒少在北境受苦啊。」
「你才老不羞……」
兩人互罵，卻都嘴角掛笑。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沐瑜的出現，或許是一道光，一道照亮奇火一中的光。
可火苗的誕生，又能否點燃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