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棄文從武？

  這是兩位溫文爾雅的老者，在他們的衣袍上都鐫刻著相同的字樣「混元基因」。

  兩人先是做著自我介紹，他們來自於基因公司總部高層，向沐瑜表達歉意，並躬身道歉。

  「箱子裡是整整300萬現金小兄弟還請收下，算是我們混元基因公司的誠意。」

  兩人還互相解釋了直接匯款會被查，故而帶著現金來，表示一定會改過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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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行為把沐瑜搞懵了，儘管自己是活下來的倖存者之一，需要大筆費用進行撫慰。

  可也不至於直接驚動對方高層親自來登門致歉吧？

  而且還帶著300萬，這顯然不符合對方之前只許諾賠償10萬的態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還不等沐瑜詢問，諸葛濤卻是率先幫他答應下來。

  事情結束之後，兩位老先生還加了沐瑜的聯繫方式，方才離開。

  諸葛濤沒有多向沐瑜解釋，而是平淡說道。

  「這些錢，它們不會跑，也不敢跑，你放心拿著用。剛剛那兩個老登，估計是有國家高層在施壓，所以他們態度才會這般低，總之，以後有什麼需求，可以聯繫他們或者聯繫我。」

  「聯繫……他們？」

  沐瑜思慮良久，他隱約猜到了些事情，很識趣沒問，而是緩緩開口。

  「諸葛大哥，我想練武道，但是，我不知道用什麼兵器好？」

  「武道……」

  諸葛濤喃喃一聲，眼神漸漸明亮。

  「槍，又稱矛，百兵之王，戰場上最常見的長武器，所謂槍出如龍，不外如是。」

  「刀，長刀，短刀，百兵之膽，都意在『劈』和『殺』，刀山火海，刀出，則似海。」

  「劍，百兵之君，拔劍封喉，冷兵器中變招最多的殺器。」

  「斧……」

  「棍……」

  …………

  諸葛濤激動說著，滔滔不絕。

  身旁的唐玉冰則是微微搖頭，和兩人告別一番就離開，顯然還有事情要辦。

  諸葛濤聲形並茂，講到戟時，氣氛如同凝固在空中，鋪展出一副山川繪卷。

  「戟，有槍的靈動，也有斧的霸道，遠古時代士兵那時還沒有魔力改善身體強度，但在兵器上卻將槍兵和戟兵區分開來，而相對的，有區分就有差距，戟兵的鋒銳之勢幾乎是碾壓槍兵。」

  「就連玩一些戰爭類遊戲，你也會發現遊戲設計者將戟兵羅列在槍兵、斧兵之上。」

  「據說三國時期說書人對那持有一把方天畫戟的呂布津津樂道，特別是那三英戰呂布的名場面，那廝挑一把大戟，力壓長刀、雙劍、長矛者，光是想想就令人熱血沸騰。」

  「嘖嘖，可惜啊，我龍潛之邦，能人異士，少許有幾人是真正練戟的，戟，也是最難練的。」

  諸葛濤這故事講的似是意猶未盡，不停感嘆。

  「那我選長戟！」

  沐瑜突然開口。

  「嗯？小瑜，這可不是開玩笑，我知道你之前練的槍，有異曲同工之處，但真正上手差別是很大的，何況剛剛一番話也不過是舉例子而已。」

  諸葛濤一臉嚴肅。

  「我知道，大哥你也說了，剛剛那兩位混元基因公司的老者有事可以找他們，而這件事，就是委託他們幫我尋找到購買長戟入道篇。」

  諸葛濤還要再說什麼，沐瑜卻是微微搖頭道：「諸葛大哥，我自有考量，實在不行，大不了換把武器，人生何處不是重頭再來。」

  「重頭再來……」諸葛濤呢喃一聲，似有明悟，他看出了沐瑜的決心。

  也清楚一個人突然改變絕對有跡可循，並非無的放矢。

  他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支持你，大不了，重頭再來。」諸葛濤笑道。

  沐瑜目送諸葛濤離開，因為自己的事耽誤了對方很多，且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內，諸葛濤大哥已經去見過父親了，他也不好多說些挽留的話。

  回到家後，沐瑜發現父母並不在，打電話問他們。

  說是，去動員組織，要上街遊行。

  之後第二天，數條寬如大河的街上，人山人海，遊行抗議，民怨沸騰，基本都是因為那場事件對人們造成的心理陰影巨大。

  而沐瑜通過聯繫了混元基因公司找到了一個神秘的智宇帳號「嗑幻」。

  沐瑜加對方好友後聊了一陣，最終花費3萬，從對方手裡買到一部可將長戟修煉至入道篇十二重的完整集。

  當天下午，長戟修煉篇幅以內存條的形式送到家裡，父母也回來了，說是出去為了自己參加了抗議。

  沐瑜沒多想，將自己收下300萬和見了兩位混元基因高層的事講述給兩人聽。

  沐蒼生只是感嘆：「諸葛濤背景不簡單，能認識他，是你的榮幸。」

  「諸葛大哥？」沐瑜其實也猜測到了一些事，只是不確定，但經父親這麼一提，他才恍然大悟。

  一下多出三百萬，花著本來就不踏實，但挑明其中關係，沐瑜就會試著去接受。

  經歷生死時刻，活下來後多一分謹慎，混元基因公司目的不明。

  但諸葛大哥是父親教過的學生，恩情在那，自己又從小認識。

  若這筆錢是來自大哥，基本是能放心用的。

  且諸葛濤為人正直且重義，想必是動用了背後關係。

  這300萬，估計是激勵自己的。

  並非送！

  因為僅憑教書育人，作為父親曾經的學生就要付出這麼多，沐瑜是不相信的。

  那只能是對方沒能在基因事故中保護好自己而愧疚，這才大費周章做的補償。

  自己既選擇接受，那麼就需盡力展現自身價值以報這份恩情。

  魔法是走不通了，不能固執下去，武道則揮金如土，但勝在有把握，那300萬不是擺設。

  自從上次聯繫「嗑幻」智宇帳號後，沐瑜了解到了更多市場。

  對方掌握了諸多商店的進貨渠道，可以說想買什麼都能弄來，就看錢給不給夠了。

  魔力氣血靈液是最基礎也是其賣的最火熱的產品，雖不能完全信任，但至少是通過諸葛大哥關係介紹的，還算靠譜。

  事故發生後第三天上午。

  沐瑜站在奇火一中的虛擬武道館外，心緒複雜。

  而館內，則是初三武道科13班的學生在實戰對練。

  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

  尤其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數天來上學，尚正經那小子正想來詢問他情況，但自己被突然老師叫走。

  說是換班，一切似乎都被人安排好一樣，最終分配到了武道科13班。

  一班二班，為魁星。

  三班至九班，為精英。

  往後但是基礎班。

  但能換班已實屬不易，特別是武道訓練上，勢必能多很多時間。

  「諸葛大哥，您為我做了太多。」

  沐瑜心中感嘆，也暗下決心要好好修煉武道，進個好的高中，不辜負大哥和父母的期望。

  雖然是最差的那個層次，但沐瑜有把握衝擊高分。

  中考不像高考那樣，選擇主修科目後，其它科都是折合分。

  中考750，文考200沐瑜幾乎是滿分，唯一有差別的就是武考和魔考。

  之前沐瑜走的是槍道，從入學那天到現在練了兩年半也才入道一重。

  最主要不專注武道，心思經常開小差，被魔法科的玄妙知識勾得魂離不止。

  沐瑜這人，要麼很倔，要麼倔到底，一旦選擇長戟這條路，他就會瘋狂走下去，勢必要鑽研出個所以然來。

  虛擬武道館中，俯視山川白雲的高聳平台上。

  學生們在這裡演練兵器實戰，感受高山白雲的意境，聆聽鳥燕天籟。

  「沐瑜？他不是綜合科的學生嗎？怎麼來這裡？」

  「靠，這小白臉文理第一，是不是可以直接曠課來學武道？」

  「現在不是我們13班的使用時間嗎？還沒見過有人能在虛擬武道館亂逛的。」

  一個個陌生面孔竊竊私語，負責武道館的周旭見到沐瑜出現，先是微微一怔，但臉上並無意外之色。

  因為他早就收到了信息，說是要給沐瑜轉班，並非學生們猜測的那樣，文理第一居然破天荒地選擇了武道！

  棄文從武！

  還是在距中考三個月時間不到的情況下。

  他也不好勸說什麼，只能說人各有志，人各有命。

  且沐瑜已自覺帶上虛擬頭盔，進入這虛擬天地。

  說明是下了大決心！

  「既然來了，那就先做個自我介紹吧。」周旭笑道，向沐瑜招了招手。

  「大家好，我叫沐瑜，從現在起就是武道科13班的成員了，剛來貴班，望大家多多照顧。」

  沐瑜簡短介紹，學生們也是熱情有義，紛紛鼓掌歡迎。

  接下來的幾天裡，沐瑜按部就班地跟著大家訓練，放學之後則是單獨留下來在練武場裡練戟。

  第三天上午。

  「砰！鐺！」

  一把玄鐵大戟劈砍在水桶粗的鐵木樁上，留下一道長長痕跡。

  沐瑜迴轉戟身，又是一戟刺出，鐵木樁直接被捅入深達半尺，木渣滓飛濺，刻下顯眼十字印記。

  但這不是槍的極限，也不是力量的極限，而是戟側開斧鋒鈍面長度的極限。

  「戟道果然和槍道神似，這才三天，竟然達到了長戟入道一重的大成！」

  沐瑜心中一喜，不知為什麼，自從幾天前歷經生死之後，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

  火球術也能更快凝聚了，而槍道和戟道的相似也讓他很快上手，並實現造詣入道。

  如今三天過去，長戟已然達到了入道一重爐火純青的地步。

  兵器造詣，講究一個道！

  入道，融道，合道，皆是在上的一個技藝體現。

  大道又分為十二重境界，在每個境界上區分為四小境界：

  初窺門徑（入門）、爐火純青（大成）、出神入化、登峰造極境！

  轟！咔嚓！

  沐瑜大戟揮至半空，身形接近鐵木樁，想像對方就是敵人，隨即一拳轟出，剛猛拳力侵入其中，木樁頓時崩裂，木渣飛濺間，似有龍吟低吼。

  這一拳若是擦中普通人，非死即傷。

  「拳法入道三重，初窺門徑！貌似魏建磊那傢伙也是這個境界吧！」

  拳法是血肉之軀，不似兵器乃身外之物。

  這是身體的一部分，隨心所欲，確實比兵器好練，但真把拳法練至極境，恐怕殺傷力不比兵器差。

  修煉拳法，可在各個時間段，練習戟道，沐瑜喜歡在練武場或虛擬武道館。

  晚上大家放學回家。

  虛擬武道館內，唯有一道身影在不停擺弄著動作，正是沐瑜！

  時至夜晚，頭盔中畫面也變換為殘月當空的山頂平台，這裡風如狼嘯，樹木作響。

  雙手持戟，沐瑜身形遊走，衣袂抖動。

  此刻的他，不執於情，不執於物，不執於心，腳步迸發在每個平坦點，雙目如電，將虛擬生成的野豬想像成猩紅怪物。

  噗咔！

  大戟如同巨斧開山，野豬那堅硬的頭骨仿佛撞在了金鐵巨石上，衝過來的身形被巨力狠狠壓下。

  堅硬的頭骨也順戟開裂，從中不斷爆出紅白之物，血液噴灑不止。

  【叮！學生沐瑜，你的總力量已經超過2103公斤！】

  虛擬頭盔中傳來一道提示，沐瑜微驚，總力量，可以由多種方式計算和測量出。

  最簡單的就是引體向上，體重和數量相乘，並且保證能在一小時後繼續做相同數量的引體向上，這才算是真實成績。

  而不是猛猛做一次就疲軟。

  看得出來，自己應該是通過揮動練習長戟的頻率和次數，速度等等，被虛擬武道館的智能監測，捕捉到完整的訓練周期。

  不然想要得出結論，還是具體測試才行。

  「2103，距離武者分數線還有412公斤，也就是六個，不，是七個引體向上的值，希望很大！」

  沐瑜瞳孔閃爍，諸葛大哥中考的時候已經是武者辰宿境了。

  武者分數線，也就是辰宿境武者的最低值，是2513公斤，也是進入優秀高中的門檻。

  如果只是兩次引體，每次都多做七個引體，那麼確實不難。

  但中考是測三次，每次時隔40分鐘，每次需達到2513公斤，而且不能喝能量補給液，這就很難了！

  引體向上是體力活，每多一個引體難度都會呈幾何倍數暴增，特別是最後的幾個。

  沐瑜想做到的，不是爆發一兩次的極限，而是遊刃有餘地結束。

  「繼續！」

  月黑風高，但他的心，會更高！

  轉班後的一周，魏建磊和尚正經時不時會在放學期間來找沐瑜聊天。

  魏建磊本身就很努力，聊著聊著不知不覺被沐瑜奮鬥的決心所感染，也很少再說話，同樣練習著兵器。

  魏建磊的主修武器是鏈錘，能夠隨時通過收放鏈子長度改變攻擊距離和速度。

  虛擬武道館內，兩道身影交錯而過，隨即都將頭盔摘下。

  「我靠，沐哥，你也太變態了吧，你那長戟簡直比我的鏈錘還恐怖，我還以為那個距離你打不到我，誰知道你還能把長戟扔出去，如果博弈之上還有想像力，你一定是南波萬！」

  魏建磊大汗淋漓，不斷驚嘆。

  實在是沐瑜的進步太過恐怖，長槍換長戟，一周內達到入道一重出神入化層次，在武道科基礎班幾乎無敵了。

  最要命的不是技藝，因為他魏建磊早已是入道二重的出神入化階段，比沐瑜強太多。

  但無法彌補力量和身法的絕對差距！

  魏建磊不知，沐瑜從哪裡琢磨出的躲避方式，還有那恐怖長戟拋飛，居然將他直接釘死，這就離譜！

  「僥倖勝利，沒什麼好慶賀的。」沐瑜搖頭道。

  「確實是僥倖，但你也太謙虛了，換作你是入道二重出神入化層次，恐怕能十招內擊敗我。」

  魏建磊毫不吝嗇誇讚道，沐瑜的表現過於驚人，在技藝落後一大截的情況下還硬是反殺他。

  沐瑜看著一側的積分面板【沐瑜1:9魏建磊】，十戰贏一。

  不過他沒有絲毫氣餒，有的只是更加昂揚的鬥志。

  與人爭，摸清對手節奏和規律確實能夠在很多地方彌補差距，但與其它異族呢？

  同境界，在某些方面稍遜一籌可能就會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還需要變強，不斷的進步，不斷的磨練自身的技藝，不斷增強肉身的氣血！

  沐瑜眼神明亮，大吼一聲：「再來！」

  「啊？」

  魏建磊滿頭大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