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熱鬧的廷根

  在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的伊康瑟·伯納德回貝克蘭德匯報時，黑夜教會和風暴教會的高層也共同參與了會議。

  他們將這一段時間內，不斷發生的非凡事件聯繫到一起，都開始懷疑，廷根有一場高層次的陰謀在醞釀……

  通過各方情報匯總，事件的脈絡慢慢被梳理出來：

  「『黑貓』通過《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事件，讓克萊恩·莫雷蒂成了值夜者小隊的文員，並埋伏其身邊，收集消息。」

  「蒸氣教會的隊長，費利佩·艾因霍因不知何時被欲望母樹污染而叛逃，來到了廷根。」

  「疑似欲望母樹信徒的瑪麗和其丈夫，在兩周前開辦『母親診所』。」

  「費利佩·艾因霍因進入『母親診所』，藉助醫生一職，悄悄發展下線。」

  「下線之一的女護士，蘿拉·琳妮因勞累而晉升失敗，當場失控暴斃，從而引起了值夜者的注意。」

  「暴露出來的費利佩·艾因霍因被『黑貓』所殺，他留下了塔羅牌『世界』牌。」

  「在無名古堡，黑夜教會叛逃的前大主教因斯·贊格威爾也被『黑貓』所殺，這場爭鬥涉及到四位正神、兩位天使。同樣的，因斯·贊格威爾的屍體上，留了一張『世界』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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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教會，連續收到舉報信，直指『極光會』。」

  「通過審問，『極光會』成員西里斯泄露計劃後暴斃，屍體受到真實造物主的污染。計劃是……獻祭整個城市的靈魂，讓真實造物主降臨廷根。」

  「黑夜教會的聖堂收到神諭，廷根存在欲望母樹的信徒。」

  「『世界魔盜團』囂張地偷走『緋紅之心』，再次留下了一張『世界』牌。」

  一切的一切都說明小小的廷根成了各勢力的角斗場，它涉及了……

  黑夜女神、風暴之主、永恆烈陽、知識與智慧之神、真實造物主、亞當、欲望母樹。

  還有一個貌似以『世界』塔羅牌為象徵的『世界魔盜團』。

  一些活的久的半神，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回到了第四紀——眾神紀元！這些強大存為了某些未知目的，通過代理人進行鬥爭。

  幾位大主教或高級執事也曾問過自家正神，卻未得到正面回應。

  唯一確定的是，要儘快把所有威脅都摁死在搖籃里。

  ……

  克萊恩來到公司後，也見到了歸來的隊長。

  經過一段時間休息後，鄧恩的狀態好了不少，記憶力差的問題也得到了緩解。

  「聽說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憑藉占卜能力，幫助倫納德他們找到了特里斯。甚至在戰鬥中，有著不俗的表現。」

  鄧恩坐在椅子上，灰色的眸子望著克萊恩，臉上的讚許之色溢於言表。

  誰都喜歡有本事的人，尤其是一位充滿潛力的年輕後輩。仿佛在對方的活力下，自己也年輕了少許。

  「原本你得完成入隊任務，但經過這件事後，大家對你都很認可。」

  「剛才戴莉來時，在聽說了你這段時間的經歷後，都誇你有極高的天賦。要知道，戴莉可不會輕易誇人。」

  克萊恩已經被讚美的有些臉紅，他深知自己這些表現背後，有著0-08、鏡阿羅德斯、源堡的幫忙，還有達酷查的變態式教導，便忍不住謙虛道：

  「其實我並沒有隊長說得這麼優秀，也不像戴莉女士說得有天賦。我自認為，自己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事實上，我從老尼爾的『窺秘人』格言和戴莉女士說自己要當真正的通靈者上，獲得了一些啟發……」

  說到這，克萊恩便將自己「摸索」出來『扮演法』告知給隊長，而他也相信，隊長在確認『扮演法』有用後，一定會告知給其他隊員。

  不為了大家晉升有多麼快，只為了能降低失控的概率。

  同時，也為他自己快速消化魔藥而鋪墊。

  在聽完克萊恩的話後，鄧恩的眸光沉凝，許久沒有開口。他心中暗道：

  許多人一輩子都無法明白的『扮演法』，克萊恩卻僅靠著推測摸索出來了！

  果然就像塞西瑪所言，大部分人的幾十年的努力，只為了節省某個天才一個下午的時間嘛。

  可惜，似乎沒機會給其他隊員透露這事了……

  為了治療因為入夢而被輕度污染的鄧恩，貝克蘭德的教會執事向他透露了『扮演法』，並且命他不允許泄露出去。

  現在，反而是克萊恩向他泄露，這讓他有些可惜。

  十幾秒後，鄧恩隊長抬起頭，嗓音醇和且低沉地說：

  「很高興你能有如此收穫，那你……和其他人說過這事嘛？」

  克萊恩猜到鄧恩是在忌諱教會高層，之後會嘗試讓他不要公開扮演法。為了不讓隊長難做，他決定撒個小謊。

  「和他們打牌的時候，出任務的時候，偶爾會提到。」

  「因為我畢竟剛加入值夜者，所以很多不懂的地方，會下意識地詢問他們的意見。」

  聞言，鄧恩的神情明顯地變得輕鬆，給人一種心裡踏實下來的感覺：

  「嗯，但以後儘量不要提及這件事。」

  「我們再說正事。關於你的格鬥訓練，呵呵，還有迎新會。」

  鄧恩試圖將『扮演法』的事，不動聲色地掩蓋過去。他相信一個僅憑直覺就能推斷出『扮演法』的天才，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態度，就是肯定了他的這條路。

  至於克萊恩會不會又有什麼心得，然後又不小心地告知給其他隊員……

  他相信，面對這種情況，教會高層也挑不出來什麼刺。

  聽到隊長的語氣變得輕鬆，克萊恩繃直的身體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心中也偷偷舒了一口氣。

  ……

  豪爾斯街道的十字路口，母親診所的總經理辦公室中，坐著兩人。

  一位是黑夜女神教會的高級執事，克雷斯泰·塞西瑪。

  自從黑夜教會的高層收到神諭，聖堂連夜將「女神之劍」克雷斯泰·塞西瑪召回，讓他帶著「紅手套」們奔赴廷根。

  黑夜教會中，十三位大主教和九位高級執事屬於通常意義上的教會高層。

  他們的實力均在序列5之上，不乏半神和天使。這就是幾千年來，黑夜教會的深厚底蘊。

  克雷斯泰·塞西瑪穿著黑色風衣、白色襯衫，約莫三十來歲。

  他有著金棕色的短髮，墨綠色的眼眸。衣服領口高高豎著，將整個下巴藏在了陰影里。

  另一位是溫柔知性的瑪麗夫人，她盤著整潔的髮髻，面容有些不耐煩：

  「克雷斯泰先生，我都說過了，是那位護士長偷偷販賣了診所的器官，我一點不知情。」

  「無論是外面的督察先生們，還是其他證人，都見過她的遺書。上面她已經把自己的罪行說的清清楚楚。」

  在達酷查離開診所的當夜，欲望母樹就通過夢境警告了瑪麗夫人。

  為了撇清自己的關係，瑪麗夫人設計弄死了護士長，並藉助非凡能力讓她寫下來認罪的遺書。

  所有的證據都會指向那位護士長是畏罪自殺，而她的靈魂也早被泯滅了，根本無法通靈。

  「你誤會了，瑪麗夫人。」克雷斯泰換了一下姿勢，悠閒地靠住沙發椅背，手卻沒離開自己的手提箱。

  這個銀白金屬鑄就的手提箱，藏有一把骨劍，是這位高級執事執掌的聖物。

  「我們邀請你回去，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是你們的稅收有問題。」

  「外面都是我們的人，請不要讓彼此難堪吧。」

  瑪麗夫人的臉色立刻變得無比難看，她盯著克雷斯泰看了一會兒，見對方從未放鬆警惕，只得苦笑了一聲：

  「好吧，我跟你們回去。但在這之前……」

  「你得先死！」

  話音剛落，瑪麗夫人雙手猛地一抬，周圍的地板立刻噴湧出岩漿，仿佛火山爆發！

  ……

  離著母親診所大約五百多米，一家高級餐廳正在舉辦募資宴會，許許多多的廷根富豪、權貴都雲集於此。

  最近，新黨和保守黨對立越來越嚴重，彼此在土地稅收和工廠稅收上，吵得不可開交。

  現任市長丹尼斯為了謀求連任，開始提前造勢，頻繁舉辦各種宴會、沙龍等活動。

  一方面是為了借報社的宣傳，維持自己的名氣。另一方面也想快速籌錢，方便疏通關係。

  宴會門口，許許多多的記者找准機會，試圖攔住一位權貴，試圖詢問廷根市經濟下滑，犯罪事件激增的問題。

  宴會外圍，達酷查衣冠楚楚地站在一邊，微笑著注視這一切。

  周邊的人仿佛看不見他似的，下意識的繞開了他，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

  片刻後，一輛繪著家族徽記的四輪豪華馬車來到了餐廳門口。

  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在他人的攙扶下，從馬車上下來。

  達酷查看到目標後笑著迎了上去，用上『心理暗示』的能力對他說：

  「停下。」

  那位被暗示的人愣在當場，讓一旁的夫人有些疑惑。不過，她不敢多說什麼，只能耐心等候。

  「在開幕詞最後，一定要記得念這份信件哦。」

  說罷，達酷查將對摺好的紙條塞到對方的外套內側口袋，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進入了餐廳。

  離開時，還順走了對方身上的全部現金。

  恢復常態的男人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仿佛不理自己為何停下來。但看著周圍那些被保鏢攔下的記者，他佯裝熱情地靠了上去。

  ……

  宴會正式開始之前，通常會先在偏廳進行簡單的茶會。既方便等人，也利於大家社交。

  茶會中，各種高級甜點擺放在長桌上，以自助餐的方式供客人們領取。

  已經解除了『心理學隱身』的達酷查，正享用著美味的小蛋糕，就聽到不遠處的陽台傳來兩個男人的聲音……

  其中，額頭飽滿，黑髮棕瞳，長著普通圓臉，戴著金邊圓框眼鏡的男人正滔滔不絕：

  「我會聲稱自己發現了高品相的大型鐵礦，就在西維拉斯群的霍納奇斯山脈。」

  「放心，那個破地方寸草不生，沒人願意費力的調查。只需簡單的偽裝，就能讓人相信那裡真的有鐵礦。」

  「然後，就是開辦公司，吸引別人入股投資。」

  達酷查眨了眨眼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臉，正是蘭爾烏斯。

  過去的命運中，這位序列8的詐騙師得到了因斯·贊格威爾的幫助，讓梅高歐絲懷上了真實造物主的子嗣。

  也不知是因為非凡特性聚合定律，還是命運的詭異安排，竟然讓達酷查在這碰見了這位。

  另外一個男人是高個子，鷹鉤鼻，聽完蘭爾烏斯的騙局，饒有興趣地問。

  「聽起來是個好生意。那我需要做什麼呢？」

  蘭爾烏斯挑了挑眉，低下頭湊近了一點，說：

  「只要你能帶頭買大量股票就行，不多，大概2萬鎊左右。那些散戶就會跟著你一起買。」

  「你可以放心，你花費的錢會立刻返還。散戶的錢，我們平分~」

  就在兩人相視一笑時，達酷查突然冒了出來，嚇得兩人猛地一怔。

  「兩位，我也能加入嗎？」

  見兩人沉默不喜的模樣，達酷查表現得自己臉皮很厚，沒有一絲離開的想法。都已經撞見詐騙現場了，就不需要再偽裝禮貌體面了。

  「我的家族是做短期拆借，資金過橋的，俗稱『高利貸』。」

  達酷查的潛台詞就是，咱們臭味相投，誰都別嫌棄誰。

  那位鷹鉤鼻的男人率先笑出聲來，然後伸出手，說：

  「非常樂意合作，我是霍伊男爵。」

  霍伊男爵？雪倫夫人的繼子？

  如果你知道自己繼母被我幹掉的話，恐怕你就不樂意和我合作了。

  達酷查伸手笑著握了握：「約翰·艾格斯為你效勞。」

  蘭爾烏斯則十分熱情地和達酷查握了握手，說：

  「我叫蘭爾烏斯，是個詐騙專家。」

  三人簡單聊了會兒合作細節後，霍伊男爵以見到熟人為由，先行離開了。

  留下的達酷查和蘭爾烏斯相視一笑，像是沒了束縛，解開封印一般，交流中多了些下三路的笑話。

  聊著聊著，蘭爾烏斯就問到了高利貸的事，並表露出十足的興趣。

  在他看來，騙一個是騙，騙兩個也是騙。既然達酷查這種肥羊自己送上門，為什麼自己不狠狠玩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