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直面末日

  末日！

  這個沉重的詞一下子就讓整個灰霧變得壓抑起來。

  奧黛麗見『愚者』先生沒有繼續解釋的意圖，她又將目光轉到了位末的『世界』先生，結果發現，他也是一臉嚴肅，罕見地沒有說話。

  所以，末日是的確存在的嗎……

  見眾人的情緒都很低落，『愚者』先生以一種輕鬆的語氣，低笑道：

  「這也是我們即將登場的原因。」

  即將登場？『正義』小姐眼睛睜大，又驚喜又期待地望著『愚者』。

  作為一名「觀眾」，她很擅長從隻言片語中，品讀出隱藏的意味。她覺得自己抓住了重要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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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自己和倒吊人先生被拉入這個神秘灰霧？

  為什麼藏在歷史迷霧中的『愚者』先生正在復甦？

  為什麼從未耳聞的『愚者教會』即將登場？

  就是為了應對這場末日！

  自己的選擇果然是對的，自己站在了『正義』的一方！

  如果是為了拯救世界，那改信什麼的並不是什麼問題。

  這一刻，她對『塔羅會』和『愚者教會』無比的認可，心中忍不住讚美愚者~

  與此同時，阿爾傑則努力平復自己畏懼的情緒。

  他十分慶幸自己沒有被『愚者』拒絕，卻又很害怕這位神靈口中的末日。

  能逼得一位遠古神靈復甦，讓眷者『世界』先生進行布局，一定是祂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很顯然，這個末日連神也要面對！

  好在聽『愚者』先生的語氣，祂對末日並沒有非常忌憚，這一切似乎還有轉機！

  只能說，不愧是深藏不漏的遠古勢力，哪怕在默默應對末日，也未引起任何的注意！

  真不知道像『愚者』這樣的神靈，還有哪些……

  「我這裡有一個交易需求。」達酷查將注意力吸引到自己這裡，開口道，「我正在尋找夢境捕手的腦幹、通靈箭魚的肺泡和通靈箭魚的血液。」

  「如果你們有的話，可以按市場價抵扣掉你們的欠款。」

  『倒吊人』認真地點了點頭，對此並不驚訝。他還欠著8000鎊巨款，打算今晚回港就先償還部分。

  他覺得『愚者』先生肯定對金錢沒興趣，但作為眷者的『世界』先生肯定需要。

  『正義』有些害羞地舉起了小手，不太自然地說：「這些，我們家族寶庫都有。」

  奧黛麗呀奧黛麗，你真是墮落了呀。現在竟然毫不猶豫地賣出家族資產，就為了提高自己在塔羅會的話語權。

  唔……但爸爸那麼愛我，肯定不會與我一般見識的對不對……

  如果他發現的話，我就哭著求他原諒我~

  打定主意後，『正義』也不再猶豫，輕聲問道：

  「不知道『世界』先生需要多少？」

  這句話一出，大家都覺得『正義』小姐此時正閃耀著光芒！

  金錢的光芒！

  達酷查偷偷吸了一口涼氣，心中暗暗感慨，到底是塔羅會的金主，貝克蘭德的寶石啊！

  「夢境捕手的腦幹和通靈箭魚的肺泡各一個就好。」

  「通靈箭魚的血液僅需要4滴。」

  「這些材料加起來大約8000鎊，不知道『正義』小姐滿不滿意這個開價？」

  由於序列5魔藥的主材料珍貴且稀有，價格一直居高不下，而且往往有價無市。

  不過，『正義』對錢沒有興趣，他也就不準備溢價了。

  奧黛麗笑著點了點頭，她雖然不知道行情如何，但她相信『世界』先生如此博學，還劫富濟貧，肯定不會騙自己。

  結果就是，『正義』的5000鎊不需要再還，而『倒吊人』轉欠『正義』3000鎊。

  坐在奧黛麗對面的阿爾傑，有些無語地想：自己自從加入塔羅會之後，怎麼到處欠債……仿佛被貧窮給籠罩了！不行，自己一定要早些將「褻瀆石板」的知識變現，堵上資金窟窿。

  知道阿爾傑資金緊張，達酷查便準備發布個任務，緩解下他的壓力：

  「『倒吊人』先生，如果你能再見到貝爾納黛，或者有她的聯繫方式，可以問她要要一份完整的『羅塞爾日記』，報酬就是，我會教會她該日記里的語言。」

  聽到『羅塞爾日記』，奧黛麗免不得又起了好奇心：

  果然，這才像『愚者教會』這種層次的強大組織會關注的事，而塔羅會……就像『世界』先生正在組建的世界魔盜團一樣，是獨立於『愚者教會』的另一個機構。

  只是沒想到，羅塞爾大帝留下的「天書」真的是他的日記！

  至於『世界』先生能掌握閱讀的方式，奧黛麗並不覺得奇怪。她甚至覺得，可能『世界』先生還見過羅塞爾·古斯塔夫。

  達酷查正了正自己的單片眼鏡，開出自己的價格：

  「如果你能將消息送到，那可以減少300鎊的負債。」

  「如果能得到她的信使聯絡方式，可以再減少300鎊。」

  坦白地講，羅塞爾日記的價值對克萊恩，對達酷查都不高，他就是想通過這件事，提前將貝爾納黛拉到己方陣營。

  儘管未來會有『隱者』小姐加入，但有些事情越早做越好，畢竟這背後牽扯著一位「黑皇帝」！

  黑皇帝肯定要有，但達酷查只會把票投給老黃——羅塞爾大帝。

  「我會的。」阿爾傑認真地點了點頭，精通人情世故的他，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世界』先生在故意免他的債。

  他不相信，一位敢和亞當對戰的「時天使」，會沒辦法找到神秘女王。

  事實上，達酷查只需要多去貝克蘭德的羅塞爾紀念館，或因蒂斯塞倫佐餐廳，就有很大的概率碰上貝爾納黛。

  比起神秘女王，強大的半神這些身份，她一直都是思念父親的公主。

  見眾人都沒有繼續說話，奧黛麗看向達酷查，問：

  「『世界』先生，我什麼時候才能消化掉魔藥呢？有什麼判斷的標準嗎？」

  「最近我幾乎不受魔藥的負面影響了，心情亦如以前舒暢，也聽不到奇怪的囈語。」

  達酷查在心中回憶了一下奧黛麗的晉升時間，舒緩補充道：

  「如果你嚴格遵守『扮演法』，保持著精神和心理健康，大約還剩下1個多月的時間就能徹底消化。」

  「完成消化時，無需任何人提醒，你會有非常清晰的感覺。」

  「就像食物進入到你的胃裡，無需他人提醒，你也知道你飽了。」

  聽到自己只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能消化，奧黛麗的喜悅溢於言表：

  「真好！謝謝你，『世界』先生~」

  得到滿意回答後，奧黛麗又望向首位的愚者：

  「愚者先生，您還有增加新成員的打算嗎？」

  聞言，克萊恩手指敲了敲青銅長桌，帶著篤定的語氣說：

  「塔羅會的成員都需要嚴格挑選，我並不想讓太多人知曉我們的存在。」

  對面的『正義』、『倒吊人』和『世界』都微微點頭。

  「你們都可以推薦。」

  說著，他又看向達酷查，帶著些許徵詢的口吻，說：

  「『世界』先生，願意替我進行考察嗎？」

  克萊恩的想法很簡單，達酷查作為一名通曉歷史的「穿越者」，肯定知道哪些人適合，哪些人不適合。

  自己目前對塔羅會的需求很低，更像是個潛水的群主。

  魔藥有教會提供，也參加不了達酷查那一級別的戰鬥，研究這些那些的，還不如多陪梅麗莎看看馬戲。

  他相信「世界嚴選」~

  「遵循您的意志。」達酷查肯定地答覆道。

  接著，眾人又說了一些關於「真實造物主」、「隱匿賢者」、「極光會」和「摩斯苦修會」等隱秘信息，達酷查都非常大方的沒有收錢，免費給眾人上著課。

  半小時後，克萊恩宣布本次聚會結束。

  切斷了『正義』與『倒吊人』的聯繫後，灰霧上僅剩下克萊恩和達酷查。

  「本來以為我會離開廷根一段時間，沒想到就連序列5的主材料，『正義』小姐家都有啊……」達酷查感慨萬分道。

  「本來還想把事情都甩給你，我好自己去度假的。」

  聞言，克萊恩好奇地問：

  「什麼事啊？」

  達酷查簡單理了一下思緒後，將自己從母親診所發現的線索，以及克萊恩原本要經歷的命運，簡略地都說了一遍。

  「我預感到，這次危機能幫我驅除體內的亞當人格。」

  迎著對方的目光，克萊恩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眉心，說：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等達酷查離開後，克萊恩長嘆了一口氣，倚在座椅高靠背上，失神地望著上方那些璀璨的深紅星辰。

  讓他去思考一個對付亞當的計策，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可這種事，在他因為這片灰霧而重生時，就已經註定要他來面對。

  灰霧上，獨留『愚者』一人靜悄悄地坐著。

  這時，一顆虛幻星辰中，傳來了微弱的祈求聲，用的還是巨人語……

  克萊恩精神一振，用自身靈性觸碰那團深紅。

  他的眼前頓時浮現出模糊而扭曲的畫面，隱約看見一位棕黃色頭髮的少年正雙膝跪地，面對著一顆水晶球祈禱。

  這個少年身著黑色衣物，服飾風格與魯恩王國、弗薩克帝國和因蒂斯共和國等截然不同，

  他的周圍十分昏暗，桌椅擺設都很陳舊。時不時有雷光乍現，照亮屋子裡的一切，可克萊恩聽不到任何雷聲與雨聲。

  ……

  回到現實的達酷查感覺造化弄人。去不了外地旅遊固然可惜，但能避開阿蒙也是不錯。

  蘭爾烏斯也好，梅高歐絲也好，他相信克萊恩一定能完美處理，自己只需要繼續扮演即可。

  心中有了決定後，達酷查繼續看著報紙，尋找下一個狩獵對象。

  窮則獨善其身的人很多，達則兼濟天下的人很少。

  達酷查幾乎沒怎麼費力，就找到了新目標。

  ……

  貝克蘭德，皇后區，霍爾家族的府邸。

  臥室中，奧黛麗開心地轉了一個圈，為自己是一位塔羅會的成員而驕傲。

  『愚者』先生和其教會將以超然的姿態，逐漸登場，而在祂的帶領下，所有成員將直面末日！

  往日裡閱讀的冒險小說，成了奧黛麗腦海中的幻象畫面。

  她覺得小說中的正義角色，正漸漸和她融為一體。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汪汪」兩聲，這是奧黛麗養的金毛狗——蘇茜在提醒她。

  她急忙將床褥弄亂，偽裝成自己剛剛正在午睡。

  很快，門外傳來「嘟嘟」的敲門聲，她的貼身女僕安妮柔聲說：

  「小姐，格萊林特子爵來了。另外，他還帶了一位作家女士。」

  奧黛麗剛準備回復女僕，但又想起自己是剛剛起床的，不該表現出這麼……精神。

  於是，她用著有氣無力的聲音說：

  「好的，我馬上就過去。請他現在候客廳稍作等待吧。」

  格萊林特是她從小的玩伴，兩人算是好友，更重要的是，他們都很喜歡神秘學，嚮往非凡能力。

  有了塔羅會後，奧黛麗早就成了「觀眾」，但她並未告知格萊林特，就是害怕被自己的父母知道。

  不像平民，貴族階層都知道非凡者的存在，連帶著他們的兒女們，也知曉了神秘學。

  大部分人對這種東西，都是敬而遠之的。

  又不是光腳穿鞋，有體面高級的生活不去享受，何必要拼著死亡危險喝魔藥呢……

  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後，奧黛麗來到了豪華地會客廳，見到了一臉興奮的格萊林特。

  在他身邊，還有一位穿著一套米黃色長裙的女性，對方氣質慵懶，精神十分鬆弛。

  依靠著觀眾的卓越觀察力，奧黛麗便發現這位女士是非凡者。

  雙方進行了簡單地寒暄後，格萊林特子爵直奔主題：

  「奧黛麗，還記得前幾天的『世界魔盜團』嗎！」

  望著對方那期待的眼神，奧黛麗心想，自己剛剛和『世界魔盜團』的團長見完面。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那樣浮誇的偷盜方式，很難不讓人印象深刻。」

  格萊林特更加興奮了，他挺直身板，呵呵笑道：

  「你面前的這位佛爾思女士，見過『世界魔盜團』的成員！」

  「是嘛。」奧黛麗淺笑著望向佛爾思，心中對其產生了敵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