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四次塔羅會

  「下午好，『愚者』先生~」

  奧黛麗帶頭向首座的克萊恩行了一禮，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如果說一周有什麼期待的事，那塔羅會排第二，就沒事情排第一了。

  每次來到這裡，她就覺得離開了人世間，來到了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神秘又危險的故事，在這裡成為普通不過的聊天話題。可回到現實，卻是連一件靈異事件都遇不到。

  若不是她已經晉升為「觀眾」，感受到非凡者與普通人的不同，她真覺得現在依舊是一場夢。

  咦，『愚者』先生的手邊多了一支羽毛筆和一面鏡子？

  奧黛麗很快就發現了放在桌上的0-08和阿羅德斯，她相信，能在高高在上的『愚者』先生手邊的，絕不會是凡物。

  相比較奧黛麗的熱忱，阿爾傑顯得穩重的多，目光一直停留愚者的前方，不敢窺探。

  他折服於『愚者』的力量，折服於『世界』的知識，心中卻始終有一份畏懼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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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能輕鬆捏死一個海盜那樣，他相信『愚者』先生一樣能輕鬆捏死他。

  克萊恩坐在『愚者』位置上，身旁籠罩著濃郁的灰霧。他頷首回應後，抬起右手，示意眾人坐下，氣定神閒的姿態宛若山嶽……

  厚重！磅礴！令人不敢直視！

  他沉聲說道：

  「開始吧。」

  沒有上交、閱讀羅塞爾日記環節，塔羅會直接進入了討論環節。

  奧黛麗開心地坐了下來，語氣輕快地說：

  「最近魯恩王國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一個名為『世界魔盜團』的神秘組織，在向大眾預告要偷沃爾夫家族的『緋紅之心』後，眾目睽睽下真的偷走了！」

  阿爾傑遠在蘇尼亞海，對大陸的消息知道不多。他問：「『緋紅之心』是什麼？」

  奧黛麗為自己終於能解答他人問題而高興，她愉快地說：

  「這是一件傳承了五百多年的紅寶石飾品。它的成色非常好，個頭足足有成年男性的拳頭那麼大。」

  聞言，阿爾傑面色複雜地轉頭看向達酷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藉助觀眾的卓越觀察力，奧黛麗察覺到阿爾傑似乎知曉點什麼，可對方剛才的詢問不像作假。

  既然他望向『世界』先生，難道……這件事與『世界』先生有關？

  世界……世界魔盜團……原來是這個意思！

  順著『倒吊人』的目光，奧黛麗也帶著期待的眼神，看向達酷查。

  「我就是『世界魔盜團』的創始人，呵呵，不過這個團里目前僅我一個~」

  「也算是一人成團吧。」

  達酷查無意隱瞞這件事，他望向『倒吊人』，帶著誠摯的語氣說：

  「也十分感謝『倒吊人』先生，能幫我出手這件『贓物』。」

  阿爾傑沉默地點了點頭，他不敢說自己溢價出售的事，怕惹達酷查不高興。

  「世界先生，方便透露一下，你為什麼要創建『世界魔盜團』嗎？」奧黛麗組織了一下語言，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本想直接問偷『緋紅之心』的原因，但又擔心『世界』先生給出一個她不喜歡的答案。

  身為一名貴族小姐，她從小受到的教育都是重美德，重法律，重禮儀，偷竊這種事怎麼算都不是體面的、合法的、道德的行為。

  她心中暗暗決定，如果『世界』先生是因為缺錢的話，她會儘可能多的向他購買知識，也接受一定程度的溢價。

  達酷查自然猜不到奧黛麗的心思，沒多想就回答了這個問題：

  「兩個原因。一個是為了扮演，另一個是為『愚者教會』建立情報組織。」

  扮演？

  情報組織？

  阿爾傑和奧黛麗在心中咀嚼著這兩個詞組。

  位於首座的克萊恩則先是一愣，然後心中感慨：自己還在想什麼時候晉升小丑，達酷查就已經開始謀劃『愚者教會』了。或許，自己的位置應該讓給他來坐……

  奧黛麗偷偷瞄了眼愚者，見祂沒任何補充的意思，忍不住追問道：

  「『世界』先生，你是什麼途徑的啊？」

  達酷查正了正自己的單片眼鏡，微笑著說：

  「我是『偷盜者』途徑的。」

  奧黛麗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說：

  「所以你才去偷『緋紅之心』啊。」

  「是的。」達酷查語氣輕鬆地補充道：「不過這只是一部分。」

  「由於我目前是序列6盜火人……」

  未等達酷查說完，阿爾傑和奧黛麗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序列6？」

  見『世界』先生和『愚者』先生的目光都疑惑地在他們臉上掃過，兩人才明白自己過於激動了。

  「抱歉，是我失態了。」

  「我也一樣。」

  克萊恩心中有些幸災樂禍，他想，果然不是我一人覺得達酷查有問題吧~

  這短短一周不到的時間，他就從序列9晉升到序列6，這事說出去誰信啊！

  0-08都不敢這麼寫！

  面對兩位塔羅會的元老，達酷查只能笑了笑，解釋道：

  「我會比一般情況特殊些，這涉及到神靈層次的力量。呵呵，等你們成為天使後，我會和你們解釋。」

  成為天使……

  在場三人，包括愚者在內，心中都只能莫名哀嘆。

  就像今天突然有人對你說：等你成為億萬富翁後，咱就跟你說說可控核聚變的核心……

  要不是熟悉『世界』先生的為人，三位都會以為他在陰陽怪氣。

  「我繼續~」在用眼神安撫了眾人後，達酷查繼續說道：

  「由於我目前是序列6盜火人，所以不光要偷，還要給。」

  然後，他就將『盜火人』這一職業的由來解釋給眾人聽，並將自己大撒幣的事也說了一下，以此來做一次扮演教學。

  「總之，扮演的核心是去理解魔藥名的含義，因為它就是消化的鑰匙。」

  「單頁一定要記住……」

  「你只是在扮演！」

  阿爾傑和奧黛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與阿爾傑為又得到知識而欣喜不同，奧黛麗為『世界』先生不是位卑鄙的小偷而開心。

  奧黛麗一直崇拜正義的英雄，這也是她選擇『正義』的原因。

  當聽到達酷查將所有的錢，均分給五千位貧民時，在她心目中，『世界』先生的形象又添了幾分光輝。

  我也要像『世界』先生一樣，努力變強，給更多人帶去幫助！

  確認達酷查沒有繼續說的欲望，阿爾傑清了一下嗓子，示意眾人自己將開始分享：

  「我最近參加了一場海盜間的交易會，見到了海上四王之一的貝納戴爾·古斯塔夫，她正是『緋紅之心』的買主。」

  「海上四王？貝納戴爾·古斯塔夫？」奧黛麗疑惑問道。

  「是的。在大海上有幾位強大的海盜首領，其中達到半神層次的可以被稱為『王』。他們分別是……」

  「『五海之王』納斯特·所羅門；」

  「『不死之王』阿加里圖；」

  「以及『神秘女王』貝爾納黛·古斯塔夫。」

  聽著聽著，奧黛麗發現『倒吊人』先生的話語中的問題，好奇地問：

  「可這隻有三個『王』啊~」

  同樣的，克萊恩也非常好奇，但好奇半神事情顯然不是『愚者』該幹的事情，只能心中誇獎『正義』小姐是個完美的嘴替。

  當得到奧黛麗的提醒後，阿爾傑才猛然醒悟，發現自己一直在忽略了第四王的名字，可他就是很難想起來。

  看阿爾傑陷入了痛苦的沉思，達酷查打了個響指，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這裡。

  這個行為很輕佻，但眾人都覺得，『世界』先生和這個動作就該綁在一起。

  「還有一個是，『黑座之王』巴洛斯·霍普金斯。」達酷查決定提前幫這位老先生開個盒。

  「他還有其他的身份或名字。比如說，王室醫學顧問，鮑利·德爾勞……」

  說這話時，他看了一眼奧黛麗。

  作為一名大貴族，她非常熟悉這個名字，可幾年前她就得知，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去世了。

  可『世界』先生應該不會騙我，難道他是假死？

  「比如說，著名隱士，埃里克·德雷克。」

  「比如說，『心理鍊金會』的會長，一個行走的序列3特性。」

  「到時候，『正義』小姐你可以預購，他也是『觀眾』途徑的。」

  聽著達酷查用最普通的語氣，說著最滲人的話，眾人都是心裡一咯噔。他們似乎才想起，面前這位和藹可親的『世界』先生，曾是一位序列1的天使！

  而在古代，天使也算是神靈的從神！

  可相信其威能，不可相信其仁慈的……神！

  擔心自家時天使給眾人的壓力太大，也想幫達酷查在『正義』小姐那邊刷點好感分，克萊恩敲了敲青銅長桌。

  眾人都是一怔，旋即望去首座，便知道『愚者』先生有說話的傾向。

  為此，阿爾傑坐的更加端正了。

  克萊恩輕笑了一聲，語氣亦如平常：

  「『心理鍊金會』是『愚者教會』的敵人。」

  好吧，作為教會的神，愚者單方面宣布『心理鍊金會』為紅名。只希望『正義』小姐別覺得達酷查是個殺人狂就是了……

  哎，為了自家二把手的婚姻大事，自己也是操碎了心。

  阿爾傑和奧黛麗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忍不住都在心裡好奇，為什麼『心理鍊金會』和愚者先生的教會是敵人。

  猜出了兩人的心理後，達酷查好心地解釋道：

  「因為『心理鍊金會』的幕後領袖是亞當，鮑利·德爾勞不過是提線木偶。」

  達酷查以為克萊恩猜到了，心中還很佩服，深感自己熬夜教學沒白費心血。

  他之前提過各大神秘組織，其中就包括『心理鍊金會』，掌握著『觀眾』途徑全序列配方。

  加上最近和亞當打了一架，搶了0-08……

  他猜測，克萊恩就是通過這一點明確了『心理鍊金會』的定位。

  殊不知，坐在那邊的『愚者』差點沒繃住，「啊」出聲來。好在有灰霧遮擋，不至於人設崩塌。

  「既然又說到亞當……那我就提前分享一下最近一周的情報吧。」

  達酷查稍微整理了一下死去，隱去與欲望母樹相關的事，徐徐說道：

  「上周塔羅會結束後，我們與亞當有過一戰。」

  ？？？

  這真是我們這種序列9和序列7能聽的嘛？

  只能說不愧是『世界』先生啊……

  由於對這種級別的事情有了一定免疫力，『正義』和『倒吊人』沒有再表現出內心的波瀾，而是又安靜又興奮地吃著驚天大瓜。

  這可是神靈層次的瓜！

  「結果是各有勝負。」

  「我們擊退了亞當，拿到了一件0級封印物。」

  0級封印物！

  果然能在『愚者』先生旁邊放著的，絕不會是普通物品！

  就是不知道這件0級封印物叫什麼……

  阿爾傑這才注意到『愚者』先生手旁的羽毛筆和鏡子，作為正神教會的非凡者，他太了解封印物等級劃分了。

  一想到神靈之間的爭鬥以「0級封印物」展開的，他的呼吸就有些急促，恐懼又嚮往的情緒怎麼壓都壓不住。

  就是不知道，兩個中哪一個是擊退亞當獲得的戰利品。

  「而『死亡天使』阿茲克先生，受了些傷……我也吃了大虧。」

  「可惜，哪怕是黑夜女神、風暴之主、永恆烈陽和知識與智慧之神共同出手，也沒能讓亞當本體隕落，只是殺了祂一個人格。」

  聽到這兒，克萊恩一想到對方體內還住著另一個亞當人格，忍不住「哎」了一聲。

  虛無縹緲的灰霧空間，這一聲嘆息仿佛將這個世界都凍結了。

  在奧黛麗看來，『愚者』先生應該是為自己的天使受傷而哀嘆。

  可在阿爾傑看來，『愚者』先生是在含蓄的埋怨幾位正神，沒能弄死那位天使之王！

  由此，他推斷出，『愚者』先生的確是處在某種困境，否則祂一定會出手。

  其次，『愚者』先生和那幾位正神是一個位格！否則不會共同狩獵亞當！

  這件事不光說明『愚者教會』的底蘊深厚，也側面襯托出亞當強大！

  只能說，不愧是遠古太陽神之子！不愧是有著六位天使的『愚者教會』！兩方都強的不像話！

  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情，阿爾傑決定在此放手一搏！他望向『愚者』的方向，恭敬地問：

  「尊敬的『愚者』先生，請問要如何加入到您的教會呢？」

  達酷查嘴角微微露出笑容，心道：終於讓『倒吊人』先生對教會感興趣了。

  現在『倒吊人』還是序列7，從風暴之主教會中脫離難度尚可。達酷查相信，憑藉『倒吊人』先生的聰明果敢，這件事問題不大。

  奧黛麗則處境尷尬，她是資深的女神信徒，目前也僅對塔羅會感到好奇，還未想轉信。

  可同時進入灰霧的倒吊人已經表明忠誠，她若不是不說點什麼，總覺得過意不去。

  然而，比起所有人，心理活動最複雜的當屬愚者了……

  我也想知道如何加入啊，因為根本就沒有『愚者教會』啊！

  這四個字，暫時只存在於達酷查的計劃中，還有我們的聊天背景板中！

  你們偉大的『愚者』先生，就連去哪註冊教會都不知道……

  克萊恩覺得很頭大，就像和小夥伴們吹牛逼，結果人家當真了。

  情急之下，他突然記起達酷查不久前提到的末日。於是他鎮定心神，手指在長桌上篤篤敲著，低沉平緩地說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

  「末日將至，還有一些安排還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