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夏娃又來了

  影響克萊恩最深遠的事是鄧恩的死！

  過去的命運中，因斯·贊格威爾利用0-08安排了一場神嗣降臨的劇情。

  其中，最重要的演員就是梅高歐絲。

  真實造物主本想借她的胎降生，結果被值夜者小隊阻止，而鄧恩和克萊恩也死在了這場戰役中。

  因斯·贊格威爾也獲得了夢寐以求的東西——聖賽琳娜的骨灰。

  為了給隊長復仇，克萊恩踏上了獨自復仇的旅途，也慢慢接近了許多隱秘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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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句話說，鄧恩的死讓克萊恩踏上了「源堡」安排的晉級之路。

  他的快速晉升，他對源堡的依賴，無疑是促進了「天尊」的復活。以至於在沒足夠準備下，被推上了「愚者」的位置。

  達酷查的到來，就是為了彌補這個遺憾。

  女神掃清了「占卜家」途徑的路，但這還遠遠不夠！

  要想讓人類真正抗住末日，戰勝末日，地球就必須有一位站在人類這邊的「詭秘之主」！

  在所有「詭秘之主」的人選中，達酷查把自己和克萊恩放在了最前面。

  如果事情真的一發不可收拾，那就給查拉圖！

  最差的選擇就是阿蒙……因為他就是個「天尊」青春版！

  （亞當：罵的好髒啊！）

  為此，達酷查計劃的第一步，就是做局弄死因斯·贊格威爾。

  沒有這位叛逃大主教的幫助，蘭爾烏斯是不可能成功進行儀式，讓梅高歐絲懷上神嗣的。

  可在母親診所的病人名單中，達酷查再次看到這個名字時，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是天尊？還是欲望母樹呢？」

  達酷查凝望著手中的紙張，久久沒有動靜。

  腦海中的思緒已經翻江倒海，而他就像坐著一艘小船，試圖尋找隱藏在「海水」下的靈光。

  他知道，這將是一場超越序列的戰鬥，不過不是比非凡能力，而是比詭計！比戰略！

  ……就在一剎那，他明悟了，有了一個非常好的辦法。

  近可弄死在體內的亞當人格，未來可封印天尊，污染外神的好辦法！

  不過，這個辦法剛有一點苗頭，就被他快速摁死，防止自己心靈島嶼的「看守者」察覺到。

  「偷盜者」途徑有個固定的守則，那就是可以欺騙一切，但不要欺騙自己，否則自我的認知會非常模糊，以至於最終失控。

  可達酷查覺得自己已經沒什麼好失去得了，所以他決定不遵守這個守則。

  既然以身入局，為什麼不玩一波大的？

  於是，這位瘋癲的「時之蟲」，再次露出往日裡輕鬆寫意的笑容：

  「去他媽的！先找女神舉報去！」

  既然事情層次到這種程度，達酷查直接發揮塔羅會組織技能——舉報！

  他現在不過是個序列6的小菜雞，玩陰謀詭計可以，但怎麼和人家六神裝的外神打？更不用說那個不死不滅的「天尊」！

  心中有了主意，達酷查直接打包所有資料，也不管會不會暴露自己，直接帶著這些東西去了聖賽琳娜教堂。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

  「您是隱秘之母，厄難與恐懼的女皇……」

  ……

  魯恩王國的普遍工作時間是一周六天，有一天的休息。

  達酷查特地和主管協商，將自己休息日定在周一。這本不合規矩，但誰能拒絕一個帥氣、口才又好的序列6呢？

  周一的中午12點，達酷查還沉浸在滿是美食的夢境中。

  火鍋~

  烤串~

  炒菜~

  呵呵呵，家鄉的味道，真香啊……

  寬敞的大圓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美食，無論是滋啦冒油的烤肉，還是熱氣騰騰的鴛鴦鍋，或是色香味俱全的炒菜，應有盡有。

  當他還在品嘗故土的美食時，現代都市的餐館立刻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還保持著夾菜姿勢的達酷查，忍不住大罵了一句：

  「艹！」

  他從坐姿改為站姿，目光遵循靈感望向一邊。

  那裡，漂浮著一個縈繞知識的石板，上面光芒流轉，如真理匯聚而成，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第一塊褻瀆石板！

  達酷查曾給了她「夏娃」的名字。

  一眼就認出打攪自己美夢的罪魁禍首後，達酷查心中十分鬱悶，卻也無可奈何。

  誰讓她的背後是上帝呢。

  不得不說，夏娃作為一個「金手指」，能力還是不錯的。

  「聆聽」這個非凡能力，現在是達酷查的核心偵查手段，無聊時也能聽聽造物主的rap，非常解壓。

  就是容易失控罷了。

  區區致命傷，問題不大！

  「恭喜你，偉大，妖精。你成功晉升到了序列6。」

  面對夏娃的誇讚，達酷查心中忍不住吐槽：這種恭喜標語，人家都是在晉升時當場播報的，哪有現在才說？

  轉念他又想：褻瀆石板也算是撥號上網，不能怪她延遲這麼高……

  「嗯。」達酷查簡單回應了一句，不是他冷淡，實在這種話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與第一塊褻瀆石板攏共在夢裡相會兩次，好感度還停留在：不熟。

  夏娃的人性單薄，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喜怒哀樂。她被達酷查的瘋狂所污染，但其中隱藏的人性還不夠，無法讓她像阿羅德斯那樣……活潑。

  「在重新感應到你時，我就立刻聯繫你了、我依舊渴望你能早日將我帶回身邊。」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話啊，別搞得我像拋妻棄子的渣男。

  達酷查的表情沒能繃得住，臉忍不住抽抽。

  是的，三無克腹黑。

  達酷查「嗯」了一聲後，問：

  「你說過，我們再見面時，可以重新連結『全知全能』五途徑的非凡能力，這話還作數嗎？」

  「是的。」夏娃的聲音輕柔又冷漠：「我不會對你撒謊。」

  「並且你在晉升序列6後，你可以選擇『觀眾』、『秘祈人』、『水手』、『歌頌者』和『閱讀者』途徑中的任意兩項非凡能力了。

  「規則不變，只能選擇序列6及以下的。」

  無聊的時候，達酷查曾將夏娃和「蠕動的飢餓」作對比。

  從面板實力上來看，「蠕動的飢餓」比夏娃強的不是一點半點。但從發展潛力來看，夏娃肯定是最強的。

  拋開她與混沌海的聯繫不提，光是擁有她後，就能使用五途徑序列0以下的全部非凡能力，就已經夠離譜了。

  可惜，目前她和達酷查還是「網友」，順著「網線」傳輸的能力的確不多。

  有總比沒有好！

  達酷查認真思索了一番，決定選擇「觀眾」途徑的非凡能力：

  「我選擇『心理學隱身』和『心理暗示』。」

  心理學隱身，是序列6催眠師的能力：藉助對目標心智體的把握，讓自身處於「意識死角」，從而達成明明就在眼前，對方完全看不到、感應不到的隱身效果。

  心理暗示，是序列7心理醫生的能力，不過能隨著序列晉升而強化效果：通過特定的動作、語言、媒介暗示目標，讓對方不知不覺就遵循安排，或者強烈地，發自內心地不詳違背某個承諾。也可以通過自我心理暗示，進入集體潛意識大海。

  考慮到自己可能會獨自尋找主材料，免不了離開「愚者」的身邊，「女神」的庇佑，所以為了能降低被阿蒙發現的概率，他決定能苟就苟。

  若不是這樣，他更想選擇「水手」途徑，序列6風眷者的「飛行」和「風眷（杜撰的）」。

  後者能加速跑路、攻擊帶風壓、具備夜視能力、製造氣墊，實用性拉滿。

  前者能飛！

  哪個大男孩不想在天上飛呢？

  別說有沒有用，你就說帥不帥吧！

  當然了，「閱讀者」途徑，序列6博學者的「解析」和「模仿」也很強。

  和「學徒」途徑的記錄官不同，博學者通過「解析」其他非凡能力，然後「模仿」出來的可以無限使用！

  威力雖比不過原版，但以達酷查的知識量為基礎，他模仿出的非凡能力，效果只會比自己低一序列！

  唯一的缺點就是，留給他的時間不夠了。

  他必須儘快提升序列，搶在阿蒙找到他之前，成為序列2的命運木馬！否則，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確認了達酷查的選擇後，夏娃體表綻放出純白色的光芒，一個象徵「觀眾」途徑的巨龍符號，出現在達酷查身前，並與他融為一體。

  「和之前一樣，在你清醒時，就能使用這兩項能力了。」

  達酷查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胸口，並沒有感受到什麼異樣。他眼珠一轉，問：

  「你能感知到，我的心靈島嶼住了一個……大人物嗎？我怕我們的交流會被祂發現！」

  夏娃聲音沒有情緒起伏，但說出的話卻很令人安心：

  「是亞當嗎？感應到你的時候，我就發現祂了，但祂發現不了我。」

  「我和祂曾經見過，那時祂還不是祂的父親。」

  「請不必擔心，這裡隔絕了星界與靈界，沒有任何存在能找到這裡。」

  「而且，只要你不主動透露，哪怕是一位『空想家』，也無法探知關於你和我的秘密。」

  果然……

  作為深受源質影響的第一塊褻瀆石板，就算不夠完整，但威能也足夠的大！

  這不得不讓達酷查懷疑，夏娃可能掌握著部分混沌海，否則是無法構建出像屍骨教堂那樣的特殊環境。

  既然如此，是否可以通過夏娃直接除掉亞當呢？

  達酷查試探問道：

  「知道怎麼讓亞當從我的心靈島嶼立刻滾出去嗎？」

  夏娃毫不猶豫地回道：

  「讓心靈島嶼受到舊日級別或源質的污染。」

  好回答！

  這跟頭疼把頭砍掉的辦法有什麼區別？

  「除此之外呢？」

  「沒有。」

  「……我真想誇誇你啊，夏娃！」

  「不用誇我，我只求你能早些將我帶回身邊就好。」

  達酷查略有些無語地捂著臉，不想說話。

  比起舔狗式服務的阿羅德斯，和這位三無式的夏娃聊得真的很難受。

  ……

  下午，阿茲克住房的小花園中。

  達酷查正靠在躺椅上，通過看《廷根市老實人報》消磨時間。

  旁邊擺著一個木質小茶几，上面放著一杯檸檬紅茶、一疊奶油可可蛋糕和一份堅果時蔬沙拉。

  他從懷中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2點50分。

  距離塔羅會開始還剩十分鐘。

  瑪麗夫人就交給黑夜女神教會去煩惱吧，畢竟這裡屬於他們的管轄區。

  至於梅高歐絲也留給克萊恩去煩惱吧，他相信這點小事，自家愚者先生處理起來毫無壓力。

  他已經決定好，等塔羅會結束，就去買前往西維拉斯郡的車票。

  先去幽靈湖捕捉一隻通靈箭魚，然後再去迪西海灣的迷夢沼澤，獵殺夢境捕手。

  「預計兩周就能搞定主材料，順便還能旅旅遊~呵呵，舒坦。」

  達酷查當然也想過，正義小姐家會不會存在這兩種非凡材料，但他覺得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從序列5開始，非凡材料就變得極為稀缺，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教會用特性直接當魔藥主材料的原因。

  ……

  灰霧之上，那恢弘神秘的大殿內，巨大石柱支撐著上方的灰霧。

  一顆顆璀璨的深紅星辰，仿佛和這片空間融為了一體，繪成了一副神秘的風景畫。

  坐在青銅長桌首位的愚者，正雙手手指交叉，抵住自己的下巴。若能透過那遮掩一切灰霧，就能看到他有些糾結的臉。

  哪怕和達酷查分開居住，每晚他也得上灰霧接受「神秘學補習」。

  每次拉達酷查進這裡時，他都能看到在達酷查的以太體上，匍匐著山一樣的金色巨龍。

  這龍有一張淡金鬍鬚的臉！亞當的臉！

  可達酷查卻說：「不要在意。」

  這句話和初見老尼爾，自己看到對方背後的那一隻眼時，他說的話一模一樣。

  克萊恩真的很怕達酷查突然就領了盒飯……

  經歷了一段心靈的輾轉反側，克萊恩還是觸及了那顆代表達酷查的深紅星辰。

  一道模糊光芒閃過，達酷查的人影慢慢凝實。他的模樣不變，依舊是一副單片眼鏡，一臉放蕩不羈的笑容：

  「這次比以往慢了五分鐘啊，愚者先生。」

  「是還對亞當耿耿於懷嗎？」

  克萊恩苦笑著說：

  「祂可是一位天使之王啊……你說讓我想辦法，幫你清除這位的人格……」

  「我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達酷查正了正自己的單片眼鏡，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道：

  「那我們就把這件事放一邊吧。老家不是有句話嗎……」

  「船到橋頭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