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扮演盜火人
三天後的周日，海盜們於蘇尼亞海的托斯卡特島，正在交易戰利品。
這場面特別像非洲大草原的水源，無論是獅子還是鹿，大象還是斑馬，大家都默契地喝水，互不打擾。
刀口舔血的海盜們也需要金錢生活，於是他們會定期召開內部交易會，用於銷贓，交換情報等。
交易方式多樣，或是拍賣，或是擺攤，或是寄售等，每次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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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規矩是一樣的，那就是：哪怕互相之間有殺父之仇，在這也得老老實實。但凡一方發起攻擊，就會遭到全部海盜的圍攻！連他所在的海盜團，也會被禁止參加類似的聚會。
因此，這種特殊的交易場景就會出現很地獄的搞笑場景：
海盜甲賣著海盜乙親爹的非凡特性，如果對方願意加錢，他母親的非凡特性可以打包賣。
海盜乙會討價還價，並要求對方看在這是自己父母的面子上，給個親子折扣。
以上親爹、親媽身份，可以用朋友、船員、敵人等進行交叉平替。
阿爾傑還欠著達酷查8000鎊，根本沒有餘錢去買自己看上的。最近，他瘋狂帶著船員加班加點搞創收，要不是風暴教會罩著他，可能賞金榜也得有他的名字。
將一眾財寶擺好後，阿爾傑就坐在自己攤位前，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其他人。
經驗豐富的他，很容易通過大家攤位上的東西，判斷出這些海盜最近去了哪片海域。
令他沒想到的是，今天的第一個客人，會是一位女性。
對方一眼相中了「緋紅之心」，問：
「這個紅寶石，怎麼賣？」
阿爾傑抬頭打量這位女顧客，瞳孔不禁收縮了。
只見對方內穿因蒂斯式女性襯衣，外套一件靛藍帶花紋的船長服，下穿米白色的長褲和接近膝蓋的靴子，頭戴插羽毛的三角帽。栗色長髮綁成半丸子頭，剛好披至背心。
貝爾納黛·古斯塔夫！
羅塞爾·古斯塔夫的大女兒！
海上四王之一的神秘女王！
如果達酷查在現場的話，會忍不住再多說一句：賞金65萬鎊！
「五萬三千鎊，女士。」
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從達酷查那裡薅，就從顧客那邊薅。反正他阿爾傑不會吃虧。
……
這幾天，克萊恩過得比較舒服。
之前鄧恩想給他找個格鬥老師，卻因為自己被送去貝克蘭德治療，導致這事耽擱了，他也樂得清閒。
沒有非凡事件發生，克萊恩上午就看看書，和其他幾人打打「斗邪惡」，下午再去左特蘭街的地下靶場練射擊。
比較可惜的是，占卜俱樂部被查封了，斷了他想賺外快的心思。
周四晚上，他還帶了梅麗莎和班森看馬戲團表演，圓了自己妹妹的一個夢。
散場後，他還試著詢問了兼職占卜師的可能性，馬戲團老闆也給了肯定答覆。
這個時代的馬戲團，還沒有向劇場轉型，屬於走到哪兒開到哪兒。
今天來個占卜師，就多個占卜小屋。明天少個小丑，就隨便找個人化妝成小丑賣氣球。
就職門檻低，人員流動性強，導致馬戲團開的薪水很薄。一場不過4便士，需要坐檯5小時。
對此，克萊恩只能呵呵一笑，瀟灑離開。自從薪資翻倍後，他覺得1蘇勒以下都不叫錢。
買東西時，都有底氣不問價格直接買。
這就是金錢帶給男人的自信！
超過5蘇勒的除外……
言歸正傳，自從他們一家的收入夠到了中產家庭的門檻後，鄰居們的社交圈頻頻向他們發起邀請。
比如周六，賽琳娜的父母就邀請莫雷蒂一家，參加女兒在今天的生日晚宴。
作為妹妹的梅麗莎，對這件事非常看重。
她心裡一直覺得班森為了這個家，犧牲了太多自我的時間，也錯過了最好的年華。
以至於到了三十歲左右，居然還是個光棍。
要知道這個時代，魯恩王國的男性平均結婚年齡是21歲。如果沒在適齡的時候找到伴侶，無聊的鄰居們總會說你閒話。
你也不想讓你的鄰居，說你那裡不行吧……
傍晚，一家人穿戴整齊後，便乘坐公共馬車來到了賽琳娜的家。
同樣作為中產，賽琳娜的父親是銀行的資深雇員，享有每周4鎊13蘇勒的高薪。
這可以讓他們住上不錯的聯排公寓，乾淨、整潔，門口還有精緻的小草坪。
簡單寒暄後，莫雷蒂一家被迎了進來。主客各就其位，大家聊得也是其樂融融。
一邊，早已經到來的伊莉莎白和梅麗莎打著招呼。
她今天穿了一身藍色蕾絲長裙，雪白的臉蛋有著可愛的嬰兒肥。
在看到克萊恩時，這位清秀動人的小姐明顯愣了一下，不過也很快地恢復常態，沒有表現出什麼。
或許其他人注意不到伊莉莎白的表情細節，但在開了靈視的克萊恩眼中，對方神情太明顯了，這不禁讓他想：
難道……她見過我？
其實，在周三的惡龍酒吧內，伊莉莎白也是圍觀群眾之一。她本是跟著一位神秘學同好去買禮物，就碰到了追捕特里斯的克萊恩。
她甚至還看到了他拔槍射擊的模樣！
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明白眼前溫文爾雅的克萊恩，肯定不像表面那樣普通。
一位神秘帥氣的男性，非常受16歲女孩的喜歡。
回到主題，乾飯。
這次參加賽琳娜生日宴會的人很多，所以晚餐以自助餐的形式展開。
牛排、烤雞、炸魚、土豆泥、魚排、蔬菜湯、蛤蜊湯等食物，被放於不同桌子上。旁邊還有男僕幫忙切割，讓每位賓客都能吃到想要的菜。
在旁人未注意時，伊莉莎白帶著忐忑和激動的心情，偷偷湊近了克萊恩……
……
同樣位於北區的法尼亞街，距離賽琳娜家有五百米遠的破舊房屋內，房間已經熄燈，地板也睡著兩個臭烘烘的人。
他們是一對老夫妻，由於地主不再將地租給他們，這兩位加起來有120歲的老人，不得不進城謀生。
洗澡是奢侈的事，點蠟燭也是一樣。
凡妮莎·菲尼·特博爾正餓著肚子，躺在木板床上。她的丈夫死於上一次魯恩與弗薩克帝國的戰爭，而女兒身體不好，為數不多的體恤金，很快都交給了醫院。
僅有5歲的女兒睡在她旁邊，晚餐剛吃掉家裡最後的黑麵包。
哪怕裡面塞了不少木屑，可這個可憐的小女孩還是餓的睡不著覺。
她也試圖喝水，但水喝太多會中毒的。
凡妮莎不得不一次次地撫摸著女兒背後，像小時候一樣，安撫著她，希望她能早眠，在夢裡吃一頓飽飽的晚餐。
在前兩年，凡妮莎還沉浸在以淚洗面的日子，但現在她只是憂慮，不知道明天的食物從哪獲得。
她做過女僕，洗過馬車，給別人糊過火柴盒……但除了讓她更加衰老，更加疲倦外，這些努力並沒有換來好的生活。
日子越來越差了。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凡妮莎不想去開門，也不敢去開門。害怕有強盜搶走她的女兒，害怕有鄰居敲她竹槓……
「凡妮莎·菲尼·特博爾女士在家嗎？我是『威曼兄弟郵局』的郵差。」
郵差？誰會給我寫信呢？
是父母？是哥哥？還是誰……可他們早就不管我了……
心中雖然有些疑惑，凡妮莎還是躡手躡腳地踩著地板兩人間的孔隙，打開了門。
夜晚的月光照亮了來人，對方是位英俊年輕的郵差。
達酷查笑著從挎包中，取出一份信件，說道：
「這裡有一份您的信，不過沒寫來信地址。」
這個時代，所有的郵局都是私人的，只要信上寫了收件人地址，並貼上了郵票，那郵局才不管寄信人是誰。
所以，擅長綁架勒索的黑幫們，對此表示很贊。
凡妮莎接過信件後，用粗糙的手指揉搓了一下，隱約感覺裡面有幾張紙。非常像鈔票，但她不敢往這方面想。
信紙拆開了，裡面是五張1鎊和一張5鎊。昏暗的路燈照不清紙幣上奧古斯都們的臉，但照的清數字。
看著這位女士驚訝地捂住了嘴，達酷查笑了笑，問：
「布林先生也在嗎？這裡也有一份他的信。」
凡妮莎機械的點了點頭，顯然沒從這天降10鎊的驚喜中甦醒過來，
很快，房屋內的一位老人，走了出來。他的信封中也有10鎊。
兩份信中，都有一張信紙，上面簡單地列印著：
「世界魔盜團，贈。」
在他們喜極而泣的過程中，達酷查悄然離開了，就像從未來過。
感受著體內魔藥的消化，他也替這些苦命的人高興，但他更明白……
自己只是在扮演！
盜火人的名稱來源於第二紀，那時候人類還依附於巨人和精靈的底層種族，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
比赫密斯還早時代的人類先賢——普羅米修斯，曾從巨人王的手中，為古人類盜取了火種，帶回了光明，延長了人類的壽命。
後來，便有了盜火人這個職業……
換句話說，盜火人盜的不是火，是希望。
它的扮演守則就是，用偷的方式，給困境中的人們，帶去希望。
郵局的郵差，負責整個廷根市的郵件傳遞工作。每個郵差會均分所有郵件，無論地址是廷根市的哪個區。
這就意味著，郵差能毫無阻礙地進入任何一個區，給任何一個人投遞信件。
還有什麼能比這個職業，更容易給他人送去希望的呢？
……
這註定是個不平凡的夜晚。
世界魔盜團的名字，慢慢刻在了那些窮苦人民的心中。
10鎊是個很特殊的金額，既不會太多，讓受贈者忘乎所以，也不會太少，足夠他們過上一段正常日子。
從街頭的流浪漢，到工廠里的上色工；從學校里的苦學生，到孤兒院裡的童工……
許多人都收到了「世界魔盜團」的禮物，但大部分人都選擇默不作聲，他們都明白，這筆錢的真正源頭來自「緋紅之心」。
有幾位不太聰明的人，欣喜地告訴別人自己收到了這份禮物，結果被警察全部沒收，還被當成同夥關壓了起來。
對此，達酷查只能以過來人的經驗說一句：悶聲發大財。
一夜五千人，就讓達酷查的魔藥消化了一半，於是竊夢家（序列5）的魔藥也被他安排上了日程。
「序列5，竊夢家；」
「主材料：夢境捕手的腦幹+通靈箭魚的肺泡。」
「輔助材料：木乃伊粉塵5克+毒水仙精華3滴+牛赤芍藥粉末10克+喚靈游魚的血液4滴」
「儀式：在周圍人有強烈願望時，在他無法完成時替他完成，並讓多人知道你是做的。人越多，儀式效果越好。」
木乃伊粉塵和牛赤芍藥粉末，在灰霧上已經有了，這兩個材料的用出比較多，所以流通的也多。
夢境捕手屬於一種蜥蜴，是龍的亞種，出沒地在迪西海灣的迷夢沼澤。
通靈箭魚在西維拉斯郡的幽靈湖，約五百米深處才有。
這兩個材料不難獲得，就是遠……
至於毒水仙精華，直接去花店買就行，只不過要手動萃取。
達酷查決定，等自己魔藥消化後，出一趟遠門。
只是在這之前，有個人他不得不調查一下。
……
深夜，達酷查利用2-144（傳送鏡片），偷偷摸進了母親診所。
從第一次見到這個醫院的老闆——瑪麗夫人時，達酷查就知道她是一位非凡者，而且高於序列7。
可惜他不是觀眾途徑，無法通過查看星靈體，辨別對方到底是哪條途徑的。
就在偷「緋紅之心」時，他的靈性直覺被觸動，收到了命運的提醒，方向正是母親診所！
他很難不懷疑，當初被自己擊殺的費利佩·艾因霍因，可能是故意被瑪麗夫人招進來的。
當天晚上，達酷查就使用了夢境占卜。可對方竟然有防占卜的手段！
他也想請克萊恩幫忙占卜，但自家愚者目前僅序列9，哪怕藉助源堡也將將能占卜序列7，更不用說瑪麗夫人超過了這個序列。
達酷查猜測，這位瑪麗夫人可能和欲望母樹有著不清不楚的聯繫。
涉及到外神，再多的小心和再大膽的推論都不為過。
進到瑪麗夫人的辦公室後，他借著提燈開始翻閱診所的文檔。
從病房信息到值班表，從病曆本到財務報表，無論是什麼，達酷查都不放過。
通過交叉對比，他發現這家診所一直在虧錢，尤其是在器官購買方面，支出巨大。然而，這兩周根本沒有器官移植手術，可器官的庫存卻時不時地減少一個。
且幾乎都是當天購買，當天消失……
帶著疑惑的心情，達酷查繼續翻閱病人信息，卻看到了一個讓他害怕的名字……
「梅高歐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