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搶奪0-08

  權柄，所有唯一性、魔藥力量的真正來源。

  只有擁有神性，才能靠近權柄，使用權柄，擁有權柄。

  就像所有途徑中，「偷盜者」途徑最為特殊一樣；所有權柄中，「錯誤」權柄最為特殊。

  在過去的命運中，作為詭秘之主的克萊恩，將部分「錯誤」權柄的力量，封印到了達酷查的靈魂中。

  正是藉助這部分「錯誤」權柄的力量，達酷查才能憑藉超然的精神壓制瘋狂，再用瘋狂對抗天尊的意志。

  隨著一次愚弄命運的「命運嫁接」，達酷查的靈魂與了歷史中的阿蒙分身融合了，而「部分」錯誤權柄也被帶了過來。

  「錯誤！」

  達酷查憑藉序列1的位格，用錯誤權柄鑽了0-08的語言漏洞，而羽毛筆便快速在因斯·贊格威爾衣服上寫著：

  「原來黑貓不是貓，他是一個寄生在黑貓身上的人！動物的獸性對他影響不大，顯而易見的，他不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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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來自一位頂級的心理醫生做出的診斷！」

  言出法隨！原先，達酷查要崩潰的身體「嗖」的一下就恢復了原樣，甚至他的狀態比以前還要好。

  一時間，雙方面面相覷，都沒想到彼此這麼難對付。

  既然底牌拿出來了，就沒收回去的道理。

  於是，達酷查眼睛怒睜，用部分「錯誤」權柄徹底壓制瘋狂，換來一段時間的清醒。

  不等因斯·贊格威爾反應過來，他便全力施展速度，勢必要將兩者的距離縮短到50米之內。

  光芒一閃，因斯·贊格威爾便陷入了幻覺。不過作為「死神」途徑的非凡者，他有永久靈視，很容易勘破幻象。奈何亞當降臨後，0-08太想讓他死了！

  「因斯·贊格威爾太不走運了，真的太不走運了。他的靈視在剛才封印怨魂時，竟然受到了影響，以至於現在無法脫離一位盜火人的『精神干擾』。」

  「在他背叛了黑夜女神之後，厄運就一直積攢著，今天剛好全都爆發出來了。」

  「這非常的合理。」

  只有那麼一瞬的清醒後，因斯·贊格威爾的精神便被干擾，徹底陷入幻覺。

  在他眼中，時間快速倒退回地下室，他現在面對的不是達酷查，而是阿茲克。

  靈魂深處的戰慄感，再次襲上心頭。他禁不住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他想反抗，可他的身體已經被欺詐，本能地想要臣服阿茲克的幻影。

  「啊！」痛苦的因斯·贊格威爾怒吼著，大聲說著：「我要殺了你！」

  這位發狂的看門人，不斷召喚周圍的靈，想讓他們協助自己。

  「你沒機會了！」達酷查高舉貓爪，靈性灌入縱火手鐲。

  「噗嗤——」一聲，一根熾白火焰凝結的長槍貫穿了因斯·贊格威爾的頭顱……

  夜色中，燒的通紅的手鐲照亮了一片黑暗，上面銘刻的烈焰符文閃爍著橘光，將達酷查的貓臉映襯的無比神聖。

  意識不斷模糊的因斯·贊格威爾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就要死了？

  過去的幾十年中的光景，在他腦海里飛速跑過：

  從一位虔誠的信徒，慢慢接觸了非凡力量，成為了女神教會的大主教。又因為內心的貪婪，開始謀求成為聖者的可能。

  他不後悔，他就是不甘！

  他要證明黑夜教會放棄他是多麼的愚蠢！

  因斯·贊格威爾還想拿起手中的羽毛筆繼續改寫命運，卻發現自己手中空空如也。

  達酷查將2-170（法外狂徒）當做飛刀，精準地射向了對方的心臟。由於2-170的負面效果是不斷吸取觸碰者的血，這位前大主教的身體正逐漸乾癟。

  哪怕是這樣，黑貓也沒有靠近對方，而是用尾巴捲起0-08，在偷來的衣服上寫著：

  「大腦、心臟被貫穿後，因斯·贊格威爾再也沒有活著的機會了。」

  「他死了，毫無意義的死了，沒留下一點後手。」

  寫到這兒，達酷查還不放心，他再次用縱火手鐲召喚出十隻火鴉，直接轟炸洗地。

  直到因斯·贊格威爾的屍體成了碎片，再也沒有復活的可能，達酷查才鬆了一口氣。

  「殺人就得補刀！」

  結束戰鬥後，達酷查不敢舔因斯·贊格威爾的包，準備直接用2-144（傳送鏡片）傳送離開！

  當達酷查想要將靈性注入2-144時，他身體頓了一下，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恍惚。

  「這支筆不屬於你。」

  在黑貓的前方，亞當就站在那裡。他身後的屍骨教堂轟隆隆地再次成形，在這裡，徹底斷了達酷查與星界、靈界的溝通。

  雖然很絕望，但達酷查還是面不改色。他直愣愣地望著亞當，儘量讓自己顯得禮貌些：

  「尊敬的天使之王，請問阿茲克先生還好嗎？」

  在亞當和煦單純的目光中，黑貓的尾巴捲起羽毛筆，毫無反抗之意地將0-08遞給了祂。

  「祂只是受了些傷，不會有生命危險。」

  心裏面，達酷查坦然地接受了這個現實：這一局，自己沒輸也沒贏，只能說亞當太強了。

  拿不到阿勒蘇霍德之筆，至少幹掉了因斯·贊格威爾。

  邪神之子不會降臨，鄧恩不會死，克萊恩也能正常留在值夜者小隊中。

  ……

  灰霧之上，克萊恩坐在愚者所屬的靠背椅子上，透過代表達酷查的那顆紅色星辰，默默地注視著。

  在達酷查結束祈禱後，克萊恩就第一時間來到盥洗室，逆走四步上了灰霧。

  達酷查祈求賜予時，他在疑惑地看，在疑惑地吐槽。

  達酷查擊殺因斯·贊格威爾時，他在認真地看，在認真地吐槽。

  達酷查被亞當抓到時，他坐不住了！

  灰霧之下，那片古堡已經豎起了一座巨大的屍骨教堂，底部漆黑，白骨為飾。哪怕借用源堡的力量，也看不透裡面發生了什麼！

  「怎麼辦？對方是一位天使之王！要怎麼救達酷查？」

  「想一想，想一想。誰能打的過亞當，誰又是他的敵人！」

  「敵人……」

  大腦閃過靈光，克萊恩猛地想起達酷查曾說的一句話：當你的途徑確定後，你的敵人也就確定了。

  「觀眾途徑可以轉『水手』、『歌頌者』、『閱讀者』和『秘祈人』……」

  「擁有這四個完整途徑的教會是……風暴之主教會、永恆烈陽教會、知識與智慧之神交匯和極光會。」

  極光會直接被克萊恩忽略，他的思緒便集中在另外三個正神教會上。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黑夜女神教會。

  克萊恩不相信，達酷查能頻繁與女神直接見面，女神會不管他！

  自家二把手都向她匯報了，怎麼也得發一份「工資」吧！

  有了頭緒後，克萊恩用靈性包裹自己，模擬出下墜的感覺。轉眼間，灰霧散去，他回到了現實。

  藉助自己賜予自己的方式，他很快準備好了材料，並開始進行指向風暴之主、永恆烈陽、知識與智慧之神和黑夜女神的祈禱儀式。

  除開四位神靈的尊名外，祈禱內容就一句話：亞當在魯恩王國，廷根市，拉姆德小鎮外的古堡！

  ……

  在亞當拿回0-08時，祂突然抬起頭，看向屍骨教堂的頂部。

  那裡，建築結構像是被橡皮擦擦除一樣，正緩緩消失著。隨著頂部露出一個小口，刺目的閃電和烈陽光束，眨眼間就射向了亞當。

  天使之王的亞當的確很強，可惜再強也強不過四位正神的圍攻！

  在得知亞當降臨後，黑夜女神便第一時間找到了屍骨教堂，並用「隱秘」權柄解除了教堂的隱秘能力，讓它的內部暴露出來。

  失去屍骨教堂的隱秘，知識與智慧之神利用「全知」的權柄，快速定位到了亞當位置，而風暴之主和永恆烈陽直接出手。

  這三位正神已經鬥了幾千年，唯獨在對付亞當的事情上，能夠摒棄前嫌。

  在祂們看來，誰都可以贏，唯獨亞當與真實造物主不行！

  作為當年背叛遠古太陽神的風天使、白天使和智天使，非常清楚如果亞當或真實造物主重新執掌「全知全能」的權柄，這三位必死無疑！

  亞當瞬間暴斃後，就失去了對達酷查的控制。

  雖然不清楚情況如何，達酷查伸出爪子虛空一揮，0-08就到了他的爪中！來不及高興，他立刻用2-144（傳送鏡片）來到了克萊恩房間。

  尷尬的是，梅麗莎正在房間內……

  當她發現自家的黑貓從一道不真實的門中穿了過來，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達酷查也是一愣：事情的發展怎麼會變成這個亞子？可時間不等人，他不確定死掉的是真正的亞當，還是亞當的人格化身。

  當「觀眾」晉升到序列4的「操縱師」後，就能虛擬出許多人格。這些人格擁有和本體一樣的心智體，外人根本無法區分。

  也不在乎梅麗莎的圍觀，達酷查自顧自地創造靈性環境，拖出已經準備好的「預製儀式」，口中念念有詞。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啊；」

  「您是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

  「您是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您忠實的僕人祈求您的注視；」

  「祈求您收下他的奉獻；」

  「祈求您打開國度的大門。」

  儀式詞結束後，隨著獻祭大門將0-08和一眾封印物吸進去，達酷查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他轉頭看向了一旁呆滯的梅麗莎，露出可愛天真的模樣：

  「喵？」

  ……

  灰霧之上，克萊恩被這一聲喵給無語到捂住了臉。

  剛才一嘴順口溜般的巨人語，還通過儀式把一堆東西獻祭到灰霧上，哪怕是個小孩子都明白，你不是只普通的貓吧！

  你這聲「喵」到底是在騙梅麗莎，還是在騙自己啊！

  這吐槽還未結束，克萊恩就看到梅麗莎身後，正由虛向實凝結出一個身穿白袍的熟悉人影。

  亞當！

  祂還沒死！

  克萊恩再也無法淡定。他又一次的離開灰霧，衝出盥洗室，往家的方向趕過去。

  路過公司大廳時，他朝著還在值夜班的西迦·特昂女士說了一句「家裡有急事，幫我和隊長說一下」後，就火急火燎地上了個四輪馬車走了。

  ……

  目送梅麗莎像夢遊一樣離開房間，達酷查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眼前的亞當說：

  「別傷害無辜的人。」

  亞當的眼神依舊溫和，完全沒有因為死了一個人格而生氣。祂平靜地說：

  「你不是阿蒙。」

  『詭秘』和『隱秘』的祝福已經將達酷查的命運藏住了，沒有『全知』權柄的亞當，也看不清達酷查的身份。

  達酷查也不是不能將真實情況告知給亞當，但絕不是現在。

  只要阿蒙活著，而自己或克萊恩沒成序列0，亞當就是最大的敵人！

  「你殺了我吧。」

  如今因斯·贊格威爾已死，0-08也在灰霧之上，他覺得自己就算死了，克萊恩也有很大概率成為「詭秘之主」。

  大不了，讓愚者先生重新安排一個後手……

  亞當嘗試讀心，卻看不透『詭秘』和『隱秘』的祝福。而達酷查的一張貓臉，很難看出有什麼心事。

  同時，祂已經進入了達酷查的心靈島嶼。

  那裡已經不能稱之為島嶼了，大量的封印和大量的瘋狂堆積在那裡！

  亞當有一種直覺，只要自己破除封印，深入達酷查的記憶中，就會立刻被污染！

  心靈島嶼上，已經浮現黑貓真正的人格模樣：

  他的身材高大修長，穿著黑色的長袍。一雙漆黑深邃的的眼眸，透露出歇斯底里的瘋狂。純黑的捲髮慵懶的遮住了他的額頭，而一枚水晶單片眼鏡就掛在他的左眼眶。

  長得有些像阿蒙，但氣質完全不一樣。

  達酷查扭曲瘋狂的人格，冷笑著看著眼前的人影，說：

  「打開啊，快來打開我的心扉啊~只要你打開它，『嘭』！你和我都得死！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亞當手輕輕一揮，對著達酷查的人格釋放了一個『安撫』，那癲狂的模樣終於恢復了一點清醒。

  如大夢初醒般，達酷查疲倦地與亞當對視，帶著請求的語氣說著：

  「離開這裡吧……我的目標不是你。」

  「0-08可以給你，但你得用東西換。」

  亞當又看了一眼這片恐怖至極的意識海，問：

  「是什麼。」

  「以後你就知道了。」這個人格賤兮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