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各方瘋狂下注

  就在幾分鐘前，克萊恩用銅哨向阿茲克發出了求救，只不過這次寫的不是「救命」，而是「救救廷根」。

  收到信後，阿茲克立刻從貝克蘭德歸來。找回大部分記憶後，他再也不是當年的死亡執政官了。

  從兩人口中得知廷根市即將遭殃時，阿茲克二話不說就帶上了達酷查，來到了這裡。

  ……現場，一片混亂。這裡已經被戰鬥餘波給打爛了。

  什麼扭曲花園，什麼惡靈冤魂，在半神的手下，現在只剩下滿地狼藉。

  達酷查正了正自己的眼鏡，簡單掃視了一圈，嘴角依舊噙著淡淡的笑容。

  「呵呵，這種級別的戰鬥……我完啦！」

  戰鬥可以輸，但逼不能不裝，這關乎一位天使的體面！

  不遠處，他又看到正顫顫巍巍地站起一個銀眸老人，正是艾斯·斯內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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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甚至都沒站穩，便大手一指前方，數道閃電破開雲幕，齊齊劈向玫瑰學派的卡拉曼和扎特溫。

  已有所察覺的兩位半神，各顯神通。

  卡拉曼頭頂突然出現了幾張紅色的月亮紙人，它們身形單薄，卻讓劈來的雷電無法寸進，只能飲恨消失。

  扎特溫抽身後，立刻化為怨魂，附身在了「無瞳的將軍」身上，藉助卡拉曼的躲避手段，他也躲開了這次攻擊。

  有了這短暫的喘息時間，苦苦支撐的黑夜大主教——安東尼·史蒂文森急忙脫離不完整的神話形態，痛苦地捂住心臟，死死盯住自己的敵人。

  縱使他已經序列3，開啟神話形態對他的理智壓力，也非常巨大。

  詭異的是，當他們看到突然現身的阿茲克與達酷查，不約而同地都停下了手，警惕地注視著他們。

  遠處，半跪在祭壇旁邊的巴蘭卡，也將目光投向了這裡。

  與此同時，阿茲克也注視起最中央的祭壇和那位『詛咒之王』。

  「你自己多小心。」

  說罷，阿茲克身邊突然湧出一大片一大片的骷髏士兵，他們越過兩人，如白色潮水般向著祭壇方向衝鋒。

  阿茲克自己則跟在骷髏軍隊後面，閒庭信步地走向巴蘭卡。

  這一刻，時間仿佛倒退了千年，又回到了那「蒼白災難」的年代，死亡與異種的對決開始了！

  半神們發現阿茲克似乎對己方沒什麼興趣，心中都鬆了一口氣。不過，他們的眼神又很快盯上了不知底細的達酷查，目光中滿是敵意。

  「各位，要不停下來休息一下？」

  「不介意的話，我想耽誤你們一點時間，我想為你們講一講我們的道標和救主，『愚者』先生。」

  ……

  嫁接過來的「深淵」戰場上，已經出現了四位天使，六位半神！

  光是祂們戰鬥時泄露出的可怕氣息，就將幾公里外的非凡者，壓得呼吸困難，難以維持理智。

  作為值夜者、代罰者和機械之心的領隊，三個執事也明白這種級別的戰鬥，低序列的非凡者過去就是送死。於是，他們讓序列7之下的非凡者原地待命，看守部分封印物，其餘跟著自己繼續趕赴戰場。

  隊伍很快分成兩撥，比例幾乎是1:4，序列7、序列6本就稀少，更不用說場上只有兩個序列5的執事。

  這支九人小隊，將擔負起支援戰場的使命。

  「紅手套」三巨頭之一的克雷斯泰·塞西瑪，看向身旁的鄧恩，低聲說道：

  「我們能帶去參戰的封印物有多少？」

  鄧恩的記憶力放在平時可能不行，但在危急時刻卻非常靠譜。他幾乎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

  「除了您的1-63（女神之劍）外，我們還有……」

  「1-42（瘋狂的盔甲）、2-078（死亡之門）、3-0611（安靜的髮絲）、3-0782（變異的太陽神徽）。」

  聞言，克雷斯泰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再次壓低了聲音，悄悄問：

  「其餘的都不能帶上嗎？」

  鄧恩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這次為了剿滅『玫瑰學派』，阻止邪神誕生，值夜者們幾乎每三人就持有一個封印物。可是這些封印物不光有非凡能力，負面效果也非常危險。

  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被封印物殺死，或者被其控制。到時候不光幫不上忙，還會耽誤其他人。

  其中最可怕的當屬1-42（瘋狂的盔甲）。

  這副盔甲能夠讓穿戴者隔絕他人的非凡能力，鎖定敵人。可使用後，就會對穿戴者造成嚴重傷害，若不及時脫掉並將身體浸沒在熱水中，就會四分五裂！

  除此之外，如果在1-42殺了穿戴者後，沒有儘早封印這件物品，那麼它就會以為圓心，不斷擴散死亡。大災變之前，它甚至造成了十萬人的死亡，一座小城的毀滅。

  為什麼鄧恩將這件封印物算作可用的？

  因為邪神一旦降世，廷根幾十萬民眾肯定全沒了。既然如此，還不如用1-42博一次機會。

  「誰來穿1-42？」克雷斯泰環顧四周，大聲問道。

  人群中的倫納德走了出來，說：「我可以試試。」

  鄧恩用灰眸望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道：

  「前面就是神戰區域，你的精神根本扛不住祂們的氣息。我的狀態比你們都好，我更適合穿戴它。」

  倫納德又向前一步，看了一眼值夜者出列的4人，急切地說：

  「可那樣就沒人能準備熱水了！如果脫下後，不儘快泡在熱水中，你會……」

  鄧恩笑著拍了拍倫納德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從年輕時模仿他人，再到未來被後輩模仿，他一直都是守護者。

  在眾人思緒紛呈間，他們的上空突然划過一道人影。

  啟用第二套「機械人偶」的蒸汽大主教——霍拉米克·海頓，正用身軀中藏著的噴氣式飛行器，急速飛往戰場。

  ……

  心靈島嶼上，達酷查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拋著單片眼鏡，嘴角微笑，目光渙散。

  他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把單片眼鏡戴右眼。

  只要戴了，阿蒙就能立刻找到這裡，加入這場混亂的神戰中。唯一比較惋惜的是，詭秘之主的位置大概率將由阿蒙來坐。

  可不戴的話，他又不知道該怎麼破局。

  從亞當參與這場戰鬥後，達酷查就明白這又是一場神明層次的「安排」，背後也一定涉及一場「交易」。

  在序列1的位置上呆了許久，玩慣了陰謀詭計，達酷查非常熟悉這些套路。

  本次劇本涉及到的高層次有天使之王亞當、欲望母樹、『玫瑰學派』全體高層、星空作戰的各神……

  能做到這種程度規劃的只有真神或之上的舊日。

  如果不是自己身上有欲望母樹的印記，可能祂就不會把目光放到這裡，廷根的故事也會按照原劇情展開。

  如果不是自己拿了0-08，就會讓亞當牽扯進來，更不用提正在星空中作戰的黑夜女神、永恆烈陽、風暴之主和知識與智慧之神。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位存在：

  詭秘之主！

  或者說，愚者先生。

  判斷出一切事件的推動者，正是過去的愚者先生，他就覺得更頭疼了。

  「哎……就像是在玩劇本殺，卻不給我劇本！愚者先生，你到底在謀劃什麼啊？」

  達酷查握緊單片眼鏡，一屁股坐在青銅箱子上，哀怨自嘆。

  他現在的思緒成了一團亂麻，無數個可能在他腦中推演，卻始終找不到最正確的那個。

  最煩人的事，當到達真神那個層次，祂們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影響命運，甚至命運本身也在影響他們，這就導致和他們打交道，就像和謎語人打交道。

  一旦遇到這種高層次的戰略鬥爭，自己身為座下大天使也得猜……

  如果他是命運木馬，還能藉助命運的提示，一窺命運河流，得到啟示。

  可他還不是啊！

  真就靠一個序列6的腦子硬猜唄！

  見自己正無比苦惱，一旁的亞當還笑而不語，更讓達酷查想要給他邦邦兩拳。

  「亞當老兒！你也不想被別人知道，你就是遠古太陽神吧？不如提示我一下？」

  「算我求你了！」

  可惜，達酷查得到的回答是沉默，是繼續的笑而不語。

  「好好好，都這麼玩是吧？！」

  ……

  現實戰場中，恐怖的氣息將血雨腥風都逼停了！

  天空滲人的紅雲，就像被按了暫停鍵，一動不動。

  達酷查已經竊取了2-144（傳送鏡片）的能力。他害怕哪個不長眼的半神，突然給他來一下。

  誰讓他當面傳教呢？幾人沒一起弄死他，已經算是法外開恩了。

  似乎還覺得不夠保險，達酷查又開啟了「心理學隱身」。這或許對這些半神、天使沒一點用處，但就像冬天裡的一件小體恤，御不了寒，心裡卻好受些。

  「若你們不想聽我們的聖典，非凡特性，神奇物品也可以了解一下。」

  「量大從優，報我名字，享受折上折！」

  面對達酷查的精神騷擾，四位半神都齊聲喊道：

  「滾！」

  要不是雙方戰鬥焦灼，達酷查早就被弄死了！

  「哼，滾就滾！」

  遠處，阿茲克已經和巴蘭卡的戰鬥已經陷入白熱化，死亡和詛咒的氣息，肆意揮灑著。

  祭壇就在祂們的攻擊範圍內，可阿茲克多次嘗試破壞，死亡力量都會被祭壇上突然出現的黑色枯木所抵擋。

  這枯木來得快去得快，恐怕，沒有天使的全力一擊，可能都破不開祭壇的防護魔法！

  達酷查快速離開半神們的攻擊範圍後，也不敢多看祭壇一點，生怕自己還沒碰到祭壇，就被巴蘭卡的一個眼神，變成了奇怪生物。

  慫歸慫，莽歸莽。

  他現在可沒有神性，根本抵擋不住對方的「變形詛咒」！

  心煩意燥的達酷查，再次用傳送遠離了戰場一段距離，躲到了一個沒人的灌木叢中，就像一直小蚊子，竄來竄去。

  哎！造化弄人！第一次這麼希望亞當贏！

  或者說，亞當肯定能贏，祂對付不勝神話的斯厄阿，應該難度不大！

  可祂怎麼還沒提著對方的非凡特性出來，就因為戰鬥還沒進行到十分鐘嗎？

  要是風暴之主能騰出手就好了……

  轟！轟！轟！轟！轟！

  飛馳而來的霍拉米克·海頓，終於加入戰場。他雙手化成炮口，瞄準祭壇中央，接連不斷地射出拳頭大小的橘色能量球。

  作為序列3奧秘學者，他製造的神秘學手炮威力巨大，一發炮彈下去，給山坡炸個窟窿都沒問題。

  然而，這五發炮彈還未命中，就在半途化作了粘稠的黑色液體，啪嗒啪嗒地落到了地上。

  在與阿茲克鏖戰的巴蘭卡，輕描淡寫地又望了一眼蒸汽大主教，這個機械人偶就變成了呆板的發條青蛙，直挺挺地從空中墜落。

  費了不少時間才趕過來的新武器，就這麼被秒殺了……

  遠在廷根的霍拉米克·海頓氣得渾身發抖，一件半神品質的「機械人偶」需要花費八十萬的材料費，更不用說還要花費幾年的時間製作。

  加上上一具被秒殺的「機械人偶」，不談身上一堆封印物的價值，他已經被廢掉了一百六十萬！

  幾十年的積蓄，被巴蘭卡兩眼給看沒了！怎能不氣？

  藏匿好的達酷查，看著墜落的「機械人偶」感到十分無語。

  這麼好的火力壓制，不應該先幫助己方半神，穩住局勢嗎？

  看看那邊的安東尼大主教，臉都快被打歪了！還在努力拖延時間！

  念此，達酷查都忍不住捂住了臉，下意識地想到了當年的事情：

  雙途徑真神的蒸汽姬，腦子秀逗了和外神單挑，被搶走了知識荒野。

  這位蒸汽大主教，和自家神靈真有異曲同工之妙……兩個都是機器人偶，腦子都有問題。

  還在心中腹誹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的達酷查，眼前突然浮現出一片灰霧，一位高高在上的模糊身影傳來熟悉的聲音：

  「教會的支援來了！」

  「據阿羅德斯所說，他們之中有人帶了3-0782（變異的太陽深徽），裡面有一滴神血！這可以破壞儀式外的防護魔法！」

  達酷查點了點頭，待眼前的灰霧散去後，一切又回到了原樣。

  在唯一的那條鄉間小道上，他看見了幾輛馬車正快速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