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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0章 只是一般

  第189章 只是一般

  白曉生又端詳了一眼,面前醜陋的鬼頭石門,心底還是冒寒氣,仰頭看向墨畫,道:

  「你不會想讓我,把這門也給劈開吧?」

  墨畫問道:「你能劈麼?」

  白曉生道:「你別坑我。」

  剛剛聽墨畫的話,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劈開了一個土偶,流出一堆摻著血水的肉漿,聞了一鼻子腐臭,就夠噁心的了。

  這個墓門,且不說能不能劈開。

  就算劈開了,誰知道裡面,又會流出些什麼噁心的東西。

  吃一塹,長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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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畫的當,上一次情有可原。上第二次,那就是愚蠢了。

  墨畫有些可惜,便道:「那你上來吧。」

  白曉生皺眉,「上去?這墓門你不管了?」

  墨畫道:「那你繼續待在下面?」

  白曉生冷笑,「又冷,又陰,又臭,我才不待在下面。」

  墨畫也有點拿這白曉生沒辦法。

  兩三百歲的人了,沒個定性,顛三倒四的,也不知這年齡都修哪裡去了……

  白曉生縱身一躍,化作劍光,幾個眨眼間,便從深坑裡跳了上來。

  在污土裡挖了這麼久,雖說他以劍氣護體,衣服都沒髒一點,污血也沒沾上,不過還是覺得膈應。

  如今上了岸,白曉生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墨畫,皺眉問道:

  「下面是墓地?」

  墨畫道:「有可能……」

  白曉生皺眉,問:「埋的誰?」

  墨畫搖頭,「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會算命。」

  白曉生驚訝道:「你不會算命麼?」

  墨畫嘆道:「算命,是迷信。但是因果不一樣,因果是大道天機在人世中運轉的規律。我只是懂點因果,並不會算命。」

  白曉生點頭,「你就扯吧……」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白曉生又問:「那個土偶呢?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一開始看不到墓門,但劈開土偶之後,就能看到了?」

  「是幻象,迷陣,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墨畫目光微沉。他猜這個土偶,應該比幻陣這些東西,都更狠一些……

  但是具體原理,還真不太好說。


  墨畫問白曉生:「那土偶里,裝的是什麼?」

  白曉生道:「還能是什麼?血水,爛肉,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殘渣,混在了一起,不知泡了多久……」

  「什麼肉?」墨畫問。

  白曉生道:「我怎麼知道?」

  墨畫問:「你劈開了土偶,怎麼會不知道?」

  白曉生道:「我只是劈開了土偶,又沒伸舌頭去嘗,怎麼知道是什麼肉?那麼噁心的東西,我看一眼都夠了……」

  墨畫嘆道:「要是顧叔叔在,他肯定能判斷出來。」

  白曉生道:「廢話,他是典司。」

  墨畫便陷入了沉思。

  白曉生也在兀自思考,片刻後,他忽而問墨畫:

  「也就是說,你墨先師也不知道,這墓里埋的是誰,不知那土偶,是用來做什麼的……」

  「那你是怎麼找到這墓的?」

  白曉生又前後左右看了看,沒看到任何標誌,或可疑的地方,追問道:

  「無論怎麼看,這就是一塊,最普通的田地,你是怎麼知道,有可疑的東西,埋在這下面的?」

  墨畫猶豫片刻,緩緩道:

  「是……大地告訴我的……」

  白曉生此時早已回過味來了,不會再把這句話,當成玩笑話。或是幼稚的,可笑的,帶著孩子氣的話。

  甚至他臉色都變了,目光凝重,緊抿著嘴唇,猶豫了再三,這才緩緩問道:

  「你不會……真的能……感知到,大地的道蘊吧?」

  道蘊這兩個字,仿佛有千斤重,白曉生說得都很艱難。

  墨畫目光微閃,問道:「道蘊是什麼?」

  「道蘊自然是……」

  白曉生一愣,忽而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

  白家祖傳的古訓里,的確有「道蘊」這個詞,說這種存在,浩瀚縹緲,玄虛無極,近似於道。

  可真要闡釋一下,這種存在是什麼,白曉生一時竟大腦空白,有些詞窮了。

  道可道,非常道。

  他若真能把道蘊是什麼說清楚,他就直接飛升求道去了,豈還會在這青疇州界演乞丐,去悟眾生之苦?

  墨畫見白曉生似乎也不清楚,自己也沒套出有用的信息,有些遺憾道:

  「我也不知道,什麼是道蘊。只是剛剛,感知到了一些大地的氣息,察覺到地氣的流向有問題。而問題的癥結,就在我腳下的這塊土地深處……」


  「感知大地氣息……」

  白曉生心頭一震,神情變幻。

  哪怕不是真的能感知道蘊,而只是感知到大地的氣息,那也基本是跨過了,感知天地道蘊的「門檻」了,有了初步天人合一的意味了。

  這也已經,很是了不得了。

  白曉生眉宇凝重。

  墨畫看著白曉生凝重的神情,思索片刻,忽而問道:

  「我能感知大地,是不是很厲害?別人一般都做不到麼?」

  「你們白家……有人能做到麼?」墨畫好奇道。

  白曉生心頭一驚,臉色就不大好看了。

  理論上來說,白家勢力那麼大,底蘊那麼深,歷史上天才妖孽般的人物,如過江之鯽。

  這裡面,理應有能溝通道蘊的天才,只不過這等天才,未必為一般修士所知曉罷了。

  而且其中很多,如今可能都是真人,或者老祖級別的大人物了。

  至於年輕一代,白曉生卻沒怎麼聽說過。

  甚至不只是白家,其他各大世家,也鮮有什麼天驕,能跟道蘊這種存在沾邊。

  這不是一兩個的問題,而是幾百年,好多代人的問題。

  當代修士的氛圍,重道術技巧,求名利物慾,心念蕪雜,活在天地之間,卻不知天地為何物。

  囿於物利和身欲,幾乎沒幾個人,心念乾淨到,還能感受到大地的氣息。

  白曉生修的眾生道,對此感悟最明顯。

  天下熙攘,無非物利,人世所求,皆為歡欲。甚至白曉生自己都不能免俗。

  因此,墨畫這個怪胎,就顯得越發另類了。

  他的心志,他的情緒,甚至他的腦迴路,都明顯跟一般人不一樣。

  白曉生轉念又想:

  可這不合理啊……

  地勢坤,修士以厚德載物。

  感知大地道蘊,哪怕只是淺層地感知大地,那也是有德行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厚德載物」這四個字,跟陰險蔫壞的墨畫,好像也不是一個畫風啊?

  大地是不是眼瞎了?

  白曉生心中腹誹,隨後瞥了一眼墨畫,開口淡然道:

  「一般般吧,你這種程度,在我們白家,一抓一大把……」

  「只是感知那麼一點大地氣息而已,甚至還沒摸到『道蘊』的門檻,也沒什麼可稱道的。」


  「若是因此,就沾沾自喜,眼皮子實在太淺了。」

  「將來你若有空,去一趟白家,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天下奇才,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你這種的,當真只是一般……」

  墨畫微愣,一開始還以為,白曉生在胡扯。

  可細細琢磨,又覺得不是沒有道理。

  白家可是六品大世家,綿延萬年,底蘊深厚得可怕,天驕更是不知出了多少。

  這種情況下,什麼事都有可能,出什麼樣絕代的天才,都不足為奇。

  小師姐的家族,果真是了不起……

  墨畫心中凜然,點了點頭,由衷道: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白家見識一下,開開眼界……」

  白曉生點頭,神態高深,語氣深長道:

  「不錯,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心志可嘉……」

  但心裡卻著實抹了一把冷汗。

  你這小怪物,最好別去白家……

  最好一輩子都別去,給我耗死在這青疇州界……

  白曉生輕咳了一聲,便道:「去白家的事,不必操之過急。尤其是你現在,境界還只有金丹,修為不高,悟性也還差點。」

  「道蘊這種存在,偉大而浩渺,也不是你現在能領悟到的。你現在感受到的大地氣息,也只是一些力量的皮毛而已,太淺了,根本觸及不到,道蘊的本質。」

  「要多修行,多努力,你現在還差得遠呢……」

  白曉生硬著頭皮,說完這些話。

  墨畫聞言,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確實。」

  自己的水準,的確還差得遠。

  白曉生見墨畫信了,心頭的一塊大石頭這才落地了。又覺得自己,算是在墨畫面前,傳播了白家的威名,心中欣喜。

  但他不敢讓墨畫多想。

  因為墨畫的腦子,有點嚇人,不能讓他一直琢磨一件事。

  白曉生便道:「話說回來,這個墓……你打算怎麼辦?」

  墨畫這才從「道蘊」這件事中回過神,想了想,道:「去把常大將喊來。」

  白曉生點頭,轉頭便走,可走了一半,忽然反應過來,回過頭對墨畫道:

  「我說過了,我不是……」

  墨畫點頭道:「辛苦了,白護法大人。」

  白曉生這才心甘情願,去替墨畫打工,到了青疇城內,找到了正在忙於軍務的常大將,並把常大將,帶到了墨畫面前。


  常大將看了眼地下的深坑,又看了眼坑裡骯髒的土偶,和陰冷的鬼頭墓門,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墨畫問道:「老將軍,可知這是誰的墓?」

  常大將是青疇州界,本土的大修士,金丹後期,修為高,壽元也長,相對應的,人脈也廣,知道的事情也多。

  很多事,算起來太費勁了,不如找人來問省心。

  常大將又仔細端詳了這墓門片刻,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欲言又止:「這……」

  墨畫問道:「老將軍,可是知道什麼?」

  常大將皺眉道:「不瞞先師,這竟有點像是……呂崇善的墓……」

  墨畫目光微動,「呂崇善?」

  常大將點頭,「曾是我青疇州界,方圓數百里,最有名的金丹修士,家大業大,一生樂善好施,名聲遠播,結交了不少道友,做了很多善事。在青疇州界內,是從上到下,人人交口稱讚的『大善人』……」

  墨畫道:「大善人?」

  常大將點頭,「我身為常山大將,與呂崇善呂道友,也頗有些交情。知其為人,的確慷慨好義,廣結善緣,在當今之世,算是難得的『大好人』了……」

  「青疇城內,不少修士,哪怕是乞丐,也都受過呂家的恩惠。」

  「呂道友善名所在,影響深遠。即便青疇州界,此前發生了暴亂,絕大多數暴民,燒殺搶掠,目無法度,但也不敢去衝擊呂家府邸所在,害怕遭了報應……」

  墨畫意外,「竟然……影響如此之大……」

  常大將頷首道:「是。」

  「那這位呂大善人,如今……」墨畫低聲問道。

  常大將嘆道:「呂崇善道友,已於五十年前逝世了……」

  墨畫問:「怎麼死的?」

  常大將道:「修士的死因,千奇百怪,而且大多涉及修道隱秘,不會輕易對外人道明。老夫只是聽聞……呂崇善道友似乎,是閉關修行時,出了岔子,經脈逆行,一時控制不住,這才誤了性命。」

  閉關修行,出了岔子……

  墨畫目光微凝,而後有些疑惑,便問常大將:

  「老將軍,這墓無碑無匾,也沒刻字,您是如何知道,這是呂善人的墓的?」

  常大將沉思片刻,指了指墓門上的鬼頭,道:「不瞞先師,這幾個鬼頭圖案,老夫見過……」

  「你見過?」墨畫有些意外。

  「嗯,」常大將點頭,「當年……似乎是一百多年前,老夫去拜訪呂崇善道友,在他的書房內,無意間見到了一副畫,印象很深,畫中畫著幾隻小鬼,露著鬼頭,就像這墓門上的一樣……」


  「但是……」

  常大將又看了一眼墓門,皺眉道:

  「當年的鬼圖,沒這麼陰森,反倒很喜慶。當前這些鬼怪,也穿著人的衣服,披金戴玉的,看著竟有些吉祥。」

  「如今墓門上的這些鬼,卻撕了人的衣服,露出猙獰的嘴臉,氣息陰邪了許多……」

  墨畫問:「老將軍,你確定是同一副畫麼?」

  常大將眉頭緊鎖,「老夫印象里,似乎是一個東西……但當年只是匆匆一瞥,呂道友便將圖收了起來,來不及細看,又隔了百餘年,只憑這圖案,老夫也不大能斷定……」

  「或許是老夫看錯了,也不一定。」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常大將神情疑惑道,「呂善人過世後,屍首入殮,已經葬在了呂家的祖墳里,立了牌位,受了香火。」

  「按理來說,不可能再埋在別處,更別說是眼下這種,深藏地下的陰冷腐臭之地……」

  「倘若,呂家祖墳,葬的是呂大善人。那這墓里,葬的又是誰?」

  「如果這墓里,葬的是呂大善人。那呂家祖墳里,葬的又是誰?」

  「而且,好端端的,呂道友為何,要把自己葬在這陰冷濕腐之地?」

  常大將搖了搖頭,心中越發困惑。

  墨畫微微頷首,「要弄清楚這些問題,看來只有……把墓挖開來看看了……」

  常大將也習慣性點了點頭,可頭剛點到一半,猛然一愣,意識到墨先師在說什麼,心頭大驚,忙失聲道:

  「先師,這可不能挖啊……」

  請個假

  中秋的瑣事忙完了,國慶的瑣事又來了。

  加上房租到期,又要搬家,零碎的事太多。

  接下來剛好還要寫副本,有很多隱藏的設定,又要額外花時間捋一遍。

  心力交瘁,神識又透支了,抱歉。

  最近中秋國慶連假,更新不穩定,實在很慚愧,給讀者大老爺們賠罪了。(﹏)

  希望過完節,瑣事少了,能穩定一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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