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定北侯不在

  此言一出,病病歪歪的太子立即厲聲道:「定北侯何在?」

  下方無人應聲。

  耶律骨扎低下頭,唇邊飛快閃過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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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定侯則不由得為顧侯爺暗暗捏了把汗。

  於馬上欠身強笑道:「太子殿下,只怕這會兒顧侯爺已回了大營檢視,因此不曾聽聞,待老臣命人喚他過來便是。」

  太子雙眼微眯,掃視台下眾人,冷哼一聲:「孤素聞定北侯善戰之名,以為當如荒野之中的頭狼般機警,怎麼這會兒要用得著他時卻不在?若真有外敵入侵,等他趕來,只怕都已失陷了。」

  武定侯右邊唇角微抽,側過臉去避開了太子陰毒的眼神。

  眾人都默不作聲。

  皇上笑眯眯地看著愛子耍威風,毫無半點不悅之色。

  塗山王看在眼中,心中有些泛酸,忍不住又推了推齊王,小聲道:「你不為顧侯爺開解幾句?」

  齊王冷笑道:「太子與晉王對顧侯爺主持京察之事正不滿呢,本王避嫌都來不及,怎敢這個時候為顧侯爺說話。這個不是給自個找不痛快麼?」

  塗山王奇道:「聽說六部抽調過去的人如廁都被看著,家人送的飯菜衣物都要仔細翻檢,就生怕私下裡傳遞消息,把守的比科考還嚴。顧侯爺都這般公正了,太子為何不滿?」

  齊王冷笑:「你揣著明白裝什麼糊塗?誰的面子都不賣,太子豈能高興?」

  塗山王咋舌:「這也太著急了些,也不怕父皇不悅。」

  齊王冷笑數聲:「他怕什麼?我們這些兒子綁一塊兒都比不過他一個,在父皇心裡眼裡只有他一個才是兒子。待東宮留下一二血脈,咱們這些叔伯們也就該被趕去封地了。」

  塗山王藏在陰影中的臉變得有些陰鷙。

  看出他不敢接話,齊王冷笑連連。

  笑得塗山王很是掛不住,只好道:「顧侯爺終究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戰神,不懂這些,難免剛烈有餘,少了些變通。」

  齊王不再理會他,如自語般低聲道:「日後少不得垂簾聽政這一樁了,皇太孫年幼,正當壯年的叔伯們只怕危矣。」

  憤怒和恐懼爬上了塗山王的臉。

  自建文帝被叔叔永樂大帝搶了皇位,後朝皇室都引以為鑑,齊王此說並非空穴來風。

  太子病弱,只怕看不到皇太孫長大。

  若父皇真有個好歹,藺皇后怎麼會留下他們這些後患?

  頭一回,塗山王發現便是做個閒散王爺也難逃一死。

  誰讓皇帝的心肝寶貝唯一的兒子是個病秧子呢!

  「急報,急報!」台下傳來了陣陣鼓聲和紛亂的馬蹄聲。

  眾人耳朵都豎了起來。

  「快報!」

  皇上立即吩咐。

  台下守著的禁軍撤開了圍障,一員小將迅疾衝到台下,朗聲道:「報!城內有匪,他們在皇城門四處殺人放火,五城兵馬司和巡捕營的人已封了城門在城內搜捕。」

  眾人齊刷刷倒抽一口冷氣。

  建朝以來,雖多有匪徒作亂,屢有不軌之舉,但均未膽大若此,竟鬧到京城裡來。

  這簡直是將皇室的顏面往地上踩了。

  果然皇上震怒:「荒唐,荒唐,實在是太荒唐!什麼人如此大膽,竟敢在京城作亂?」

  小將道:「聽聞是黑風寨的匪徒下山入城,前次在京兆尹府門前殺人放火,意圖劫獄的便是他們。」

  耶律骨扎與承恩候忍不住對視一眼又旋即分開。

  藺皇后面上驚疑不定。

  「大膽狂徒!」皇上怒不可遏:「今日太后壽誕舉國同慶,這群亡命之徒竟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便是誅盡九族也不為過,看來朕對他們真是過於仁慈了!」

  文臣們都道:「正是,如今邊地已無戰事,這些盜匪也該平一平了,實在是過於猖獗,以至於做出此等事體,絕不可忍。」

  又有吏部侍郎道:「他們不止擾民,這些年有不少官員及家眷喪命於盜匪之手,前年吏部有官員扶柩回鄉,一家子在水路上被滅了門,至今尚未捉住那些水匪。」

  刑部尚書補充:「前年還有毛氏刁民,夜間率浪蕩子弟聚賭酗酒,鬧得興起,將鄰家寡婦的兩個女兒拽到大路上姦殺,還拆了門窗想要放火燒屋,若不是巡捕營趕到,不知多少人家要遭殃。

  京畿之地的響馬賊,嘯聚山林,打探得有商人路過時便埋伏搶奪,搶完之後又四散逃走,甚是難捉。

  如今來京城做生意的商人,但凡財物細軟多些,都要請了鏢局護送。

  若再不嚴懲,恐日後民風難以教化。」

  皇上看向兵部尚書,眼神森冷:「你安排下去,迅疾派人剿捕,一個不留,若有半點兒差錯,你這兵部尚書也不要做了。」

  兵部尚書立即諾聲接旨。

  耶律骨扎的面上浮現出一絲詭秘的笑意。

  太子道:「父皇,這不有現成的定北侯可用?」


  皇上遲疑片刻。

  武定侯清了清嗓子:「定北侯如今還擔著京察的差事,只怕抽不出身來。」

  太子冷哼數聲。

  藺皇后也面色不善。

  承恩侯轉了轉眼珠,起身向前,道:「皇上,老臣有話要說。」

  若是往日,皇上自然會給他這個顏面。

  可又有人前來報信:「報!東郊的皇莊有匪徒摸了去,被定北侯麾下的兵士逮了個正著,其中就有上次從京兆尹府大牢中逃出的智光和尚。」

  「智光和尚?」皇上有些茫然。

  大理寺卿立即道:「此人便是和十多年前盜銀案關聯之人,隱藏在定北侯府家廟十多年,前些日子被定北侯人贓並獲,扭送進了京兆尹府,大理寺還未來得及提審,便被劫走了。」

  承恩候正想插話,被滿腹疑雲的武定候搶了先。

  「這麼說,這些匪徒是沖著這位智光和尚來的?」

  「怎麼會!」承恩候的嗓子有些破音。

  武定侯看了眼失態的承恩侯,道:「黑風寨的匪徒一向只在黑風寨附近稱王稱霸,行事也小心得很,怎麼今日竟作出這樣的事來。」

  承恩侯梗著脖子道:「那些都是亡命之徒,行事豈能用常人之理來推測。說不得便是來京給太后娘娘找不痛快,好讓皇上顏面無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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