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薑還是老的辣

  昔年玉郎何等風華,深得太子殿下倚重,又是世襲罔替定北侯府嫡子,縱不解風情如木頭,也曾是閨中夢裡人。

  現在……

  武定侯在心裡幽幽嘆了口氣。

  老顧家嫡傳的血脈只怕是要絕了,顧老六又是個沒用的,撐不起門庭,就連徐家那樣的破落戶都敢瞧不起他。

  皇上如今重用顧靖暉是想物盡其用,還是真因顧家為了大興江山後繼無人生了愧疚?

  那還真不好說啊。

  心中百轉千回,面上依舊是一片讚嘆,扭過頭向眾人笑著推崇:「若說今日閱射之首,當推定北侯無疑,可是?」

  眾人異口同聲:「甚是!」

  塗山王撇了撇嘴,戰神若都不是閱射之首,那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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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大興還能再出個神射手養由基不成?

  呵呵……

  他素來不與這些莽夫們爭高下,反正也爭不過,於是隨大流胡亂射了幾箭,這才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朝四周看了看——不是他說,晉王這個時候不表現,那可就來不及了。

  對於普通將士的閱射,皇上可沒什麼興趣。

  左等右等,塗山王的心一直無法落地,直到大閱即將結束,呼鷹台上眾人都隱隱打起了哈欠,突見皇城方向紅光沖天,將暗藍的月夜都鍍上了一層詭異的亮紅,高大巍峨的城牆也遮擋不住的滿城火樹銀花竟被襯得毫不起眼。

  「那是什麼?」塗山王的聲音充滿了驚喜:「莫非晉王遲遲不來……就是在城裡準備了這個給皇祖母賀壽?」

  活在夾縫中太久,左右逢源的神來之筆總是信手拈來。

  搶不了風頭,但是他可以報喜。

  誰不喜歡報喜的喜鵲呢?

  瞅了眼低垂眉睫,似乎不染凡塵的齊王,塗山王內心暗自得意。

  這種事,出身高貴的齊王絕想不到。

  不得不說鼠有鼠道,貓有貓路。

  正在打瞌睡的太后娘娘猛地睜開眼翹首眺望,面上喜色浮盈:「沒想到這孩子竟如此有心。」

  藺皇后看了眼強撐著坐在皇上身邊侍奉的病太子,笑著奉承:「可不是麼,等了這麼久,可見隆重。」

  皇上也抖擻起精神,往皇城那邊望,還笑道:「這孩子搞什麼花樣?要咱們在呼鷹台上看稀奇?莫非是點了孔明燈祝壽?」

  文臣們都道:「皇上聖明,在呼鷹台看皇城夜景當以孔明燈為佳,任晉王如何巧思,還是越不過皇上了去。」


  皇上哈哈大笑:「怎麼說朕也是他的老子,不然怎麼說薑還是老的辣。」

  眾人均翹首期待著那片紅光過後,會有何等獨出心裁的景致。

  獨齊王微微皺眉。

  塗山王悄悄搪了搪他,小聲道:「你這是怎麼了?也不知道晉王那小子究竟要搞什麼?」

  齊王翻了個白眼:「你真以為這是他搞出來的?若是,早就該派人來御前稟報了。」

  塗山王陡然一驚,睜大雙眼盯著齊王。

  「也對……以他的行事……那,那會是……怎麼回事?」

  萬一真如齊王所料,豈不是要觸了霉頭?

  塗山王心事重重將大半個身子都隱入了暗影之中。

  武定侯等人勒住馬,眺望那耀眼的紅光,心中驚疑不定,身為總協戎政大臣,他清楚大閱所有的安排,見皇城處紅光漫天,當即便將視線投向了遠處的兵部尚書。

  武定候:?

  兵部尚書:……

  放棄了和兵部尚書大眼瞪小眼,武定侯四下里尋找顧侯爺的身影,卻怎麼也沒尋著。

  此時的顧侯爺早已避入陣中,被一群紅色便衣的兒郎們掩映,猶如泥牛入海。

  斟酌再三,武定候還是策馬上前,神色凝重:「啟稟天子、太后娘娘,皇城離此處甚遠,若能瞧著皇城紅光漫天,不曉得要點起多大的火堆才成。臣以為只怕別有隱情。」

  圍在御階前的眾文臣都只顧著挖空心思奉承,聽聞此言也回過味來。

  「這麼遠都能瞧見,不曉得要多大的火堆……」

  「那不得一個里了……」

  「別亂說話,皇城寸土寸金,哪有那麼大的空地。」

  「這……」

  難道說晉王點了一個里的房舍?

  眾人背上冷汗直冒。

  皇上神色微變,因不好在太后娘娘壽誕說些什麼喪氣話,只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愛卿快派人去探探。」

  太后娘娘收了喜色,眉眼松垂地耷拉著,保養得宜的臉失去了慣常的喜樂平和之態。

  側後台下坐著的秦鳶略略猜著幾分,也轉頭去尋顧侯爺的身影,正在此時,一隻溫暖的手伸了過來,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秦鳶收回視線,側首對一旁的顧老夫人乖巧笑道:「娘,可是有些冷了?」

  顧老夫人小聲道:「今夜有點不對勁,咱們娘倆可要小心著點。」

  秦鳶點頭。


  顧老夫人又道:「老三在這裡,你也不必太害怕,不然要他們男人做什麼?」

  秦鳶淺淺一笑,乖巧道:「娘。我知道了。」

  顧老夫人輕輕摩挲了兩下秦鳶小巧的縴手,長舒了口氣,道:「娘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比老三聰明多了。可再聰明你也是個孩子,當娘的都希望晚輩能平平安安。老三那傢伙娘就不說了,他命硬。你是個乖乖巧巧的漂亮小姑娘,可別跟他學。」

  秦鳶定神看了眼顧老夫人,有那麼一瞬間都懷疑婆母是知道了什麼,但迎著顧老夫人那滿是憐惜的目光,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趁著眾人無暇他顧,秦鳶輕依在顧老夫人肩頭,小聲撒嬌:「娘這麼疼我,也不知我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顧老夫人笑得愈發慈愛。

  身穿耶律族人盛裝的耶律骨扎收回盤旋在秦鳶婆媳身上的視線,晃了晃滿頭的亂發,勉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惡意,站起身,深施一禮,斂容恭謹道:「崇高的天子,聖明勇猛無比的大興皇帝,請允許您最忠心的臣子耶律骨扎說出最真誠的話,若是在塞北有了這樣的大火,必是族中有了大事發生,或者外敵入侵,戰事緊逼。」

  頓了頓,又道:「驍勇善戰的定北侯一定會認同耶律骨扎的話。」

  ??家父病逝,心緒不寧,中斷多日,今日復更,感謝諸位的等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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