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新的困惑
第390章 新的困惑
「恩愛不疑?」
顧靖暉有點聽不明白了,衝口而出:「我和夫人一直都恩愛不疑的。」
李郎中臉僵了一僵,方道:「可能還不夠?」
顧六爺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扯了扯三哥的袖子,道:「三哥,讓李郎中斟酌開方子,我有話給你說。」
李郎中道:「我還有些事要去尋夫人,方子寫了就讓人送過來。」
顧侯爺立即道:「便是送到梧桐苑也行。」
既然不是他不行,那他自然不會再留在外院住了。
李郎中走了後,顧六爺道:「三哥,難道你還覺得和三嫂恩愛不疑?」
顧侯爺此時渾身上下一片輕鬆,也不和弟弟計較,只微微皺了眉心,反問:「你三嫂全心全意都是我,我也一樣,怎麼算不上恩愛不疑了?」
顧六爺乾脆掰手指頭給他算:「你為了趙氏,新婚夜都沒留宿,後來三番幾次,鬧得被母親打了板子,你覺得你對三嫂好嗎?」
顧靖暉臉色有點暗沉,但也沒否認,道:「那不是剛開始嗎,後來我不就改了?而且這些事,你三嫂不是都瞞著嗎?怎麼你還知道了?」
「當時是瞞住了,後來顧十六和十八聊天,我不就都知道了。」
「這個混帳嘴上連個把門的都沒有。」
顧六爺又道:「那個趙氏三番兩次作妖,後來龍鳳胎還鬧事,對嫂子不恭不敬,你把他們當個寶捧著,你要是三嫂你高興嗎?」
顧侯爺的臉色又黑了一層,硬著脖子道:「這不是讓他們搬出去了嗎?」
顧六爺冷哼。
顧侯爺道:「我給你說,夫妻相處這些都是小事。」
顧六爺起身,整了整衣袍,道:「三哥覺得是就是吧。小弟要出去招呼人了。」
顧侯爺:「……你可真是……」
顧六爺走後,顧侯爺的唇角耷拉下來,頹然靠在椅上,悄聲念道:「難道真的這麼不好嗎?」
坐了好一會兒,顧侯爺起身喚:「十六。」
沒人應聲。
顧侯爺又喊,外面守門的小廝探進頭來,小聲道:「侯爺,十六可忙了,不是去了隔壁,就是夫人喊他。」
「夫人尋他做什麼?」
小廝道:「我是聽見紅葉姑娘尋他,說常小姐和七小姐在六夫人的靈前吵了一架,常小姐說侯爺有疾,夫人讓顧十六去查查這謠言是誰傳出去的。」
顧侯爺的臉色陰沉,渾身上下都往外散發著冷氣,把小廝的舌頭都凍住了,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混帳!」
顧侯爺重重一拍桌案,杯碟響成一片,桌面也凹陷進去一塊。
嚇得小廝悄悄地往後逼了幾步。
顧侯爺越想越生氣,恨不得化身張飛擎著丈八蛇矛哇呀呀呀亂戳一氣。
怪不得來宣旨的太監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親近。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這個常清菱她怎麼敢的?!
顧十八站在二門處議事的院子裡,心情沉重地說不出話來。
對面秦鳶坐在椅上抱著茶杯,神情困惑。
不查不知道,原來侯爺壞了命根子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朝野。
知道真相但不能說的秦鳶:「……」
「所以這就是顧侯爺這些日子心事重重避著我的緣故?」
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可這個……這個難言之隱是誰傳得?
顧十八道:「小的覺得是太醫院的院正,那天……」
「哦……那天呀……」
秦鳶也想了起來,當時她還覺得顧侯爺冒失來著。
「咳咳咳。」
原來根源在自個這裡。
那天晚上,顧侯爺可能發現了自個不行,然後就問了太醫院院正,接著院正就把這個消息傳了出去。
常清菱和太子、九公主走得近,自然也知曉了此事,又和顧寶珠爭執時脫口而出。
這樣就說得通了。
只是,秦鳶又有了新的困惑。
常清菱原本是想接近顧侯爺的,可當眾嚷出這樣的話,這又是圖什麼呢?
秦鳶想不明白,就問紅棉:「你素來機靈,你說說常娘子這是圖什麼呢?」
紅棉惶惶不安地道:「夫人,這個時候,您不該擔心侯爺嗎?」
秦鳶道:「有什麼可擔心的,這都是瞎話。」
紅棉回過味來了。
侯爺行不行,只有秦鳶說了算。
旁人只要沒親眼看見,那都是瞎話。
紅棉佩服地看了眼秦鳶。
心中暗忖:「夫人真是厲害極了,若是旁的女子知曉夫君不舉還被傳得人盡皆知,不知哭成什麼樣子,哪裡還有半點理智。」
秦鳶說地是真話,但是在場的人都不相信。
顧十八立即道:「夫人說的是,外面那起子小人造謠,豈能相信,這消息若是太醫院院正傳出去的,小的請求夫人准許把那糟老頭子打一頓。」
紅棉應和:「對,哪有這樣的混帳東西在外面亂放屁。」
秦鳶道:「他先放一邊,你們想想這常娘子為何做出這般不智之舉?」
紅棉道:「那還不是咱們七小姐說話太厲害了,戳中了她的心思,她又聽信了謠言,自覺無望,乾脆嚷出來了證明自個無意。」
秦鳶道:「既然聽信了,自然就該斷了心思,為何又殷勤備至,坐著不走呢?」
紅棉想了想道:「著實有點子奇怪了。」
秦鳶還想掰扯掰扯,李郎中匆匆推門進來,一見她就道:「侯爺有疾,我……」
顧十八和紅棉對視一眼,低下了頭。
秦鳶見李郎中的神情便知自個幹的事已然被看穿了,當下便揮手道:「你們都忙去罷,我和李郎中有話要說。」
顧十八沉默地轉過身,退了出去。
紅棉也不敢多呆,趕忙跟在後面,出了門還機靈地將門合上。
秦鳶心中暗暗點頭。
屋裡沒有外人,李郎中也不再拘著,一屁股坐在椅上問:「你究竟搞得什麼鬼,鬧到我眼跟前來,要不是我仔細,差點都摸不出來。這是何時的事?」
秦鳶也有點不好意思,小聲道:「洞房花燭夜。」
「嘶……」
李郎中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驚道:「我的姑奶奶,你可真是膽子肥啊,若是被人知道,你這樣子……」
秦鳶淡淡道:「誰能知道呀?」
李郎中看看她,認命地咽了口唾沫,問:「現在怎麼辦吧?我給他說夫妻恩愛不疑會自個好的,如今要開藥給他醫治,總不能都讓我瞎琢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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