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自然會好的
第389章 自然會好的
「人都走了,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突然響起。
秦婉這才發現林子奇和俞娘子已不知去向。
不遠處,一個渾身玄色短打,面色黝黑的男子朝她的藏身之處看了過來,神色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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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秦婉羞窘莫名,緩緩起身。
興許是蹲的久了,趔趄了一下,險些摔倒。
「小心,」男子出聲警示,人也飛奔到眼前,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你……」
秦婉站穩後便趕忙閃開了。
男子縮回手,道:「在下是徐家人,名叫徐堂,跟著晉王來的,就四下里轉轉,你是秦祭酒的女兒吧?林舉人我曾見過的。」
秦婉側著身子施了一禮,道:「原來是顧六夫人的娘家人,方才多謝了。」
徐堂朗聲笑道:「無妨,我看你躲在這裡好一會兒了,才出聲喊你,如今天氣轉涼,池子附近陰涼潮濕,蹲久了只怕要生病,女兒家要小心些,免得日後又要吃苦藥汁子。」
秦婉漲紅著臉,匆匆施了一禮,便離開了。
徐堂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背影。
晉王聽說皇上下旨,准許給顧侯爺調用各部的官員京察,著急忙慌地換了衣裳,前來弔唁。
他本是想入晉王府看看妹子的,不巧被抓了一同前來。
沒想到在這裡瞧了出好戲。
秦鳶呆了一會兒,見沒什麼人來,就出去喚了紅葉來問:「你可聽見了什麼?」
忙得頭昏的紅葉愣神:「什麼?」
秦鳶皺眉,道:「方才你不在場,常清菱和寶珠有些口舌,常清菱說侯爺有疾,外面都傳遍了。」
紅葉吃了一驚,差點將拳頭塞入嘴裡。
「有疾?不是我猜的那個吧?」
紅葉希望秦鳶能否認,但是秦鳶點了點頭。
紅葉聲音小而尖:「莫非侯爺真的不行?」
秦鳶看了她一眼,紅著臉道:「他行不行我還不知道?」
「可是……可是……」紅葉也漲紅著臉,掙扎道:「小姐會不會不懂這些,我聽那些婆子們說得可葷了,侯爺那麼雄壯的一個大老爺們,到現在都沒和小姐圓房,他可能就是不行啊。」
紅葉恨不能將自個知道的全都告訴小姐。
雖然有些羞恥。
但是……
秦鳶止住了她,臊著臉道:「侯爺沒毛病,你去想法子查查怎麼傳出去的消息,看是誰胡編亂造的,你要是查不出,去找顧十六。」
紅葉忙道:「我這就去,府里誰也不敢造這個謠啊,難道嫌命長嗎?我不如直接找顧十六算了。」
……
外院書房。
李郎中一臉凝重地搭了三根手指在顧六爺的手腕上,狐疑道:「恕在下無能,實在是號不出六爺有什麼難言之隱。」
顧靖暉黑著臉坐在一邊,鋒利的眉眼緊盯著兩人。
顧六爺也不敢看顧侯爺,硬著頭皮道:「李郎中你醫術這麼高,難道還摸不出來?我……我都有好久沒有行房了。」
為了他三哥,他也是豁出去了。
李郎中皺著眉頭又把了次脈,全程閉著眼睛仔細體會,連鬍子都不揪了。
好半天才道:「六爺你在戲耍在下麼?你好好的,一點毛病沒有,就是體質弱,要多走動多歇息,再說你不是要為妻守孝三年麼,這還行什麼房呢?」
顧六爺乾笑數聲道:「我怎會戲耍你呢,你可要如實告訴我,有難言之隱摸脈能摸出來嗎?」
李郎中翻了個白眼,忍了忍道:「那是自然。」
顧六爺便道:「那你也給我三哥摸摸脈。」
李郎中道:「這有什麼可摸的?」
顧侯爺黑著臉起身就要走。
顧六爺連忙往他身上一撲,緊緊抱住,道:「三哥,你可不要諱疾忌醫……」
顧侯爺的臉更黑了,咬牙切齒道:「我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郎中截斷了,「侯爺龍馬精神,還用號脈嗎?在下光是看臉都看出來了。」
聽了這話,顧侯爺反而不打算走了,大馬金刀地坐下,徑直伸出手臂,道:「請李郎中為我扶脈。」
李郎中皺眉搖頭,道:「方才在上房不是已請過脈了麼?若是有什麼在下自然就說了。」
顧六爺催促道:「不妨再摸一次。」
李郎中只好又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顧侯爺的腕上,閉上眼睛。
此刻,顧侯爺渾身僵硬,心跳如擂鼓。嗓子緊得連口水都咽不下,眼睛直直地看著屏風上的雕花。
好半天,才聽李郎中道:「侯爺無恙,只是……」
「只是什麼?」
顧六爺和顧侯爺同時問了出來。
李郎中神色複雜,語氣輕快:「只是侯爺這些日子不能行房罷了,這個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顧靖暉身子一松,癱在椅子上。
只要不是那個難言之隱就好。
他還是能做個男人。
眼淚差點就要奪眶而出。
顧六爺才鬆了口氣,旋即又提了起來,追問:「為何不能行房?不能行房還不是大事嗎?我還等著三哥和三嫂早點生世子呢?」
他顧家滿門只剩下了三哥一個能打的,若是三哥無子,顧家的兵法和武藝就傳不下去了。
李郎中道:「你們兄弟到是情深,不少人家為了爭個爵位腦子都打出來了,還管什麼兄弟不兄弟的。」
顧六爺道:「我有自知之明,我三哥要是無子,定北侯府就再也支棱不起來了,一個空爵位,護不住顧氏一族。三哥在塞北打仗,我就算是被人瞧不起,等三哥回來了就能給我出氣。但若是三哥不在了,我連個屁都不敢放。」
李郎中點頭。
人貴有自知之明,古人留下的話甚是有理。
「六爺是個有福的。」
顧六爺追著問,「那什麼時候才能行房?」
李郎中捻著鬍鬚,斟酌著道:「之前在上房摸的不夠仔細,方才我重新摸了一遍,侯爺在塞北多年,身子骨受了些寒氣,經脈不通,被堵到了。」
顧靖暉平復好了心情,忙問:「是要吃藥還是針灸?煩請師傅為我開個藥方。」
他的語氣溫和下來,人也有了精神。
李郎中盯著他,輕笑一聲道:「這雖是個小病症,治起來還有些棘手,容在下仔細推敲之後再開方子。只要侯爺和夫人恩愛不疑,自然就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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