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你惹他做什麼?

  第391章 你惹他做什麼?

  秦鳶忍不住笑道:「我就知道師傅能應付得來。」

  「別拍馬屁,你用的那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秦鳶下的藥像是在他李家的方子上略做了些改動。

  李郎中心中狐疑。

  徒弟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

  還是陳家留下的醫書也有類似的方子?

  秦鳶收了笑容,正色道:「師父不奇怪麼,陳家的香方我也是一學就會,我不願意騙您,但也不方便講,只能說我自有機緣。」

  李郎中怔愣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麼,也不再問了,反而道:「可見你我之間是有命定的師徒緣分。」

  見他如此,秦鳶也鬆了口氣,笑著點頭:「的確如此,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輩子徒弟一定會和小東好好孝敬您,給師父養老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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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郎中不解:「聽起來像是有好幾輩子似的。」

  「百年修得同船渡,沒有前世修,哪有同船渡?咱們能成為師徒自然是有好幾輩子的緣分。」

  秦鳶半真半假地打著哈哈。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李郎中撓撓鬢角,道:「有侯府在,還擔心沒人給我送終不成,你就說說這事吧……」

  他笑著比了下手指,笑得眼角皺出花來:「該問侯爺要多少銀子合適?對於男人來說這可算得上是大症候了,一千兩銀子不算多吧?」

  秦鳶輕笑道:「那是他該孝敬師父的,不多。」

  「那行,」李郎中滿意了。

  徒弟是偏向他的,上趕著給他送錢花。

  「那我們就來議議該如何開方子,說起來這太醫院院正……」

  李郎中不屑搖頭。

  秦鳶清了清嗓子,道:「不如給侯爺開些藥浴的方子,他在塞北多年,身體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虧損,如今正是強壯的年紀,體會不太出,等年紀大了就不舒服了,滋補之類的就大可不必了。」

  李郎中很好說話:「也行。」

  兩人有商有量地在屋內開藥方子。

  那邊顧靖暉正焦躁地在屋子裡打轉,齊王又來了,因著家裡正在辦白事,不好推辭,便道:「有請。」

  齊王進來後,見桌案上一片狼藉,打量了眼顧侯爺,問:「三哥這是為了何事發這麼大的火?」

  顧靖暉黑著臉道:「說罷,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還是來給我弟媳上香的?」


  齊王道:「自然是道聽途說了點什麼借著上香來尋三哥說話的。」

  「我忙得很,你自便吧,沒事的話坐坐就走。」

  齊王委屈道:「三哥果然對我見外了,常家的那個女人……滿嘴噴糞,我替三哥出了這口氣如何?」

  顧靖暉不自在地擺手。

  「外面亂傳的你也能信?我的事我心裡有數。」

  齊王舒展了眉目,輕笑數聲,方道:「看樣子三哥是真的沒事。」

  「嗯,」顧靖暉大馬金刀地坐下,「要說沒事也不全對,李郎中說我在塞北多年,行軍打仗受了些寒邪之氣,要先調理調理方能生兒子。」

  齊王問:「可是幫你府上醫治天花的那個郎中?」

  「對,若是六弟妹願意聽他的,也不至於沒了性命,偏她拖著不醫治,非要請太醫來看……」

  齊王嘆道:「當年因著先太后的事,太醫院翻了天,院正那時也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太醫,巴結著高公公和太后得了重用,如今把太醫院搞得烏煙瘴氣,天下名醫都不願入太醫院。誤診你也不算什麼,他要是有本事,我兄長也不會死,那個殘廢也不會一直要死不活地吊著命。」

  顧靖暉沒接這個話頭,只道:「李太醫醫術高明,我府里的天花能壓下去,大都仰仗於他。你來可是為了那香方?」

  「嫂子可有解出?」

  齊王不由自主地拽了拽勒在下巴處的冠帶。

  顧靖暉只當看不出他的在意,道:「我也不知,只是這些日子我陪著老六,她忙著操持老六媳婦的事,我老娘和我妹妹都是幫不上忙的,全都靠她。」

  齊王的手放在了膝上,輕聲道:「既然如此,等三嫂得空了再說也是一樣,能解出來當然是好,若是不能……」

  頓了頓,又道:「那也是我的命數。」

  語氣寥落,微帶悲涼。

  顧靖暉連忙安撫道:「你放心,我一定讓她盡力解出。」

  齊王正要道謝,顧靖暉已忙喚小廝來收拾書房,又將他引到外廳坐下。

  方才入座,就有人來報,說是太子殿下帶著九公主前來弔唁,並指明要見顧侯爺。

  顧靖暉問:「我們一同出去迎接?」

  

  齊王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廊下,正迎著蒼白病弱的太子殿下。

  九公主尾隨其後。

  「沒想到正巧碰見齊王。」

  太子殿下笑得和氣,眼中卻毫無笑意。


  顧靖暉道:「今兒府里真是蓬蓽生輝,才走了晉王,又來了太子殿下和齊王,哦,還有九公主。不知祁山王和秦王會不會也這麼巧趕上。」

  太子殿下攜著顧靖暉的手往內走,以示親昵。

  「定北侯乃是國之棟樑,我等豈能不來?」

  齊王默不作聲,只默默跟隨在側。

  九公主在一旁嬌俏地問:「七姐姐可曾來過?」

  顧靖暉道:「未曾與齊王殿下同來,若是她獨自來,想必是拙荊招待。」

  九公主不出聲了。

  齊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太子殿下與九公主略坐了坐便離開了,齊王不便多留,也跟著出了侯府。

  九公主在侯府門前便問齊王:「七姐姐未曾前來,可是忙著準備嫁妝?」

  藺皇后方為福芸公主選了門親事,是曾經中過狀元的寒門子弟吳翰林。

  吳翰林家境清貧,也沒靠山,在翰林院做著些邊角瑣事。

  九公主心中實在是瞧不起。

  齊王刺了她一句,道:「福芸的嫁妝從小就預備好了,又不是那等沒什麼根基的小門小戶,什麼都要現弄。」

  齊王的母族曾是豪橫的大族,黃金如糞土,奇珍異寶都是尋常物。而藺皇后出身低微,從民間選秀入宮做宮女,被分派在慈寧宮灑掃,後來得了皇帝喜愛,一路護著登上後位。

  只嫁妝這一項,福芸公主比得上幾十個九公主。

  也不等她說話,齊王對著太子略一拱手,便瀟灑地翻身上了踢雪烏騅馬,帶著侍衛們絕塵而去。

  太子殿下輕咳了幾聲,對被氣得臉歪的九公主道:「上車吧,你說你惹他做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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