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 驗明歸屬，偽裝破裂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驗明歸屬，偽裝破裂

  咔嚓！

  愚者臉上的純白面具，裂開了一道狹長的縫隙。

  縫隙之中，滲出的並不是鮮血。

  而是一縷黏稠的黑霧！

  石柱頂端的標識，立刻轉向。

  

  一道灰白光束，追著那縷黑霧，落在了愚者腳下。

  轟！

  兩側的寶石地磚，驟然向上翻起！

  原本寬敞的大道，瞬間只剩下中央一條狹窄的通路。

  愚者沒有硬闖。

  他迅速收回腳步，將泄露的黑霧，重新壓回面具之中。

  但兩側廢棄設施，已經對準了他！

  斷裂的金屬環，在半空緩緩旋轉。

  其中一枚，亮起了猩紅光點！

  陳業看了一眼，立即收斂身後的紅日法相。

  並不是害怕光束。

  而是他還不知道，這座遺蹟究竟在檢查什麼。

  冒然釋放所有力量，只會讓情況變得更加複雜。

  然而。

  另一道灰白光束，依舊掃向了他！

  陳業手裡的無面人皮，微微發燙。

  上面殘存的「錨點」符文，響應了石柱。

  但道路並沒有因此放行。

  一枚金屬環，從陳業前方升起，將通路封住！

  那道能夠辨認的舊式符文，再次浮現。

  通行者，驗明歸屬。

  「認得這件東西，不代表認得我。」

  陳業緩緩退後。

  光束觸及人皮時，只停留了一瞬。

  隨後，便繼續掃向他的手掌、脊背，還有腰間的魔刀。

  灰白光澤，變得斷斷續續。

  顯然。

  無面人皮只能提供某種線索，並不能直接賦予他通行資格！

  與此同時。

  大道後方，也升起了一道石牆。

  兩個人都被留在了這片檢查區域。

  沒有退路。

  前方的可通行範圍，卻還在縮小！

  愚者突然動了。

  他沒有攻擊石柱。

  而是抬手甩出一道黑線，朝著陳業握住人皮的手腕纏去！

  陳業橫刀一挑。

  黑線斷開。

  但斷裂的部分，並沒有落地。

  反而化作細碎霧氣，沿著刀身攀了上來！

  氣運之瞳的視角之下。

  那些霧氣中，赫然隱藏著一根根細線。

  它們的另一端，仍然連線著愚者！

  「你想把自己的氣息，接到我身上？」

  陳業立刻抽刀後退。

  愚者沒有回答。

  純白手掌已經穿過黑霧，抓向無面人皮！

  他真正要搶奪的，依舊是上面的歸途和錨點結構！

  鐺！

  魔刀擋住手掌。

  陳業手腕一震，傷口再次裂開。

  這一擊，讓他不得不向後退了兩步。

  愚者緊跟而來。

  殘留黑線，則趁著碰撞，纏住了陳業衣袖！

  石柱上的光束，驟然轉紅！

  原本只封住前路的金屬環，開始向內收攏！

  陳業沒有強行掙斷黑線。

  他朝著道路側面，一塊傾斜的寶石鏡板踏了過去！

  這塊鏡板，連線著已經斷裂的空間折射設施。

  表面看起來只是普通反光。

  但陳業在轉角書屋見過類似結構。

  真正的折射面，並不在鏡板正前方。

  而是在側後方！

  他一步跨過那道傾斜的陰影。

  愚者追來的手掌，頓時偏離了原來的落點！

  轟！

  純白手掌落在鏡板側面，將半塊寶石拍得粉碎！

  陳業卻從另一側退了出來。

  魔刀貼著衣袖落下。

  撕拉！

  衣袖連同黑線，一起被割斷！

  那截布料落在地上，立刻被灰白光束籠罩。

  兩道金屬環合攏，將它封進了一隻透明方匣！

  布料上的黑霧，瘋狂撞擊匣壁。

  卻無法離開。

  陳業看得清楚。

  設施並沒有摧毀布料。

  它只是隔離了附著在上面的劇院污染！

  『檢查的不是容貌。』

  『也不是血統。』

  『它在分辨當前攜帶的力量，以及這些力量從哪裡來。』

  陳業抬頭，看向光束經過的軌跡。

  無面人皮響應時，石柱只辨認出了錨點。

  紅日法相收斂以後，檢查便失去了進一步的回應。

  至於愚者的污染，一旦外露，就會立刻遭到隔離！

  眼前可見的符文，被陳業迅速寫入推演空間。

  他沒有推演整座舊城。

  只將三次光束變化、兩人的落點，以及無面人皮上殘存的結構，放在了一起。

  幾種組合，很快被排除。

  但其中一種，依舊需要試探。

  陳業伸出手指，將一縷純粹的靈性，送向光束邊緣。

  嗡！

  金屬環猛然向前！

  他的指尖，瞬間被一道灰白紋路勒住！

  刺痛傳來。

  靈性被直接截斷！

  陳業立即收手，退開半步。

  那枚金屬環，卻沒有恢復原位。

  反而繼續逼近！

  一次錯誤回應，讓他失去了更多活動空間！

  愚者看著這一幕，終於發出一聲低笑。

  但下一秒。

  他已經朝著陳業側面掠來！

  石柱限制了行動範圍。

  他便利用這些限制，將陳業逼向正在收攏的金屬環！

  陳業橫刀抵擋，沒有再使用完整的斬龍。

  他的靈性不足。

  而且這裡沒有現世地脈，能夠源源不斷提供支撐。

  體內的龍脈之氣，每用一分，便少一分！

  兩道刀光，逼退愚者的手掌。

  陳業抓住短暫的空檔，將無面人皮貼在左掌。

  隨後。

  一道極細的赤紅光輝，從指尖浮現！

  這不是將整個法相重新展開。

  而是從自己已經掌握的紅日法則中，取出一縷能夠辨認的結構！

  光輝沿著人皮內側，經過錨點符文，再緩緩觸及灰白光束。

  這一次。

  金屬環，沒有繼續逼近！

  光束停在他的掌前。

  人皮上的歸途結構，逐漸亮起！

  陳業心中微動。

  靈界的殘存法則，在這裡確實比現世清晰一些。

  但遠遠比不上聖山。

  想依靠環境恢復全部力量，依舊不現實！

  他維持那縷光輝，等著石柱完成回應。

  人皮邊緣，卻開始迅速捲曲。

  此前強行改寫歸途，已經讓它嚴重受損。

  現在再承載一次驗證，焦黑的部分，終於徹底崩裂！

  一塊人皮化作灰燼。

  錨點符文，斷了一半！

  「還差一點……」

  陳業沒有追加更多力量。

  他將僅存的紅日結構，沿著光束剛剛顯露的紋路，輕輕調整了位置。

  嗡！

  石柱上的古老標識，驟然亮起！

  封住他前路的金屬環，向兩側分開。

  一道灰白印記，落在陳業左腕！

  【當前區域臨時通行驗證完成。】

  【通行範圍：歸途前庭及附屬檢驗設施。】

  【身份記錄缺失，請前往檢驗設施補充來源。】

  只是臨時通行。

  沒有身份晉升。

  也沒有整座遺蹟的許可權！

  陳業卻已經邁出一步，站進了剛剛開放的通路。

  他手中的無面人皮，只剩下巴掌大的一片。

  歸途結構，幾乎全部燒毀。

  錨點符文，也只留下兩道殘筆！

  繼續使用，隨時都可能徹底消失！

  愚者緊隨而來。

  但在他踏上同一片地磚的瞬間。

  石柱突然轉向！

  灰白光束，落在他的面具之上！

  咔！

  純白面具，又裂開了一道！

  愚者猛然抬手，從面具內側，扯下一層薄薄的黑膜！

  那層黑膜上，纏滿了劇院的靈性紋路。

  脫離臉龐以後，立刻被檢查設施封進透明方匣！

  愚者身上的氣息，明顯跌落了一截。

  但他並沒有就此失去力量。

  露出的第二層面具，顏色泛黃，邊緣還有一圈極細的舊式符文！

  其中兩道，竟然與無面人皮上的殘筆，十分相似！

  「你也有一件舊城的東西。」

  陳業緩緩開口。

  「但它只能替你遮住氣息，不能替你回答檢查。」

  愚者抬起頭。

  他沒有再嘗試走上中央通路。

  而是猛然朝著左側掠去！

  那裡，檢查光束剛剛經過，存在一個短暫的空檔！

  顯然。

  他對這些設施的運轉，並不陌生！

  陳業立刻跟上。

  但沒有進入愚者選擇的落點。

  他沿著已經獲得通行資格的地磚，繞到對方前方，魔刀橫斬！

  愚者不得不收步。

  否則，就會撞上刀鋒！

  而在他身後。

  剛剛轉過的金屬環，已經再次迴旋！

  一道灰白光束，照向他的後背！

  愚者猛然抬手，甩出一枚泛黃骨片。

  骨片落在地上，化作一道模糊人影，替他承受檢查！

  透明方匣迅速合攏。

  那道人影，被封住！

  愚者藉機向右退開。

  可陳業等的，正是這個動作！

  「鎮！」

  一股內斂的龍脈之氣，從他體內湧出。

  沒有覆蓋整條大道。

  只壓在愚者右腳即將落下的那片區域！

  愚者腳步，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對於陳業而言，已經足夠！

  魔刀出鞘！

  刀鋒貼著第二層面具的邊緣，狠狠挑過！

  撕拉！

  泛黃面具，被割開了一角！

  黑色靈光，頓時從下面湧出！

  兩側設施，同時轉向！

  愚者立刻抬手遮住臉龐。

  但陳業沒有繼續攻擊面具。

  他的刀鋒，順勢斬向那隻遮擋的手！

  噗！

  鮮血飛濺！

  愚者左手的兩根手指，直接被斬斷！

  斷指尚未落地，灰白光束已經將它們封住！

  愚者猛然撞向陳業。

  一股冰冷力量，正面轟在刀身！

  陳業倒退數步，胸口一陣翻湧。

  但在後退的瞬間，他看到了面具下面的東西！

  愚者耳側，並沒有正常的皮膚。

  那裡，植入了一片極薄的金屬。

  金屬表面，鐫刻著殘缺的舊式印記。

  幾道黑線，正從印記中央生長出來！

  而印記上原本的紋路，竟然被人為刮去了一半！

  不是天生的歸屬。

  也不是完整的通行身份。

  愚者一直在藉助植入的舊物，維持某種被遮蔽的聯絡！

  灰白光束，追著那片金屬照下。

  大道上的設施，驟然停頓了一瞬。

  隨後。

  所有猩紅光點，都落在了愚者身上！

  一道舊式符文，從石柱底端浮現。

  陳業只能辨認其中一部分。

  歸屬記錄存在。

  校驗不符。

  愚者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然扯下一縷黑線，纏住被割開的面具，將那片金屬重新遮住。

  隨後，轉身沖向道路側面的一處矮門！

  那扇門，隱藏在傾斜樓宇的基座之下。

  入口幾乎被廢石擋住。

  愚者卻沒有尋找。

  他直接踢開第三塊石磚，將剩下三根手指，壓在磚後的凹槽！

  矮門，轟然開啟！

  但代價，也隨之落下。

  一枚金屬環，擦過他的肩膀。

  大片黑色靈光，被硬生生剝離，封進了方匣！

  愚者的身影，踉蹌了一下。

  隨後，鑽入矮門，消失在灰暗通路中！

  陳業沒有立刻追進去。

  矮門後面的道路，並不在他的臨時通行範圍之內。

  剛才愚者開啟入口的方式，也明顯不是正常驗證！

  貿然跟上去，只會再次丟掉眼前已經取得的優勢。

  他站穩腳步，將魔刀上的血跡甩落。

  左腕的灰白印記，正緩緩變淡。

  臨時通行，需要進一步補充來源。

  留在大道，同樣不是長久之計！

  「你來過這裡。」

  陳業看了一眼矮門後的黑暗。

  「但這裡，並不歡迎你。」

  他將愚者面具碎片收起。

  碎片上，還保留著那圈舊式符文的一部分。

  這至少證明，對方並不是能夠自由往返靈界的強者。

  他熟悉遺蹟。

  卻一直需要藉助舊物、偽裝，以及額外的力量，才能在這裡活動！

  陳業轉向石柱指示的方向。

  那是一座半陷在地里的舊設施。

  門前，懸著一枚只剩半圈的金屬標識。

  左腕印記靠近時，門上的灰光，緩緩退去。

  陳業邁入其中。

  內部並不寬敞。

  兩排破損石櫃，排列在牆邊。

  中央是一座低矮的檢驗台，表面積滿灰塵。

  但當他走近以後，檯面上的舊式符文，卻接連亮起！

  無面人皮最後一塊焦黑邊緣，隨之化作灰燼。

  只剩那兩道錨點殘筆，像薄薄的灰片，落在檢驗台上。

  嗡！

  石櫃內部，傳來了一聲輕響。

  一塊破碎記錄板，從縫隙中滑出。

  陳業沒有伸手去抓。

  他先藉助微量紅日光輝，將上面的符文結構，逐一照亮。

  大部分內容，已經無法辨認。

  但其中幾段，與檢驗台剛剛顯示的記錄，能夠相互對應！

  這裡，確實儲存著通行檢查的舊檔。

  而那片植入愚者耳側的金屬，也曾經留下過記錄！

  陳業將面具碎片，放在台面邊緣。

  檢驗台上的灰光，頓時轉紅！

  一行殘缺記錄，緩緩浮現。

  歸屬印記經外力移植。

  原通行資格已撤銷。

  禁止接近歸途控制室。

  陳業的目光，微微凝住。

  愚者並不是沒有身份。

  而是他的身份，早就被撤銷了！

  可被撤銷資格的東西，為什麼還能透過移植，重新發揮作用？

  檢驗台上，最後一道殘存紋路，忽然亮起。

  那不是繼續解釋原因。

  而是指向設施後方的一扇窄門。

  門上的標識，與愚者剛才逃入的矮門，屬於同一組結構！

  旁邊，浮現出一條尚未完全消失的近期記錄。

  撤銷歸屬印記，進入維修通路。

  目標方向：歸途控制室。

  陳業緩緩握緊魔刀。

  愚者逃走，並不只是為了避開檢查。

  他正在前往一個，自己明明被禁止接近的地方！

  左腕上的臨時印記，再次暗淡了一分。

  檢驗台卻同時亮起另一道微光。

  補充校驗，可於控制室覆核。

  陳業看向那扇窄門，邁出了腳步。

  退路還沒有找到。

  但至少，現在知道該去哪裡，阻止愚者重新把這道舊門開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