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章 歸途控制室，撤銷的身份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歸途控制室，撤消的身份

  陳業跨入窄門。

  腳下的石階，突然向下折去。

  一束灰白光芒，從左腕的臨時印記中延伸而出，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道路。

  兩側牆壁，鑲嵌著傾斜的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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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板內部，還有一層更深的通路倒影，彷佛只要伸手，就能進入另一個空間。

  陳業沒有觸碰。

  他順著灰光往前走，魔刀始終沒有歸鞘。

  然而。

  走過第三個轉角以後，一道熟悉的刀痕，出現在右側牆壁上。

  那是他剛才經過時，刻意留下的標記。

  陳業停下腳步。

  前方明明沒有岔路，他卻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與此同時。

  左腕的灰白印記，再次暗淡了一截。

  「想拖到我的通行資格失效？」

  陳業看向牆邊的鏡板。

  鏡中的灰光，依舊指向前方。

  但光束落在石階上的角度，卻跟此前有所不同。

  有人改變了折射方向！

  陳業沒有沿著原路繼續走。

  他蹲下身，將鏡板底部顯露的幾道符文，寫入推演空間。

  其中兩道負責折射，另外一道，則用於固定通路。

  真正發生變化的，不是道路，而是鏡板將出口重新接回了入口！

  「難怪你要走維修通路。」

  陳業將刀尖插入鏡板下方。

  他先向右輕輕撥動。

  咔！

  前方的石階，驟然消失了一截。

  一道灰白光束擦著刀鋒掠過，將刀身上的血跡，直接蒸成了黑煙！

  陳業立即收手。

  方向不對！

  左腕印記閃爍，竟然開始催促他退出偏離路線。

  他壓下繼續強拆的念頭，轉而觀察刀痕在鏡中的位置。

  現實中的刀痕，位於右側。

  鏡中的刀痕，卻出現在上方！

  這塊鏡板，不只是左右反射。

  它還將上下空間，摺疊在了一起。

  陳業調整落點，把一縷靈性送入鏡板底部的固定符文，再將刀尖向下壓去。

  嗡！

  鏡中的刀痕，終於回到右側。

  灰白光束重新連成一線。

  前方的石階，也顯露出原本的盡頭。

  一扇半開的石門，赫然出現在那裡！

  陳業拔出魔刀，直接掠了過去。

  身後，鏡板再次轉動。

  但這一次，他沒有被送回原地。

  轟！

  石門內部，傳來了一陣沉重的震動！

  陳業跨過門檻，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控制室並不複雜。

  中央懸浮著三道巨大的金屬圓環，環內是一塊倒懸的寶石，正在緩緩旋轉。

  左側，設有一座來源覆核台。

  右側，則排列著數個維修介面。

  愚者就站在最靠近中央裝置的介面前！

  他臉上的泛黃面具，已經被掀開大半。

  耳側植入的金屬片，正透過數根黑線，連線著介面內部的凹槽。

  每當黑線收緊，中央寶石的朝向，便會改變一點！

  陳業看得清楚。

  寶石內部，隱約浮現著那扇劇院舊門。

  但舊門旁邊，正在被愚者一點點擠入另一片陌生的陰影！

  「你來得比我想像中快。」

  愚者沒有轉身。

  他僅剩三根手指的左手，死死按住介面。

  另一隻手，則朝著來源覆核台輕輕一指。

  「你不是要回去麼？」

  「站在那裡，把你的來源補全。」

  陳業沒有照做。

  他的視線，落在維修介面外側。

  那裡，兩組符文正在交替閃爍。

  一組表示資格已經撤銷。

  另一組，卻依舊維持著舊物與介面之間的連線！

  「你沒有重新得到身份。」

  陳業緩緩開口。

  「這片金屬，儲存著原持有者留下的維修聯絡。」

  「前庭檢查認出了你的偽裝，但這裡的維修介面，還能響應那道舊聯絡。」

  愚者手掌微微一緊。

  中央寶石隨之轉動，劇院舊門的影像，頓時被遮住了大半！

  陳業立刻向前。

  魔刀斬向黑線！

  鐺！

  愚者轉身，純白手掌正面擋住刀鋒！

  恐怖的力量傳來。

  陳業向後滑出數步，胸口一陣悶痛。

  但在碰撞的瞬間，他看到了維修介面下方，一根極細的黑線，已經沿著地面，延伸到了來源覆核台！

  那根線，藏在灰白紋路之中。

  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分辨！

  「原來，你還在等我。」

  陳業站穩腳步。

  「等我完成來源覆核，再把我的驗證結果，接到你身上。」

  愚者終於轉過頭。

  面具後，傳來了一聲低笑。

  「那你可以不驗證。」

  「等這道印記消失，你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左腕的灰光，已經薄得近乎透明。

  這並不是虛張聲勢。

  控制室門口的金屬環，已經開始朝陳業轉動。

  他如果繼續拖延，檢查設施便會重新將他視為來源不明的闖入者！

  陳業沒有再跟愚者爭辯。

  他走向來源覆核台。

  愚者按住維修介面的手掌，立刻收緊！

  那根藏在地面的黑線，悄然繃直。

  陳業將左腕貼在台面邊緣。

  一縷赤紅光輝，從指尖浮現。

  不是完整的紅日法相。

  只是此前透過檢查時，使用過的那道法則結構。

  灰白符文，迅速響應！

  【來源結構覆核中。】

  【請保持當前聯絡。】

  就在提示出現的瞬間。

  地面的黑線，猛然鑽入覆核台！

  愚者耳側的金屬片，頓時亮起！

  中央寶石里，那片陌生陰影，也隨之擴張！

  然而。

  陳業沒有繼續灌注靈性。

  他將指尖挪開半寸，讓那道赤紅結構，停在覆核光束的外緣。

  覆核進度，驟然停住！

  偷接進來的黑線，卻因為剛剛繃緊，暴露在了灰白光芒之下！

  「你動手太早了。」

  陳業抬刀。

  愚者直接撲來！

  純白掌影，封住了他出刀的角度。

  與此同時。

  愚者左手猛然發力，將維修介面旁的一塊隔離鏡板，狠狠掰斷！

  轟！

  灰白光束失去折射，徑直撞向中央寶石！

  三道金屬圓環，劇烈震顫！

  寶石內部的劇院舊門，開始出現裂痕！

  陳業已經舉起的刀，驟然改變方向。

  刀身抵住墜落的鏡板，將其向側面一推！

  嗡！

  光束擦著寶石掠過，落在控制室另一端。

  牆壁被照出一個焦黑的深坑！

  愚者趁著這個空檔，重新抓住維修介面。

  「你不敢讓歸途壞掉。」

  他低聲道。

  「但我敢。」

  陳業沒有回應。

  他握刀的手掌，已經再次滲出鮮血。

  剛才那一下，保住了中央裝置。

  但如果愚者繼續破壞，陳業絕不可能一邊戰鬥，一邊護住所有設施！

  他的目光，迅速掃向剩下兩塊隔離鏡板。

  每塊鏡板，都連線著一個透明方匣。

  跟前庭檢查設施的結構，幾乎一樣！

  它們並非武器。

  卻能夠隔離暴露出來的外來靈性！

  陳業看向愚者耳側。

  那片金屬，正好處於兩塊鏡板之間。

  只需要讓檢查光束落在那裡……

  但愚者顯然知道這點。

  他始終側著身體，用面具遮住金屬片。

  「你靠那片東西，才接得上介面。」

  陳業緩緩向左移動。

  「如果被隔離，它還聽不聽你的？」

  愚者猛然抬手！

  一道黑霧，朝著陳業面門撲來！

  陳業沒有釋放紅日法相硬擋。

  他側身跨過一塊翹起的石板，魔刀挑開黑霧中央的連線線。

  散落的污染，落在覆核台外側。

  灰白光束頓時轉向，將其封入方匣！

  愚者緊跟著衝來。

  但他的右腳，已經踏入陳業刻意留下的狹窄落點！

  「鎮！」

  龍脈之氣，驟然下壓！

  範圍只有短短數米！

  陳業將剩餘力量，集中在愚者身側，而不是整座控制室。

  愚者的身體，猛然一沉！

  他抬起手掌，強行撕開鎮壓。

  但陳業已經搶先一步，踩上維修介面的基座！

  魔刀橫掃！

  這一刀，沒有斬向愚者的脖子。

  而是精準切過那根連線來源覆核台的黑線！

  撕拉！

  嫁接線，徹底斷開！

  覆核台上的赤紅光輝，重新收束！

  愚者耳側的金屬片，則是猛然一暗！

  他怒吼著轉身。

  純白手掌，直接拍向陳業胸口！

  陳業橫刀承受這一擊。

  轟！

  整個人向後倒飛，撞在覆核台邊緣！

  一口鮮血，湧上喉嚨。

  但他的左腳，在倒飛前，已經踢中了隔離鏡板的支架！

  鏡板向內偏轉。

  灰白光束，貼著愚者掀開的面具邊緣，落在金屬片上！

  咔！

  那片植入耳側的薄金屬，驟然翹起！

  愚者臉上，終於出現了驚恐！

  他沒有再攻擊陳業。

  而是伸手按向耳側，想要將金屬重新壓回去！

  陳業一手撐住覆核台。

  魔刀順著愚者手掌落下！

  噗！

  刀鋒貫穿手背，將那隻手，釘在維修介面邊緣！

  「放開！」

  愚者猛然掙扎。

  陳業沒有跟他繼續拼力。

  他抽刀，退到鏡板後方，將刀背壓住正在回彈的支架！

  灰白光束，徹底穩定！

  【檢測到外力移植歸屬印記。】

  【維修聯絡異常。】

  【執行隔離。】

  兩道金屬環，從介面下方升起！

  它們並沒有去抓愚者全身。

  而是鎖住了那片正在剝離的金屬！

  撕拉！

  一塊血肉，被連著扯下！

  愚者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金屬片落入透明方匣。

  所有連線維修介面的黑線，同時繃斷！

  中央寶石，猛然停止偏轉！

  那片被強行接入的陌生陰影，迅速消失！

  劇院舊門的影像，重新回到正中央！

  愚者踉蹌後退。

  耳側的傷口，不斷湧出黑色靈光。

  失去維修聯絡以後，他再也無法操控控制室！

  但他沒有束手待斃。

  一張血色紙牌，從衣袖中滑出。

  身體開始迅速變薄，試圖鑽入介面後方的縫隙！

  陳業已經看到了那條逃跑軌跡。

  沒有完整斬龍。

  也沒有再次展開領域。

  他只是握緊魔刀，沿著紙牌剛剛折起的邊緣，狠狠刺下！

  噗嗤！

  刀鋒貫穿！

  愚者被釘在石壁之前，重新恢復人形！

  與此同時。

  檢查光束順著他泄露的污染，追了過去！

  兩道隔離環，將他的肩膀與腰腹，牢牢鎖住！

  陳業沒有上前補刀。

  他喘著氣，慢慢挪開壓住鏡板的魔刀。

  支架卡進了凹槽。

  光束依舊穩定。

  愚者嘗試抬手。

  剛剛凝聚的黑霧，立刻被封入新的方匣！

  他還活著。

  但維修連線已經失去，靈性也被壓制。

  再想改寫歸途，已經沒有機會！

  陳業終於吐出一口氣。

  這一場爭奪，總算結束了！

  他轉身，將左腕重新貼在覆核台上。

  這一次。

  台面下方，沒有黑線伸來。

  那道最低限度的紅日結構，順利經過檢查。

  數息之後。

  灰白印記，重新變得清晰！

  【來源結構覆核完成。】

  【完整身份記錄仍然缺失。】

  【當前可使用一次歸途返送。】

  【返送範圍：本次進入記錄所對應的原入口。】

  陳業抬頭看向中央寶石。

  劇院舊門的影像，正在逐漸擴大。

  舊門外側，依舊是破碎的舞台。

  並不是誠信餐廳。

  也不是天空之城。

  這座設施，只能將他送回進入遺蹟時的位置！

  但這已經足夠了。

  只要回到劇院，他便有機會解決剩下的入口危機，重新返回西街。

  「至少，不用被困在這裡了。」

  陳業低聲道。

  三道金屬圓環緩緩分開。

  一道只能容納一人透過的灰白門縫，浮現在中央裝置下方。

  返送視窗，已經開啟！

  陳業沒有立刻進入。

  他看向被隔離的愚者。

  對方抬著頭，面具殘片已經脫落。

  但臉龐依舊被黑霧籠罩，無法看清真正容貌。

  「你以為拿走那片東西，就算贏了？」

  愚者的聲音，低得像是在磨牙。

  陳業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透明方匣上。

  被剝離的金屬片，正在檢查光束中緩緩轉動。

  那些被人為刮去的紋路下方，竟然還有更深的一層印記！

  維修介面接連亮起。

  一段原始記錄，浮現在方匣底部。

  歸途維護者。

  失蹤。

  歸屬印記未歸檔回收。

  陳業的眼神，微微一凝。

  原持有者，不是普通通行者。

  而是一名失蹤的歸途維護者！

  難怪這片金屬，會儲存著維修介面的聯絡！

  愚者突然停止了掙扎。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那段記錄上。

  隨後，竟然發出了一陣壓抑的笑聲。

  那笑聲之中，沒有之前的戲謔。

  反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恨意。

  陳業緩緩轉過身。

  「這片歸屬印記的主人……」

  「是被你殺了，還是你曾經見過他？」

  愚者沒有回答。

  直到方匣中的金屬片，顯露出一枚完整的舊式標識。

  他才猛然抬頭，聲音嘶啞。

  「失蹤？」

  「他們到現在，竟然還把他寫成失蹤！」

  陳業握著魔刀的手，緩緩收緊。

  愚者顯然知道原持有者發生過什麼。

  而且，那份記錄，很可能並不是全部真相！

  中央的返送門縫，已經開始閃爍。

  留給他追問的時間，不多了。

  陳業走近半步。

  「那你告訴我。」

  「這名歸途維護者，到底去了哪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