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老弟,你是真仁義 我掐死你
第589章 老弟,你是真仁義 我掐死你
楞場缺少有經驗的工人,這件事李福強去往望興之前就和徐寧說過,當時徐寧著急前往萬業,便將這事延後了,只匆匆告訴老魏幫忙再多招點工人,哪怕沒有經驗也行,雖然剛開始幹活不熟悉,但慢慢摸索不就熟悉了麼。
不過今早晨吃過飯後,徐老蔫坐在炕沿說今年市里給林場分配的任務量又增加了,這是有情可原的,畢竟增加了四個小楞場。各個楞場都必須如期完成階段數量,否則耽誤了林場的任務進度,很容易被警告,而一次警告可不是小事,它能夠關乎到慶安林場在下半年是否能夠拿到充足的資金和最新的設備……
徐寧倒是沒有犯愁,之前他就已經想好了,如果招不到有經驗的工人,那就讓徐老蔫和王二利找幾個關係好的楞場借人,借到人之後,讓新工人去其他楞場『留學』,其他楞場的老工人來徐寧的楞場當『交換生』,只需要耗費半個月的時間,新工人就能積攢些經驗了。
現在楊軍又要接手28楞場,倒是省了跟其他楞場把頭張嘴,徐寧蹲在地上轉頭瞅著在抽菸的楊軍,問道:「軍哥,如果我招來的人都沒啥經驗,不咋會幹活,能讓你楞場的老人帶著幹活不?」
楊軍咧嘴一口答應下來,道:「這有啥的,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幹活,你這邊算上大勇的楞場,不是三個小楞場麼?再加上17和28倆大楞場,我估摸工人和套戶就得有400多人,到時候咱們讓老人帶新人干幾天活,他們就知道該咋整了。」
「妥!那等我有工夫就打幾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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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勇說道:「二寧,你幫25-2號楞場也招點人,現在還差10多個人。」
「那必須的!我能不管麼。」
關磊靠在樹上問道:「軍哥,28楞場把頭到底咋啦?這乾的挺好,咋還不幹了呢?」
「得病了,頭些天喝酒的時候突然昏迷了,送到街里衛生院說是肝變成石頭了,誒我艹,這病可邪乎了,好像孫悟空他媽懷孕了……」
聽聞此言眾人沒笑,徐寧皺眉說:「肝硬化了吧?不能是喝酒喝的吧?」
「聽說是喝酒喝的,但喝點酒能把肝喝成石頭?瞎扯犢子……老李挺大歲數了,他倆兒子統一口徑要給他爸治病,尋思把28楞場兌出去,我那天去衛生院看他,聽他倆兒子有這麼個意思,我就擱旁邊站了會,沒成想他倆兒子真問我要不要接手了。」
「我一尋思把錢扔在家裡邊也得讓敗家老娘們禍害嘍,當時我啥都沒尋思就點頭了,等回家取錢的時候才知道,那敗家娘們又禍害1000多塊錢,誒,鬧挺!」
徐寧拍著他腿道:「別上火!這就是命,之前你媳婦也不咋作妖啊。」
「咋不作妖啊?三天兩頭跟我幹仗,要不然我為啥常年住在楞場,不就是不想回去瞅她麼!誒,這回我是看明白了,今年之前我必須把婚離了,要不然這個家比孫悟空大鬧天宮都熱鬧。」
徐寧和關磊、胡志勇安慰兩句,隨後徐寧起身說道:「軍哥、勇哥,晌午1點多鐘,你倆帶著他們都過去,咱好好喝一頓。」
「成!」
「那我倆先回去了。」
「妥,老弟,你可別多想嗷,我真不是為了讓你入股,才幫著你們收拾楞場的。」
徐寧轉身揮手笑道:「軍哥,我真沒多想,再說28是大楞場,你啥事都談妥了,還想著讓我入股,這不就是往我胯兜揣錢麼。」
「那行,我們1點左右鍾肯定到。」
待二人不見蹤影之後,胡志勇說道:「你咋沒說借錢的事呢?你讓二寧拿3000塊錢入股,你自個不還缺1000多塊錢麼。」
楊軍搖頭:「入股是入股,借錢是借錢,跟誰合夥都不能借錢,我自個想想招兒吧。」
胡志勇說道:「要不然你就去街里找信用社借,讓大隊幫你擔保。」
「拉倒吧,我們屯的那些人恨不得看著我賠錢,我媳婦為啥變成這樣?屯子裡的人沒少使壞!馬勒比的,給我整急眼了,我就搬家!」
「……」
徐寧和關磊在山裡走的時候摘了點榛蘑,實在是瞅見好東西忍不住,這新鮮的榛蘑拿回家炒點芹菜和肉小味老香了!
「哥,老舅早晨走的挺著急,是不是也聽說28楞場把頭住院的事啦?」
「備不住……老舅平常沒啥朋友,也就跟咱屯的老黃關係不錯,再就是28楞場的把頭,去年28楞場殺豬,還請老舅去吃殺豬菜了呢。」
關磊往前走兩步,停下腳步道:「那28楞場的把頭要是找老舅接手,咋整?」
徐寧笑道:「不可能。」
「為啥啊?」
「因為28楞場把頭知道自個得病了,需要花挺多錢治病,而且還不一定能治好的情況下,他大概率不會把手裡唯一的營生兌出去,他得給倆兒子留條養家餬口的後路,而他倆兒子的意思是花多少錢也給親爹治病,在把頭生病的情況下,你覺得把頭說話好使麼?」
「啊,那就是得聽他倆兒子的唄。那他倆兒子成年了麼?」
「人家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之前好像聽我老舅說過,28楞場的把頭和我姥爺應該有點關係……」
「我還尋思28楞場把頭年齡不大呢,跟我大爺差不多。」
「他得將近60了吧。」
兩人嘮著嗑走出了東山,從草窠子裡推出倒騎驢,便朝著慶安屯駛去。
此刻是11點多鐘,兩人到家之後,以劉麗珍為首的老娘們正在翻箱倒櫃,用被單子、窗簾子將衣裳等東西包了起來。
徐寧進屋瞅見炕沿放著綠豆糕,伸手拿起來嚼著,說道:「蓮芳啥時候過來啊?」
「1點多鐘,你倆幹啥去了?」
「去楞場瞅了一眼,正好瞅見楊軍和胡志勇了,他倆找了五六個人幫著咱家收拾楞場呢。」
劉麗珍聞言一愣,道:「誒呀媽,這楊軍和大勇……你咋沒喊他們來家裡吃頓飯吶?我之前都不知道這事!」
「我讓他們1點左右鍾過來,楊軍是聽說許炮回來了,尋思去瞅一眼,但沒成想許炮住一宿就走了,所以他就和胡志勇湊到一塊了,兩人一研究,反正現在沒啥事就找了幾個人收拾楞場……」
「我尋思你仨都趕到一塊辦事沒工夫整楞場呢,還想讓你老舅和你姜叔找幾個人幫著整呢,這回好了,省老多勁了!」
韓鳳嬌說道:「楊軍跟他媳婦咋樣啦?頭些日子不是聽說要離婚麼。」
「現在還沒離,但我估摸也快了。」
坐在炕沿和她們嘮了會家常,說罷,便道:「我孟叔他們回來沒?」
「不知道啊,你去瞅一眼吧,要是回來了,就讓他們都過來吃。」
「行,家裡菜夠不夠?」
「你老舅早晨不是說他回來買麼,這眼瞅著到晌午了,應該快回來了。」
隨後,徐寧和關磊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路過屯部的時候,徐寧往裡邊瞅了眼,見到杜守財正在整理農具,他笑著進門打聲招呼。
杜守財見到他進門,便讓他倆進屋坐會,嘮了能有10多分鐘,徐寧就掏出電話本,拿起話筒給雙福村撥通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張雨,聽說是徐寧之後,他就把電話撂下,轉身跑去找劉二銀了,等了能有十五六分鐘,劉二銀才接通電話。
徐寧先告訴劉二銀已經回到家了,然後才說出目地,「二哥,是這麼回事,我家這頭有個楞場缺人,你跟我四哥他們入冬之後要是沒啥事就過來唄?活肯定不輕巧,但多少能掙點。」
劉二銀聞言愣了愣,「啊,你自個的楞場?」
「嗯吶,我和家裡人合夥開的小楞場。」
「誒我艹,你擱這的時候也沒說啊。」
徐寧笑道:「那時候我不知道還要不要人,因為我不管招人。咋樣,二哥?」
「去啊!這能不去麼?我聽說在楞場幹活,一個月能掙二三十塊錢?」
「干好了肯定有,這玩應也是技數的,幹得多掙的多。」
「妥!那你那邊還需要多少人?我能給老大他家倆孩子帶著不?老大腿腳不利索了,他家也挺難的。」
「帶著唄,差不多還得要10多個人,你問問你們村,還有誰願意來,但你得找知根知底的……」
「那肯定的啊!我家這邊只要是能出力的全去,然後我再喊幾個哥們。謝了嗷,二寧!」
「客套啥,我這邊確實需要人,那你先在家裡邊研究研究,定下人數之後跟我說一聲,到時候我過去接你們。」
劉二銀拍著桌子有些激動,道:「誒媽呀!老弟,你是真仁義,妥!我保准找知根知底能吃苦,性格老實點的人,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行,我大概10月中旬過去,你等國慶節之後,7、8號給我打電話說一聲。」
「好嘞!謝謝嗷,二寧。」
「誒呀,別客套,那就這麼著,撂了。」
撂下電話後,杜守財說道:「這是給大勇那個楞場找的人啊?」
「嗯吶,他那邊還缺20多人。」
在屋裡和杜守財又嘮了幾句嗑,徐寧才和關磊出門離去。
老孟家,外屋地。
孟紫煙和孟銀河姐弟倆正蹲在灶坑前燒火,劉芬芳彎腰刷著鍋。
孟瘸子從後園拔了一把蔥,進屋說道:「這蔥都蔫巴了,明年可別施肥了,後園那點菜全給燒死了。」
「誰知道今年的肥咋那麼沖呢,你餓了吧?」
「不餓,待會讓煙把那兩條魚給大嫂拿去。」
「我現在就去!」孟紫煙起身說道。
劉芬芳擠出笑容,道:「你急啥啊?燒完火的啊。」
「我不尋思瞅瞅二哥回沒回來麼。」
孟銀河說道:「肯定回來了……誒媽呀,二哥!」
孟紫煙聞聲緊忙轉頭向窗外望去,卻啥都沒瞅著,她知道自個被小弟耍了之後,向前竄了兩步,抓住孟銀河脖領子就狠掐了兩把。
「誒呀,輕點掐,老疼啦!二哥要知道你掐人這麼疼,肯定不要你!」
「你放屁!我掐死你!」
孟紫煙咬牙切齒的在孟銀河身上胡亂掐,而劉芬芳和孟瘸子根本沒管,撇過臉自顧自的幹著手裡的活。
這時,孟銀河大喊:「二哥!二哥!快救我……」
「你還敢騙我?我掐死你。」
「真是我二哥……」
徐寧進門就瞅見姐弟倆在外屋地撕巴了,劉芬芳和孟瘸子朝著他笑了笑,徐寧揮揮手算是打過了招呼,想必孟瘸子兩口子也想讓徐寧瞅見孟紫煙的暴行,故此沒有言語提醒。
待孟紫煙看出不對勁之後,扭過頭見到徐寧時,冷不丁被嚇了一跳,緊忙鬆開孟銀河,將其推到一旁,而她則是站在原地整理著頭髮,紅著小臉說:「二哥,你啥時候回來的。」
「昨晚剛到家。孟叔,你們也剛到家吧?」
「嗯吶,剛進屋不大會,我還尋思讓煙給你送兩條魚呢。」
徐寧笑說:「送啥啊,我不是來取了麼。我媽說待會你們都過去吃……」
劉芬芳擺手道:「快拉倒吧,也不是啥客。」
「1點多鐘蓮芳和她三叔過來,還有幾個朋友,你們自個在家不是也得整飯菜麼,一塊過去吃點唄,正好幫我媽她們忙活忙活。」
「那行!等燒完火就過去,你倆快進屋啊。」
徐寧走進東屋,瞅著孟紫煙拎起茶壺,道:「別整茶水了,坐一會就走。」
孟銀河擼起胳膊,說道:「二哥,你瞅瞅我姐掐的,這都紅啦!」
「該!誰讓你逗我!」孟紫煙剜著眼睛說道。
徐寧說:「你還是皮實,我平常都不敢惹你姐,你惹她幹啥啊。」
「你不敢惹?二哥,這也就是你給她面子,這要是我媳婦,我一天削她八遍!」
「你再說一句!我掐死你得了。」
孟紫煙拽著他就要往外屋地走,奈何孟銀河緊緊拉住徐寧胳膊,說道:「二哥,救我!姐,我錯啦!」
孟瘸子抽著煙抬頭說:「行了,你倆別胡鬧。」
待姐弟倆消停下來之後,孟瘸子問道:「去萬業咋樣啊?」
「還行,我們倒是沒啥事,就是我那個朋友的大哥被大貓給掏了。」
「啥玩應?」
「咋還讓大貓給掏了啊?」
徐寧坐在炕沿講著事情經過,聽得他們一驚一乍的。
劉芬芳咋舌道:「這人純屬該著!瞎嘚瑟啥玩應。」
「你朋友沒說啥吧?」孟瘸子問道。
徐寧笑說:「啥都沒說,他走之前說回省城就轉戶籍,反正他家情況挺複雜的,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這時,劉芬芳說道:「咱們趕緊過去吧,正好把魚收拾出來燉了,要不然擱一宿肯定壞了。」
「成,走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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