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楞場樹被砍了 誰這麼好心眼啊
第588章 楞場樹被砍了 誰這麼好心眼啊
劉麗珍聽聞徐寧提起養豬和家禽的事,心裡相當高興。
自從家庭條件逐漸好起來後,家裡老娘們的野心也越來越膨脹了,因為嘗到了家豬的味道,自然不願意再吃腥臊的野豬,所以她和韓鳳嬌尋思多養點豬和家禽,若是家裡來了人也能吃頓雞鴨鵝、平常還能下蛋,自給自足肯定是沒問題的。
至於餵啥?眼瞅著就要收秋了,到時候開著拖拉機去收點麥麩子和糠啥的就夠用了,這些玩應對於老徐家來說算是比較便宜的,花不了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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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著急整豬圈雞窩,等來年開春再整就跟趟兒。」
徐老蔫說道:「開春再整吧,別啥事都湊到一塊,整得挺著急的。」
徐寧細尋思也對勁,便道:「哪天搬家?」
「8號搬唄,明個蓮芳回來不得整點飯啊,再說也沒啥搬的,就那麼幾件電器,再拿點衣裳和被褥……」
「要搬就全都搬過去唄!還費二遍事幹啥啊。」
劉麗珍擺手道:「誒呀,等你有了孩子我和你爸再過去。」
徐寧聞言皺起眉頭,撂下筷子擺手道:「這是啥想法啊?東西可以先搬過去,你倆要是覺著在新房住的不舒心,那就回來住兩天,但冬天這屋炕可不好燒。」
徐老蔫笑說:「我就是這意思,你媽非得犟犟,行了,你明個幫著你媽收拾收拾東西,後個我和你二叔請個假。」
「行。」
隨即,劉麗珍和關磊、徐寧撤下桌子,將殘羹剩飯放進碗廚,髒碗和筷子扔進大鍋里用水泡上了。
早在楊淑華和張桂芳熥完飯菜,引燃西屋灶坑之後,劉麗珍就讓她倆回屋睡覺了,徐寧在外屋地拎起倆暖壺,往倆盆里倒了點熱水,再兌點涼水,先洗臉再泡腳,待四人解決完衛生之後,便鑽進了溫熱的被窩,腦袋剛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一夜悄然過去,待翌日清晨醒來之後,徐寧只覺著神清氣爽,精神氣十足。
此刻,陳河東和許鶴已經洗漱完畢在東屋和徐老蔫、王二利嘮嗑,關花伺候著關磊洗頭,徐寧穿上鞋之後,掀門帘走到外屋地咧嘴笑道:「整雞蛋糕沒啊?」
「那能不整麼,二寧,你們擱山里又見著虎了?」
徐寧說道:「我就掃著個影,連正臉都沒瞅著……」
關花將臉盆里的水潑到當院,回身重新打水伺候徐寧洗臉洗頭,這倒不是真伺候,而是在農村洗頭不方便,現在天氣逐漸變涼,不能用涼水,所以得兌點熱水。
徐寧擦著濕潤頭髮走進屋,王二利見他模樣笑道:「你這頭髮太長,該剪剪了,等我晚上回來給你剪吶?」
「行啊!我就尋思這兩天剪剪頭髮呢。」
陳河東說道:「二寧,我給你整點髮油啊?等你結婚那天抹點,油光鋥亮的可好看了!」
「快拉倒吧,東哥,我之前就抹過,我爸說整得好像被牛犢子舔過似的。」
「哈哈哈……」眾人大笑。
剛吃完早晨飯,劉大明和吳秋霞就登門了,劉麗珍問道:「你倆咋不早點過來呢?這都吃完了。」
「誒呀,我倆擱老薑那頭吃的,倒騎驢裡邊有油麼?能騎到街里不?」
徐寧掀門帘問道:「你幹啥去啊,老舅。」
「你啥前兒回來的?」
「昨晚到家都將近十一點了。」
「啊,我領你舅麼去街里買點藥。」
這時,許鶴和陳河東探出頭笑著打招呼,「老舅,那你倆去街里正好坐我車唄。」
「你倆要走啊?」
「嗯吶,回省城一趟,過兩天再來。」
劉大明擺擺手:「拉倒吧,我倆今個還得回來呢,別耽誤你倆事兒。」
徐老蔫說道:「下屋有油桶,你拎一桶帶著,到街里把倒騎驢停個准成的地方,別丟嘍。」
「知道!」
徐寧摟著老舅肩膀道:「你正好去街里,我有點事託付你。」
「啥事?」
兩人走到當院,徐寧找著油桶說道:「煙她老舅要買台倒騎驢,你找劉學敏問問價格,不用按照底價,但也不能太貴。」
劉大明撓頭道:「這是啥意思?你好不容易跟他張回嘴,不便宜到頭,劉學敏能願意?」
「他肯定願意,別告訴他把倒騎驢加一層木板,換個好點的輪胎不就行了麼。」
「行,那我到農機站問問他。」
徐寧將油桶掛在倒騎驢腳剎車上邊,說道:「讓他別著急,等我結婚的時候送來就行。」
原本徐寧是想給劉學敏打電話的,但這點小事要是直接給他打電話,無異於菜刀剁芝麻,所以徐寧才讓劉大明到街里和劉學敏說一聲,這各中原因有些複雜,徐寧不願意過多解釋。
劉大明和吳秋霞走後不久,陳河東和許鶴在屋裡喝了點茶水也起身走了,臨走時,徐寧特意囑咐了陳河東兩句,但沒有說太深的話,想必陳河東也能懂他的意思,畢竟有理不在聲高,有啥事好好說,才能把事情徹底解決。
徐老蔫和王二利去上班之後,家裡就空了下來,只剩下老娘們和徐寧關磊了,兩人在屋裡喝了點茶水也有點閒不住,便騎著倒騎驢去新房轉悠一圈,現在新房裡的家具擺件基本都整完了,只差放在屋門口的沙發了,這個沙發需要用到海綿和皮子,需要等張金寶過來再弄。
「哥,現在才不到9點鐘,咱倆去楞場瞅一眼啊?」
徐寧點頭:「那就走吧。」
騎著倒騎驢行駛到東山腳下,將倒騎驢塞進草窠子裡之後,兩人就鑽進了山中,一路朝著28楞場奔去。
走山路的時候居然瞅見了一片榛蘑,但兩人根本沒有理會,因為他們進山時啥都沒拿,兩手空空用啥裝榛蘑?跑山就是這樣,明明是奔著某個目的進山,卻意外發現了另外一種山貨,有時候也挺無奈的。
徐寧和關磊來到28-2號楞場附近,瞅著地面摞起來的圓木和堆起來的樹枝子,心中有些疑惑,因為楞場還沒開發呢,這是誰伐的樹?
「誰這麼好心眼啊?這不得省老大勁啦?」關磊說道。
「肯定省勁了!誒我艹,這活乾的還挺有樣兒,核桃樹和柞樹、水曲柳啥的都分開了。咱倆再往前邊走走,瞅瞅路修的咋樣。」
「嗯吶。」
前方是一條寬3米的山路,彎彎曲曲的連接著28楞場,如果站在山上從高處俯瞰,就能夠看到一個『Y』字型的分叉路,正好連著2號和3號楞場。
「這路修的挺快!就是土沒咋壓實。」
「等入冬就凍上了,這倒是沒啥事。3號楞場好像有人幹活,過去瞅一眼,你兜裡帶煙了麼?」
「還剩半包。」
走到3號楞場的時候,徐寧和關磊便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給那個破柞樹砍了!完事都歸攏到一塊留著燒火。」
「楊軍?」
「軍哥?」
徐寧和關磊朝前走去,喊道:「軍哥!」
楊軍轉過頭瞅見是他倆,當即咧嘴笑道:「誒媽呀,你倆咋過來啦?不是聽說你倆出遠門了麼,啥時候回來的?」
「昨晚剛到家,我這倆楞場都是你幫著收拾的?」
楊軍笑道:「啥幫不幫的,我正好有工夫就收拾了,頭些天我聽說太平許炮回來了,尋思去看看他,但沒想到他住了一宿就走了,然後我就瞅著胡志勇了,我倆喝了頓酒,知道你這陣子忙,沒工夫收拾楞場,我倆一尋思就找幾個收拾收拾……」
關磊遞煙說道:「軍哥真仁義,我都沒跟你張嘴,誒呀,你看我這都不知道咋謝謝你了。」
「客套啥啊,咱哥們之間,不至於。」
徐寧笑道:「我勇哥擱哪呢?」
楊軍轉過頭張望:「剛才還擱這邊呢,不知道跑哪去了,一會他就回來了。」
這話剛說完,胡志勇就從身後鑽了出來,捂著肚子說道:「誒我艹,這傢伙不知道吃啥了,給我整的直竄……二寧,磊子!」
「勇哥!」
楊軍笑問:「你聽著我們說話啦?」
「聽著了,我就擱後邊不遠蹲著的,本來想……誒呀,不說了,有點鑽心的疼啊。」
徐寧說:「待會回去整點止疼片,備不住是有蟲子了。」
「嗯吶,偷我家孩子兩塊寶塔糖吃,哈哈哈……」
現在胡志勇的情緒已經調整過來,不像之前那麼悲觀了。
徐寧環視3號楞場,說道:「這歸楞整得真板正,我一尋思就有懂行的人幫忙!」
關磊問道:「軍哥,你們整幾天了?」
楊軍瞅著胡志勇道:「得有三四天了吧,我倆攏共就找了六個人,我跟林場借了七把油鋸,把楞場周圍的樹都伐了,裡邊還有挺多沒伐呢。」
「受累了嗷。」
「別客套,往後咱倆興許能成為鄰居呢。」
「啊?你要搬來28楞場?」
楊軍點頭:「嗯吶,之前我就在28楞場,後來出了點事才去17楞場,現在28楞場的把頭家裡出了點事,我尋思再整個楞場湊合幹著!」
徐寧笑說:「軍哥確實有點拼勁兒!行啊,那你就整唄,往後咱們當鄰居少了挺多事。」
「可不咋地!可是17楞場那邊我也得繼續干,不能撒手……」
關磊問道:「軍哥,現在家裡是你把著錢麼?」
「那必須的啊!這他媽的,那死老娘們胳膊肘往外拐,誒呀,別提了,差點把我氣死!」
楊軍提起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拍著胯骨軸說道:「我沒尋思整倆楞場,但不整真不行了,這錢就像水似的,嘩嘩往外流啊!我那天去林場找郭場長了,問他能不能承包28楞場,他說能承包,但28楞場把頭簽的是三年合同,現在還差一年……」
胡志勇說道:「二寧,他那天跟我喝酒的時候說了,問我能不能跟他合夥,但我手裡的錢不夠。」
原本徐寧聽的是雲裡霧裡,當聽到這兩句話時就全明白了。
徐寧說道:「軍哥有啥話直說,咱不用拐彎抹角。」
楊軍撓著頭有點不好意思道:「我之前去問28楞場把頭了,他說要6000塊錢才能買斷,我現在手裡有3500,但你也知道得留點當過河錢,所以我尋思問問你能不能跟我一塊搭夥。」
「搭夥?這是好事啊,你咋還不好意思啊?」
楊軍笑說:「這不是幫著你歸楞2號3號楞場了麼,我怕你多想,本來我沒想跟你張嘴,但我家那死老娘們把我車的輪胎都給扎爆了,誒,反正搭進去至少1000塊錢。」
關磊問道:「換輪胎1000塊錢?」
胡志勇搖頭道:「換輪胎沒多少錢,他媳婦跟村里人借了1000多塊錢,然後領著孩子回娘家了,軍哥到家才知道,然後自個掏錢還的。」
「誒媽呀,你這媳婦真沒法說……」
關磊說:「軍哥,上回不是說要跟她離婚麼,咋又和好了啊?」
「我不是尋思家裡有個人給孩子做點飯啥的麼,哪成想她是這麼個玩應啊!」
楊軍越說越激動,站在山裡邊大肆發牢騷,徐寧等人默默聽著,最後楊軍拍腿說道:「明兒我就去找她,先把孩子整回來,再跟她離婚!」
徐寧說道:「你攤上這麼個媳婦也是沒招兒。那你要接手28楞場,咱倆咋分股?」
「各出一半錢,你占6成股,我拿4成,但你得多掏點,留著給工人發工資,然後楞場掙了錢,再把這份錢還你,行不?」
徐寧轉頭問道:「勇哥不參與啊?」
「我不參與,我整一個楞場都費勁,哪有閒錢整倆楞場啊。」
這個28楞場的把頭和劉大明關係不錯,既然楊軍已經和林場打過招呼,並且和28楞場把頭談妥了,所以徐寧聽聞楊軍缺錢接手28楞場,便點頭答應了,因為28楞場的面積比2號3號楞場要大的多,承包價是貴了點,但每年也有不少結餘!
「那這麼著,咱四個找個地方喝點酒,咋樣?」楊軍提議道。
徐寧擺手說:「要不然你倆去我家唄,今個我家正好有朋友過來,咱一塊喝點唄。」
「那拉倒吧,你朋友我也不認識。」
「誒呀,喝頓酒不就認識了麼!軍哥、勇哥,不給我面子啊?」
胡志勇笑說:「你看你……我能不給你面子麼。軍哥,那咱倆就去喝頓酒?」
「行!二寧,但我幫你收拾這倆小楞場,可不是為了讓你跟我合夥嗷,你千萬別多想……」
徐寧仰頭笑道:「我就算多想能咋滴?你不也是為了讓我多掙錢麼,怎麼著?這個28楞場還能賠錢啊?」
「肯定賠不了啊!」
「那不就得了麼……」
這時,胡志勇突然想起個事,問道:「二寧,強哥跟你說咱們三個小楞場缺工人的事了麼?我這邊實在是招不到合適的人了,基本都是沒幹過這種活的。」
徐寧點頭:「說了,我也在想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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