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我爺是包青天 沒把自個當外人
第587章 我爺是包青天 沒把自個當外人
雖說飯店老闆有些埋怨,但當徐寧把兜里的錢都掏出來遞給關磊,由他數了6塊6毛錢交給老闆時,老闆卻推搡著說啥都不願意收,老闆娘在旁邊搖頭表示這點小事不算啥,平常也有喝酒吐滿地的,他們兩口子就是做這份買賣的已經習慣了。
最後是徐寧將6塊6攤開放在桌面,說了兩句吉利話,老闆才將錢收下,而老闆娘則是把剩餘兩桌沒咋動的菜,裝進了鋁飯盒中,並且給徐寧等人的水壺也都灌滿了涼白開。
關磊背著陳河東出了門,徐寧和許鶴提著背簍,老闆兩口子將其送到門口,笑盈盈的說:「下回到這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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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陳河東塞進後車廂,關磊和陳河東就守在他身邊,沒有坐進副駕駛,只徐寧獨自在駕駛室內驅車,一路朝著慶安駛去。
至於陳錦龍、陳河雙等人,徐寧根本就沒想搭理,他肯定是偏向陳河東的,再說原本他就沒想摻和老陳家的事,意思已經與陳河東嘮明白了,如果陳河東不知道該如何選擇,那麼他就繼續忍受人生後半段的苦唄!
眼瞅著夕陽即將落山,借著點餘暉,徐寧將汽車停靠在了比較平坦的路面,前後是一條寬三米左右的鄉道,兩側是亂草叢生的樹林。
他推開車門準備跳下車時,便聽聞後車廂的關磊喊道:「哥!東哥醒啦!咱吃口飯吶?」
「我先撒泡尿,你們收拾下飯盒。」
陳河東和許鶴掀開苫布跳下,他瞅見徐寧時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道:「二寧,又給你添麻煩了。」
「這算啥事啊,你挺能喝啊?喝了一斤二兩白酒?」
陳河東面露羞澀,擺手道:「沒那麼多,再說是四十二度的小米酒,我上來情緒了,就啥都不管了。誒呀,再往後我可不生這窩囊氣了!」
許鶴笑道:「你純是給自個找不痛快,有啥想不明白的。」
「現在真想明白了,我雖然姓陳,但終究不是老陳家人,既然融不進去,那就不融了,等到家就跟我爺說過繼的事,趕緊把戶口轉出來,家裡的股份一退,我拿著錢自個干點啥不行?」
徐寧抖了抖褲腰帶,道:「東哥,你家的事我和鶴哥都不會參與,但你決定的事,我倆堅決支持!」
「嗯吶!你自個決定好了就行。」
陳河東提起褲子道:「我是想明白了,越是爭來爭去就越傷我心……誒,鬧挺!」
待三人轉身走向車尾時,陳河東突然問道:「二寧,你家楞場缺錢不?」
「不缺啊,倆個楞場入了六股,咋啦?」
陳河東笑說:「我尋思你要缺錢,我這正好有點閒錢。」
「快拉倒吧,東哥,別因為這點事兒,你就記一輩子,咱是交朋友處哥們。」
「我知道!我也沒說不讓你還,可能是我處事方法有問題,等回家我問問你嫂子。」
「哈哈哈……」徐寧和許鶴大笑。
誰說陳河東傻?他只是不願意想的太複雜而已。
鑽進後車廂,四人掀開尾部的苫布,借著餘暉的光芒圍坐一圈,端起飯盒扒拉著飯菜。
待天色漆黑之後,便再次啟程了,陳河東坐在副駕和徐寧嘮了挺多,雖然大多數話語都是發牢騷,表明從小受到的委屈,但他也說過親爹親媽對他的好,比如給他買過新文具盒,過年拿到過壓歲錢,穿過親媽給買的新襪子等等。
可他也不知道從何時起爹媽對他的態度就變了,仿佛是一夜之間,又似乎是打記事起……
「我爺就是老陳家的包青天!從來不向著任何人,誰有錯罰誰,他對孫子孫女基本一視同仁……」
陳河東的意思很明顯,想讓他爺主持過繼和分股的事,將這事說與徐寧聽,是尋思讓他幫忙出出主意,到底該怎麼辦。
徐寧本不想給建議的,奈何陳河東都這麼說了,他還真就不能不管,便說道:「你爺不是包拯麼?那你就說出目的性,過繼的事,你爺肯定能答應,分家撤股的事,你爺應該會勸一勸你,到時候你就實話實說唄,你已經過繼給你大爺爺這邊了,再摻和你爸這邊的家庭股份,那就有點不合理了,對不?」
陳河東點頭:「嗯吶!這話沒毛病,合情合理。」
徐寧猶豫片刻,又道:「趁著你爹和你哥、你弟都在牡丹市,你到家之後要快刀斬亂麻!」
「嗯吶!我也是這麼想的。」
「東哥,按理說咱倆是朋友,我不應該給你提關於家裡邊的建議,但我說都說完了,以後你就算埋怨我……」
「誒呀,二寧,我不是那樣人!我是早就有這個打算,一直定不下心。我老丈人以前就跟我說過,讓我撤股,不跟他們玩了,但我不是憋著一口氣麼。」
「……」
10點20分,汽車行駛進慶安屯東口,許鶴將車停靠在老徐家院門口。
往常院外有動靜,第一時間就能聽到狗叫聲,然而青狼、花狼等狗已經隨著許炮、李福強等人去瞭望興,況且家裡少了挺多人,變得有些冷清,所以劉麗珍和徐老蔫等人早早就睡覺了。
在東廂房睡覺的是楊淑華和張桂芳,原本劉麗珍尋思讓她倆去西屋住,奈何她倆就認準了東廂房,再說正房的東屋有徐老蔫,倆結了婚的婦女起夜不方便,若是蹲下撒尿容易有聲,聲音要是大點就太難為情了。
兩人睡覺早,但睡眠很淺,況且東廂房離院外街道不遠,聽到汽車的動靜之後,楊淑華就睜開眼了,她起身活動的時候,張桂芳直接坐起身道:「不能是兄弟回來了吧?」
「興許是,我出去瞅一眼。」
「咱倆一塊去。」
在兩人穿衣裳的時候,徐寧和關磊、許鶴、陳河東已經拎著東西下車了,但是卻把裝有骨頭的背筐放在了副駕。
徐寧站在門口喊道:「媽!開門!」
東屋,劉麗珍聽到聲響迷迷糊糊睜開眼,透過窗簾瞅見了車燈,便緊忙推著徐老蔫說道:「我老兒子回來啦!趕緊起來!」
「啊,回來好……咋這時候回來啊,淨能折騰人!」
「你趕緊滴得了!磨磨嘰嘰……」
這時,楊淑華和張桂芳已經穿好衣裳,趿拉著鞋推開屋門,疑聲問道:「兄弟?」
「嗯吶,大嫂!你跟我老嫂咋擱廂房住的啊?」
張桂芳笑說:「擱廂房住多方便吶,你們吃了沒?」
「五點多鐘吃的,現在也有點餓了。」
楊淑華打開門閂,將徐寧四人迎進院裡,便順手插上門閂,朝著正房走去。
外屋地的燈已經亮了,劉麗珍推開門之後,說道:「咋這時候才回來啊?」
「去了趟萬業我吳大爺家,把這些菜熥熥,再炒點飯。」
徐老蔫掀起門帘揉著惺忪睡眼,許鶴和陳河東打聲招呼,徐老蔫笑著點頭:「快進屋!歇會兒,咋樣啊?找著沒有?」
陳河東點頭:「找著啦!我尋思挺費勁呢,沒成想剛到地方,二寧就指著個小包確定了,基本沒費啥工夫。」
「那挺順啊。」
徐寧進屋脫下衣服,搖頭道:「順啥啊,差點搭進去一條命。」
「咋著?」徐老蔫一愣。
本在外屋地引火的劉麗珍聞言闖進屋,急聲問道:「咋回事啊?誒媽呀,對啊!河東,你爸和你哥咋沒過來呢?」
陳河東說道:「我哥自個作妖,在山裡差不點被大貓吃了,幸好有二寧和鶴哥,要不然他就完犢子啦。」
「誒媽呀,到底咋回事啊?」
徐老蔫問道:「咋還遇著大貓了?」
關磊開始講述著事情的起因……
在回來的路上,陳河東曾詢問徐寧是否要對徐老蔫和劉麗珍隱瞞陳河雙被大貓掏了的事,徐寧的回答是不需要隱瞞,有啥說啥。
陳河東是怕徐寧挨罵,但徐寧可不在乎,類似於這種事情爹媽肯定是向著自個的,但是在陳河東面前必然要做作一番。
陳河東瞅見徐老蔫眼神中的冷淡之後,緊忙說道:「叔,這事真不怨二寧,原本我們幾個是一塊走的,哪成想他自個跑到前邊了啊。」
劉麗珍抬手拍著徐寧臂膀道:「人跟你進山,現在胳膊沒了腿折了,你咋賠啊?作吧!你就作吧!」
「嬸兒,真不怨二寧!誒呀,你們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從進山開始我哥就一頓埋怨發牢騷,不是胳膊疼就是腿疼,二寧都忍他好幾回了,後來沒忍住才給他兩巴掌!」
陳河東一著急就說出了心裡想法,道:「我哥這人樂意記仇,我琢磨他偷摸跑到前邊,肯定是想使壞,沒成想他現在遇著大貓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反正事兒都是我哥乾的,二寧肯定是無辜的!」
徐老蔫聞言說道:「咋著?你跟你哥關係不咋好?」
「不止是我哥,我跟家裡人的關係都不咋地……」
陳河東說起了家中瑣碎,基本是想到哪說到哪,徐老蔫和劉麗珍將零零散散的碎片拼接起來,理清了前因後果。
許鶴說道:「他小弟河西也不是個好東西,當著我面說話可難聽了,拐彎抹角罵我們幾個,當時我都想削他了。」
「嗯吶,這事確實讓我許哥受委屈了。」
「啥委屈不委屈的,河東跟他小弟、他爸在醫院吵吵完,我倆就去飯店了,誒媽呀,河東把自個喝懵逼了,鑽桌子底下哇哇吐……」
「哈哈哈……」
徐寧大笑道:「這事讓我想起來某些人……」
徐老蔫臉色一紅,翻著白眼道:「你快滾犢子!」
這時,關磊放平地桌,劉麗珍端著碗筷進屋,道:「河東,嬸兒得勸你一句,爹媽做的再不對,那也是親爹親媽,往後就算不聯繫,但真有事的時候也不能幹瞪眼瞅著。」
陳河東以為劉麗珍和大多數人一樣,想要勸他回頭是岸呢,壓根沒想到居然聽到這麼一句話,真應了徐寧那句話『拒絕道德綁架』,所以他有點發懵。
「啊,嬸兒,你放心吧,說句不好聽的話,等我爹媽百年之後,我該磕頭磕頭、該燒紙燒紙唄。」
徐老蔫點頭:「一家有一家的苦,你咋辦事都行,只要心裡舒服就沒毛病。」
「嗯吶!叔、嬸兒,跟你們嘮嗑,我心裡咋這麼痛快呢。」
徐寧笑說:「我親自調教的,能不痛快麼?」
「滾犢子!珍,你削他!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這回劉麗珍沒慣毛病,抬手給了徐寧一杵子,道:「你要倒反天罡啊?給你臉了。」
眾人都沒在意,只顧著仰頭大笑。
「你們趕緊吃吧。」
瞅著楊淑華和張桂芳把飯菜端上桌,徐老蔫說道。
陳河東說道:「叔,你們不吃點啊?」
「不吃,你們快吃吧,吃完趕緊睡覺。」
陳河東沒把自個當外人,嘀咕道:「我還尋思跟叔喝點酒呢。」
徐寧笑道:「東哥,你這些天可別喝了。」
許鶴說:「嗯吶,別喝了,明個咱倆還得回省城呢,早點把事辦完,你心裡不也寬敞了麼。」
以前許鶴和陳河東的關係不算近,但是經歷了萬業深山遇虎的事之後,不止是許鶴和陳河東、還有關磊、徐寧的關係也都更近了,已經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
陳河東倒是也聽勸,點頭:「行,那我少吃點。」
劉麗珍說道:「你倆明個回省城辦事,嬸兒就不留你們了,明早晨想吃啥?嬸兒給你們整。」
陳河東歪頭說:「嬸兒,整點雞蛋糕唄?我想用雞蛋糕泡飯吃。」
「行!」
許鶴笑道:「你倒是不客氣。」
「那客套啥,到自個家了麼。」
這話讓徐老蔫、劉麗珍等人挺舒心,徐寧問道:「我大爺他們去望興來電話沒?」
「昨個通的電話,說國興、強子和虎子打著兩頭野豬,你大爺他們沒進山,平常就擱家裡邊喝點酒啥的,白天出門溜達溜達。」
許鶴說:「我爸見著柴大爺挺高興吧?」
「嗯吶!他仨擱一屋睡的,誒媽呀,聽你大哥說可親了,成天成宿嘮啊,一嘮就嘮到半夜。」
徐寧說道:「本來歲數大的人就覺少,再回憶回憶過去的事,那話肯定多。」
徐老蔫抽著煙道:「明兒蓮芳和他三叔、連軍、連旭,還有幾個三道河的人過來,幫著咱慶安這邊護農,我跟你大爺說了,讓他們直接住磊子那頭。」
關磊抬頭道:「行啊!那讓蓮芳跟花住一屋。」
「挺好,正好過來幫我干點活。」徐寧呲牙道。
劉麗珍問:「幹啥活啊?新房那邊都整的差不多了。」
「誒呀,那活可多了,我還得搭狗窩呢!我常大爺要把黑狼仨狗給我了,來年你和我二嬸不是要養豬養雞鴨鵝啥的麼?那不得壘豬圈、搭雞窩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