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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你咋親我啊 你有野路子?

  第590章 你咋親我啊 你有野路子?

  經過幾日安靜時光,老徐家再次熱鬧了起來,外屋地有常娟、劉芬芳、張桂芳等人洗菜切肉,其實用不著劉麗珍忙活啥玩應,雖說她時不時心煩意亂、全身潮熱,但是瞅見家裡因為徐寧聚集著如此多的人,她的心中也有一股暢意激起。

  以前最鬧挺、最折磨、最難管教的老兒子,如今在整個慶安只有好名聲,誰不得夸一句老徐家二小子有本事?這種感覺恐怕只有當爹媽的才能體會到,心中的驕傲就差歪嘴表現出來了,不過劉麗珍是懂人情世故和謙虛的,旁人夸徐寧兩句,她不能順嘴當真,只能調侃說他在家也經常惹她生氣……

  正晌午時,老娘們全都在忙著整飯菜,徐寧到家後也沒閒著,他和關磊、孟銀河將老媽等人裹好的行李包搬到了東廂房,並且將廂房裡的零散物件裝進了布兜或木箱、麻袋中。

  狗窩裡的鋪褥子、蓋板子也取出來晾曬了,狗住過的破褥子裡有虱子,這玩應肯定沒法去除。給狗重新做個新褥子?那也不行,虱子是從狗身上傳染的,只要有狗,虱子就除不淨!

  之前徐寧就尋思去街里或市里買點驅蟲藥,但去藥店問過之後,大夫說現在的驅蟲藥勁大,整不好就容易把狗藥死,徐寧這才作罷,等啥時候有空再去省城問問有沒有體內驅蟲吧。

  像在農村養狗如徐寧這麼細心的幾乎沒有,旁人養狗就是一天餵兩頓,狗生病了……狗會生病?解開狗繩讓它們自個進山找藥吃,能活就活,不活就重新養一條,養啥不是看家護院?

  也別怪他們對狗沒感情,其實是有感情的,但這年頭生活不易,掙點錢只能先顧著家庭、顧著人,和狗再咋有感情,也不能與人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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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王二利和韓鳳嬌沒想明個搬家,他倆尋思兩家湊到一塊,肯定著急忙慌、丟三落四,況且也那麼多人,不如挑兩個日子,彼此避開。

  但今早徐寧提議最好一塊搬,人也足夠用了,還有倒騎驢、拖拉機、汽車,只需要兩趟就搬過去了,至於晌午咋吃飯?去李福強家吃唄……

  徐寧從老孟家回來不多時,劉大明和吳秋霞就騎著倒騎驢回來了,車斗里裝著兩根豬後腿,還有六隻熏雞、八斤豬五花。

  現在買肉還是需要票的,但劉大明到家後一通叭叭,說這些肉都是劉學敏幫著買的,根本不需要票,最後他和劉學敏撕巴兩三分鐘,才讓劉學敏把錢收下。

  劉大明兩口子去街里衛生院,確實是給吳秋霞買藥去了,但他也抱著去看望28楞場李把頭的想法,買了兩瓶罐頭和餅乾、一提溜蘋果,到了醫院才知道李把頭是肝硬化,大夫沒說能治、也沒說不能治,只讓他去市里或省城的大醫院再瞅瞅。


  而李把頭的倆兒子確實提出要給他爸治病的想法了,但沒跟劉大明說將28楞場兌出去,故此徐寧和老舅提了一嘴,這事不提不行,待會楊軍和胡志勇過來,他們喝點酒肯定會互通消息,再叭叭兩句和徐寧合夥的事,如果瞞著老舅肯定不合適。

  劉大明聽聞後臉色一變,道:「這倆孩子咋不聽話呢!他爸想給他倆留個營生,要不然往後的日子咋過啊?」

  「老舅,你不能這麼想,我爹要是得病了,我能不給治麼?別說花一二萬,就算傾家蕩產也得治啊!」

  這話徐寧只是說說罷了,他的真實想法是得看啥病,能治的病肯定治,治不好的病拿啥治?人活著是該孝順,但在理智控制大腦的情況下,他是能做出決定的,相信許多老人也明白其中緣由。

  「他知道得啥病了,也知道治不好,所以才不想讓他倆兒子多花錢,有那錢不如給他多買兩瓶酒兩條煙了。」

  「你想的還挺開!肝上的病,你還讓他喝酒抽菸啊?咋尋思的啊!」劉麗珍聞言沒好氣道。

  「姐,我就是這麼尋思的,如果我得病治不好了,那誰都別給我治,瞎他媽花沒用的錢幹啥!」

  「誒呀,你快別叭叭了。楊軍找二寧合夥接手28楞場的事,你咋想的?用不用告訴李叔一聲?」

  劉大明果斷搖頭:「告訴他幹啥啊,他家裡的事我可不摻和,我就當不知道這事。」

  雖然他有時候說話挺沒情商的,但他辦事知道輕重,在徐寧心裡老舅是個好老舅,他幫親不幫理,在他心裡一切事情都以家人為重。

  在徐寧、關磊等人歸攏零碎物件時,門外傳來汽車喇叭聲,轉頭一瞅就見到孫蓮芳坐在副駕使勁擺手。

  屋內外的人緊忙出去迎接,孫繼業跳下車,招呼著坐在後車廂的連軍、劉柱等人,他們手裡都拎著東西,菸酒或是罐頭等等。

  劉麗珍熱情招待,讓他們快進屋歇會,孫蓮芳下車後白了眼關磊,小嘴撅撅著表示不開心,關磊受到過徐寧的薰陶,當即上前拉著她胳膊,在她耳朵邊嘟囔兩句,然後孫蓮芳就笑顏眉開了。

  算上孫繼業、連軍、連旭和劉柱,還有兩個人,這倆人是三道河跑山打圍的好手,他倆之前也和徐寧見過幾面,還相處過一夜,那就是去蛤蟆溝給王野報仇的時候。

  劉柱是見過劉麗珍的,所以管她喊劉奶的時候,劉麗珍也沒啥驚訝的,倒是楊淑華等人露出了驚訝表情,待劉麗珍解釋過後她們也就釋然了。

  「三叔,晚間你們都去石頭那邊住,讓蓮芳和花去我二嬸家西屋住。」

  「妥!磊子那邊的被褥都塞進櫃裡了吧?我們都自個拿行李了。」


  孫繼業走之前的前兩天,孫繼偉就跟他說,這次去慶安護農肯定得住關磊那頭,但關磊的房子是新房,除了他有套被褥,便沒有多餘的行李了,所以孫繼業等人得自個拿被褥。

  「行,被褥要是不夠,我家也有。你們來的正好,明個我家搬新房,剛好能用上車!」

  「我知道!我是算著日子來的……」

  他和孫蓮芳是從三道河過來的,頭些天確實是在市里孫繼善家,但看孩子的興奮勁過去了,孩子兩三個小時就得餵奶換尿布,屬實有點折磨,孫蓮芳也受不住了,所以他們就回三道河了,留三嬸在市里陪著楊艷秋和金曉霞。

  聽說金曉霞的母親有時候也過來伺候兩天,但她母親體格不行,哄一會孩子就頭疼。

  「磊子那邊都整完了?」

  關磊點頭:「嗯吶,啥都整完了。」

  孫繼業說道:「那等二寧結婚之前,我讓連勝把電器啥的都拉過來,給蓮芳預備的被褥都在市里呢。」

  「行啊,這都快結婚了,我還有點緊張……」

  孫蓮芳拍著他肩膀道:「緊張啥呀,怕我婚後削你啊?」

  「你好使啊?躲嘍!」關磊揚起肩膀掙扎道。

  「誒呀,小樣兒!我還整不了你?你看我扎你麻筋兒。」

  孫蓮芳從頭髮上薅下髮夾,往關磊的胳膊肘扎去,就在關磊聚精會神低著頭盯著髮夾的時候,孫蓮芳突然踮起腳,臉蛋子往他嘴邊一湊,然後就瞪大眼睛向旁邊竄半步,抬手捂著臉蛋,喊道:「誒媽呀!你咋還親我啊?誒呀!三叔,你瞅著沒?哥,你看著沒……小石頭,他偷親我!」

  關磊站在原地懵了,周圍人見到此景一愣,隨即仰頭狂笑。

  「哈哈哈……」

  孫蓮芳沒皮沒臉的指著他,道:「你幹啥玩應啊?才幾天沒見著,咋還偷摸親我啊,咋就不知道害臊呢!誒媽呀,這傢伙給我整的臉蛋子通紅通紅的!」

  關磊臉色從白轉紅,上色相當快,由脖頸逐漸上浮到腦門,待他反應過來後,緊忙上前捂住孫蓮芳的嘴,咬牙道:「別吵吵!小點聲!」

  「哈哈哈……」

  屋內都是老爺們,三道河人偏多,自然知道孫蓮芳是啥秉性,而剩下的也都是自家人,倒是沒見怪。

  孫繼業笑道:「你倆出外頭玩去!」

  徐寧說:「你倆回去燒燒炕吧,把茶壺和茶缸子刷刷,再燒點熱水,等晚間三叔他們回去好泡泡腳。」

  「得嘞!走呀,小石頭……」

  「我不去!」關磊梗著脖道。


  「誒呀,快走吧,走吧……」

  經過孫蓮芳軟磨硬泡,關磊才不情不願的走出門。

  他倆出門之前,劉麗珍多嘴提醒道:「你倆別擱大街上胡亂瘋嗷,讓人瞅著笑話!」

  「嗯吶!」

  隨即,眾人在屋內繼續嘮著嗑,話題從天南到海北,就沒有這幫人接不下的話。

  沒過多久,楊軍和胡志勇驅車停在院門口,領著五個人下車,徐寧等人自然要出門迎接,他們也沒空著手,拎著的是煙和酒。

  楊軍是頭一次來老徐家,他這人好面子,拿的是兩條石林和兩瓶五糧液,額外有一兜雞蛋、一袋紅茶,徐寧將其引薦給孫繼業和孟瘸子等人,待屋內人互通了姓名之後,東屋就擠滿了人,這幫人大多數都抽菸,所以沒一會屋內就煙霧繚繞,敞開窗戶放了會煙,他們三五成群聚攏,在當院或房檐下單獨嘮著嗑。

  「勇哥,楞場工人的事不用擔心了,我下山之後就給朋友打過電話,他那邊能有不到20人,然後還有倆朋友沒打電話,等我結婚他倆過來,到時候我再跟他們說。」

  「那我就放心了,反正你安排吧。另外林場的錢,我還沒給呢,你啥時候給啊?我跟你一塊去。」

  徐寧說:「等開山之前唄,你那邊的25-2楞場都清完了?有多少黃菠蘿和核桃樹?」

  「黃菠蘿就不到二十根,核桃樹也沒多少,那邊的場子全是柞樹和椴樹,但在楞場範圍里有一片水曲柳,來年就指著它掙錢了!」

  徐寧沉思片刻,決定跟胡志勇打個提前量,道:「勇哥,你把黃菠蘿留著,咱們幾個楞場湊一湊,到時候直接賣到市里做家具。價格方面比林場給的稍微貴點,但照比市場賣價少點。」

  胡志勇眼睛一亮,湊上前悄聲道:「你有野路子?」

  「恩,我老丈人的徒弟就在市里開家具作坊,規模算比較大的,但現在還沒開業。」

  胡志勇拍手叫好:「妥!賣誰不是賣,誰不願意多掙點啊。就要黃菠蘿麼?核桃和榆木不要啊?」

  「應該要,我還沒細問呢。」

  「那你問問,咱仨……算上軍哥,那就是五個楞場,咋都能把他的家具作坊供足了!」

  徐寧會心一笑,這事咋說呢?有點不地道,因為中間略過了林場,掙的錢直接揣進了自個兜……

  但現在都這麼幹,說句不好聽的,有些人把場子裡的發的斧頭都賣了,轉頭和場子報丟失。

  徐寧和張金寶嘮過這事,兩人都覺得沒啥問題,家具作坊需要木料,山場子生產木料,不過有個缺陷,那就是這些木料太新,必須得經過陰乾才能使用,否則做出來的家具肯定有裂紋!


  2點鐘,老徐家放了三張桌,東屋兩張桌的菜碼是一樣的,只有西屋老娘們那桌缺了一道燉魚,這沒招兒,兩條魚不可能劈開。

  楊軍和劉大明嘮的挺好,他們見過數次面,這回有李把頭的事牽引著,很快就找到共同話題了,徐寧起身在倆桌敬酒周旋,雖然孟瘸子是他老丈人,但這不沒結婚麼,哪怕結婚了,老丈人來自個家也算客,這是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孫繼業兩杯酒下肚,便和徐寧說出此行目的,他想帶著劉柱等人去林場周圍轉悠,讓林場人知道三道河過來人護農了。

  徐寧明白他的意思,無非是想和慶安緩解關係,但以護農這事增加關係,怎麼看都有點形式……

  因為慶安周邊的莊稼地沒多少,不像望興有大片參地,而且東山和南山有許多果樹,牲口很少下山禍害莊稼。

  可是他們既然來了,那就不能說這些話了,這畢竟是孫繼善的一點小心思,誰能將其捅破?

  關磊和徐寧討論過這件事,雖然老孫家人做事帶有目的性,但對慶安、對老徐家不見得就是壞事!

  再說徐寧做事也有目的性,目的就是目標,有了目標才有做事的動力,只不過老孫家人的目的性有點露骨,而徐寧卻藏的比較好,故此在旁人看來,徐寧仁義、講究……

  5點多鐘,徐老蔫和王二利回來了,進門見到這麼多人在喝酒,緊忙洗手洗臉,然後坐下和眾人喝了起來,劉麗珍等人重新把菜又熱了一遍。

  「明兒早晨7點40分搬,誰要幫忙就早點過來吃飯,珍吶?明早晨啥飯菜啊?」

  「麵條和發糕唄。」

  麵條寓意順順利利,發糕寓意蒸蒸日上、發發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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