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今晚的三觀全都崩碎了

  第660章 今晚的三觀全都崩碎了

  對於製造載人飛行器這種事，要是擱以前，台下這些讀四書五經出身的官員們，那是打死都不會信的。

  但是現在，在經過了火車日行兩千里，無線電千里傳信，製冰廠可以夏日造冰，人造零下十幾度的冷藏庫這種事情後，已經沒有人再敢質疑公輸秘典的權威性了，現在就算有人說公輸秘典真是一部天書，估計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相信......

  而一旦接受這種可能之後，那後果就真的很可怕」了，皇帝派人去幹什麼工程，以前天高皇帝遠，皇帝看不見還能糊弄一下，還能中飽私囊，但是如果有了飛行器加照相機這種組合，飛到你頭頂拍些照片回去......什麼叫工作留痕啊！

  那欽差真就成天使」了，字面意思上的天使，頭頂上時刻有人盯著你，想糊弄都糊弄不了。

  不過就在這時，陶廣義在台上又說道，「大家不要將這種事當天書來聽，載人御空飛行的法子有許多種，如果不講可控性的話，現在造個巨型的孔明燈，下面吊個竹筐就能載人飛天，而且還花不了多少錢。

  「只是暫時還無法控制孔明燈的飛行高度和飛行方向，所以造出來也沒什麼實用價值，這才沒有製造。

  「但是飛行器加照相機這種技術思路，未來還是很有應用前景的，最重要的就是偵察，也即哨探，這種哨探既可以對內，當然也可以對外，解決一些以前看起來很難做到的問題。

  「比如軍事方面，用飛行器加照相機從空中拍攝敵方城池中的防禦部署，或者北伐大漠的時候用來哨探敵軍主力所在。

  「以往歷朝歷代北伐大漠，最大的問題並非打不過漠北的蠻夷，而是敵人不羞遁走，大軍出塞後根本就找不到敵軍的主力，敵人仗著地利之便堅壁清野，斃我鋒芒，待我軍人困馬乏糧盡之時再出現反殺，導致中原王朝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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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如果有了空中偵察這種手段，再加上無線電通訊技術，那麼我們就可以在天上俯瞰敵軍主力所在，通過無線電上報我軍司令部後，然後我軍朝著敵主力直驅而去，再也不用在草原上跟敵人兜圈子。

  「若真有這種偵察能力，那麼在下就敢說，綿延數千年的北患，今後將徹底不復存在，漠北的長治久安將從根本上得到實現！」

  台下眾人聞言全都點了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同時他們也對技術提升，對各方面帶來的改變有了個更深的認識，不過這種認識仍然是比較淺薄的，於是就聽陶廣義繼續說道。

  「以前陛下曾考校過我們這些學生一個問題，只以生產力而論的話，中原王朝明明人口更多，糧食更多，生產的各種商貨也更多，遠不是塞外的蠻夷能夠比擬的，中原王朝如果不賣給他們鐵器，他們的牧民甚至連鐵鍋都用不起。

  「而且曾經的漢唐確實都能壓著塞北的蠻夷打，甚至有一漢當五胡之說，不論是漢時的匈奴，還是唐時的突厥，皆是如此，可為何偏偏到了宋朝，就被金朝和蒙古接連南下，以至於神州首次全面淪於夷狄之手了呢？」

  眾人聞言頓時若有所思起來，也有些人忍不住舉手想要發言，但陶廣義並不是在提問他們，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這個問題很大，不同的人可以給出許多不同的答案，比如宋帝昏聵，割地求和，崇文抑武，宋朝立國先天不良，沒了燕雲屏障和北方養馬地等等，這些說法都是對的，但有一個關鍵的問題，天下儒生卻大多難以察覺，這個問題是什麼？其實就是科學技術，或者說百工技藝！」

  眾人全都聞言一愣，這個方向他們確實沒怎麼想過。

  而陶廣義則是繼續說道，「儒生對比敵我雙方國力時，大多會從道德、制度、生產、兵力組織等方向對比，卻很少會對比敵我雙方的技術差距。

  「漢朝時冶鐵和炒鋼法大興，漢軍人人都能身著鐵甲，手持百鍊鋼環首刀，還有馬槊長矛等精甲利刃，而同時期的匈奴甚至還在穿著皮甲骨簇，請問狼牙製成的骨質箭簇，如何射得穿漢軍的鐵甲？

  「我若是身披堅甲，手持利刃，去打只有皮甲和骨簇的匈奴，那我也能一漢當五胡啊，反正他射我十箭也難以傷我分毫，而我只需砍他一刀他就得斃命當場，這難道不是雙方的技術差距？」

  在場眾人頓時恍然大悟，忽然有種茅塞頓開之感，對啊，以前史書上只說是漢軍強，一漢當五胡，但為何能一漢當五胡，卻沒人將之歸為技術領先上面，這次經過陶廣義這麼一提醒，眾人頓時回過味來，如果從技術角度來看，那麼漢唐的強大一切就說得通了。

  而陶廣義則是繼續說道，「至魏晉南北朝時，經歷五胡亂華，中原的匠人和技術不可避免的流落到了鮮卑等塞北蠻夷手中，誕生了後來的匈奴，但那時唐朝憑藉中原人口多，生產力高的優勢，還能暫時壓制突厥。

  「而到了五代十國和兩宋之時，由於兒皇帝石敬瑭將燕雲拱手讓與蠻夷，導致蠻夷也占據了西北跟河北的一部分可耕之地，得以讓他們也能如漢人一樣耕種糧食，研習工匠技藝。

  「以至於宋朝面對的北虜，遼金已經有了鐵浮圖，西夏也有了鐵鷂子，只論甲冑兵器已經絲毫不弱於宋國，而若論養馬數量，更是遙遙領先於兩宋。

  「其他一切條件都不講，只論技術方面，兩宋已經完全沒了優勢，自然處處落入下風。

  「當然我們不能唯技術論，更不能以偏概全，導致兩宋亡國，神州淪喪的錯誤還有很多，不能全都歸咎於失去了技術的領先地位，但這種現象仍然值得我們警醒。

  「今日觀我大明，三年平定中原，北伐燕雲，五年平定南疆，收復雲貴，如此速度，亘古未有，拋開陛下有天命護佑，指揮得當，君臣戮力同心這些不講，陛下發明的各種火器更是重中之重。

  「我大明便是以火器立國，攻城略地無不以火器為先，炮群所指，所向披靡，這便是重新占據技術優勢帶來的好處，這才是我朝三年平定天下的倚仗。

  「如今既然我們重新掌握了技術優勢，那就更應該將這種技術領先繼續發揚光大，把敵人甩得越遠越好，讓他們再無超越的可能。

  「昔日的火炮火槍、鐵路電報，今日的攝影和光學，未來的飛行器皆是如此，只有不斷的發展新技術，才能保障大明的安全，讓胡虜再無入寇中原，神州再無二次淪喪之險！」

  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聽到陶廣義的發言，台下從一開始稀稀拉拉的幾聲掌聲，到所有人都激烈鼓掌，金陵大學的大禮堂中頓時掌聲雷動。

  不過這還真不是魯錦安排的托，而是眾人真的發自內心的認同，一來陶廣義的技術領先論」讓他們茅塞頓開，給元末明初這場神州為何會淪喪於蠻夷之手」的大討論，提供了一個新的研究方向，而且論據頗有道理，讓人聽著就覺得信服。

  二來陶廣義剛才給大明戴的帽子太高了，三年平定天下，亘古未有的功績，陛下發明的火器是大明立國的倚仗，再加上這些年鐵路、火車、電報、等物帶來的便利和國力提升都有目共睹，這既是在為皇帝邀功，更是在為理綜班的那些公輸派張目。

  陶廣義拿皇帝當擋箭牌，他們敢不鼓掌嗎？別人都鼓掌了就你不鼓掌，你是不是在否認皇帝陛下的功績？既然你承認了皇帝陛下的功績，那理綜班這些年的努力和功績，你們是不是也得承認？

  陶廣義以皇帝的功績為引導，公然為公輸科技派張目的行為，雖然令在場一些人心中不喜，但火車、電報、製冰廠、煤油燈這些東西帶來的便利卻是實打實的，他們就算想反駁也反駁不了，因此也只能硬著頭皮應和了。

  只是不知道陶廣義今天在大禮堂中的這番演講，是否是陛下授意的，如果是，那是不是陛下又有什麼想法了，這麼做的用意又是什麼？

  這次的演講，那肯定是魯錦授意的了，畢竟整場宴會和科學展覽就是魯錦提議舉辦的，那麼活動的整個流程自然也是魯錦提前安排好的了。

  至於為什麼這麼做，很簡單，確定今後必須持續發展科技」的基本方向而已。

  剛才陶廣義講的很清楚，為什麼要發展科學技術，是為了讓中原王朝對其他蠻夷保持技術領先，是為了讓神州不會第二次淪落於蠻夷之手，這就是大明今後的綱領。

  今後誰敢反對發展技術，那誰就是漢奸、是賣國賊，是想讓大明被蠻夷再次超越，然後神州二次淪喪，那誰就是神州的罪人，是要遺臭萬年的！

  直接一個反賊的標籤給你打上去，你的仕途就全毀了，看誰以後敢阻撓大明的科技發展，防止腐儒們反撲，或者將來科技發展到一定程度就怠惰下來。

  有人可能會說，這麼做會不會有點過了，不，一點都不過，矯枉過正本來就是必須的！

  也有人會問，這種對神州為何會淪喪」的討論，是不是魯錦刻意引導的呢，只能說引導了一部分吧。

  歷史上每個朝代的初期，都會對上個朝代亡國的原因和過失，進行總結和反思，然後查漏補缺，看自己應當如何避免，在前朝的過失上瘋狂打補丁，矯枉過正，每個朝代都是如此，大明自然也不例外。

  這種討論本來就是儒家最擅長的事情，也是封建制度進步和完善的一個過程，比如每個朝代初期，為上一個朝代修史書，就是總結上個朝代過失的一種具體表現，畢竟史書這玩意本來就是老祖宗積攢的錯題集」嘛。

  不過和原歷史不同的是，朱元璋總結的是元朝滅亡的得失，他認為元朝以寬仁而亡，所以老朱自己治國就要更嚴厲一些。

  而魯錦卻是引導大家把反思的對象，從元朝換到了宋朝，或者說神州，讓百官一起反思神州是怎麼淪喪於蠻夷之手的，今後應該如何避免，同樣是每個朝代初期都會為上一個朝代做的查漏補缺，魯錦不過是換了個議題而已。

  就像他要求不要專門編元史，而是把宋金遼、西夏、蒙古這哥五個放在一起編成後五代史，目的就是為了讓大家以更宏大的視角，把他們放到一起討論。

  去年年末的時候，史書修出來了，那也就到了給前朝」蓋棺定論的時候了，只不過大明蓋的不僅是元朝的棺，而是那五個國家的棺。

  現在論證出的結果，除了宋朝的一堆弊病之外，宋朝的科技不再領先，被蠻夷超越，也成了論證的成果之一，既然神州因此而亡，那我們大明新朝就應該吸取教訓，努力發展科技，再次保持對蠻夷的領先，並且還要長期維持這種技術領先，否則就有亡國的危險。

  這就是魯錦想要塑造的正確綱領，和治國戰略，他想把這種概念，變成眾人的共識，所以才要組織這樣的宴會，這樣的科技講座和展覽。

  至於死後人亡政息？大人，時代變了，到時候魯錦直接拍一些錄像帶出來，將來誰敢拿祖制」要挾皇帝，就讓後代的新皇帝把錄像帶掏出來給大家看。

  看看，這就是大明太祖現身說法，老子沒說過，少拿朕當藉口」，太祖在電影大熒幕上怒斥後世奸臣，想想那個畫面就很帶感.....

  等大禮堂中的掌聲漸息，陶廣義這才壓了壓手，然後才說道，「大家安靜，接下來給大家展示一個光學小組的最新研究成果，也是和攝影放映有關的投影儀和幻燈片，請大家安靜觀看。」

  禮堂中立刻進來一些理綜班的學生，幫忙關閉門窗，拉上窗簾，又在舞台上拉起一塊用絲光棉做成的白色投影幕布，放置在對面的電石鈣光燈投影機也被打開。

  將提前準備好，拍攝在玻璃片上的幻燈片插進去，眾人前方的幕布上，頓時映射出一座宏偉高大的鋼鐵大橋的身影。

  上面還有一行標題，「關於兩京鐵路重點工程—一徐州黃淮鋼鐵大橋的建造可行性報告，主講人：鐵道司橋樑設計局，鄭蒼、李浩然。」

  眾人看著前面的遠古PPT影片，頓時發出一陣驚嘆和竊竊私語之聲，這座大橋明明還沒有開始建，那這照片究竟是怎麼拍出來的？？

  其實吧，很簡單，因為拍的是模型唄，就跟拍的特攝片一樣，把大橋模型建造的每一個步驟都拍了下來，於是就做成了這組PPT幻燈片..

  接下來就是由鄭蒼和李浩然兩人為在場的上千名京官，講解這座大橋的設計和建造步驟。

  兩人先是做了一番自我介紹，說京杭鐵路和兩京鐵路的所有鐵路橋都是二人帶頭設計建造的，於是在場眾人再也不敢小覷這兩個年輕的學生。

  哪怕沒有這座鋼鐵大橋，僅憑兩人如今的學識和功績，封個類似翰林院儒學博士那種五六品的官都綽綽有餘，誇張一點，要是放在別的朝代，這倆年輕人甚至足以勝任工部尚書了。

  只不過大明比較卷，類似的工程人才太多，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倆做那麼高的位置。

  而且大明有自己的制度，魯錦準備仿照翰林院的體系，設置科工兩院，也比照翰林院的官職，給這些理科生封些官位，好讓他們融入到朝廷的體系中。

  當然科工兩院都是技術官，並不涉及政務，但也需像翰林院那樣，提供顧問和獻策的職能。

  之後鄭蒼在上面主講，李浩然在投影儀那裡來回更換幻燈片，兩人合作講解，把大橋的原理，什麼是上承式拱橋，如何建造，具體建造的每個步驟和技術難點，都通過PPT圖片和現場講解的形式講了一遍，頓時讓在場的官員們理解了個七七八八。

  有些人突然發現，這種投影儀加幻燈片的組合，拿來做報告是真的好用，起碼比奏疏好用，因為有影片，能看到實物」，這樣更方便理解，哪怕對橋樑建造一竅不通的人，也能看的明白，大家還看的津津有味，看這種學術報告，可比看人唱戲有意思多了，畢竟唱戲經常能看見，幻燈片卻還是第一次.....

  等兩人講完大橋的設計和建造步驟，很快又上來幾個學生講解另一部幻燈片，標題叫關於黃淮水系綜合治理之研究」。

  開頭就先放了一輪歷代黃河演變的地圖，然後講述歷代治水的得失，歷朝歷代治理黃河，大多就兩招，建造堤壩，防止潰堤，開鑿新河，分流泄洪。

  但這樣治標不治本，只能維持一段時間，用不了多長時間，新開鑿的河道就會被泥沙淤死，然後出現新的決口地點。

  而且這套治水的法子，導致泥沙淤積越來越多，黃河河床越抬越高，如今鄭州以下河段甚至已經成了地上懸河，河床甚至比兩岸的土地還要高，干分危險。

  所以大明治理黃河提出了不同思路，首先將黃河分為上中下三段，講述綜合治理的法子，上游減少農牧活動，涵養水源；中游植樹造林，保土固沙；下游束水攻沙，蓄清刷黃。

  還要建造較窄的縷堤收窄河道，提高水勢的動能，方便泥沙被河水帶著向下游衝擊，然後還要在縷堤的外側修築更高的遙堤，遙堤主要用來防洪，當洪水漫過縷堤時，還能有遙堤這個第二層防線。

  接著還要在縷堤和遙堤之間修築橫向的格堤，用來截流洪水中的泥沙，當洪水進入格堤後，泥沙就會在格堤之間淤積下來，形成越淤積，大堤就越穩固的局面，讓洪水自己鞏固大堤！

  而在更下游的徐州河段，還要在洪澤湖的東側修建堰壩，抬高洪澤湖的水位，蓄積淮河的清水，等蓄到一定程度時，就開閘放水一次，把黃河沉寂下來的泥沙沖入大海，如此便是蓄清刷黃，保障徐州下遊河段的安全。

  同時中游也要減少黃河的輸沙量，讓清水越來越多，時間長了河床就會被清水沖刷下切，從而徹底改變黃河是地上懸河的危險局面。

  提出治河先治沙，從根本上解決黃淮水患的問題，當然這種治理並非一勞永逸的，而是要持之以恆的治理，才能一直保證安全。

  從前這種大型工程，你直接說就顯得乾巴巴的，對於一些不懂水利的人，他其實很難理解，但是有了這幻燈片，拍攝的各種模型和地圖，原本不懂水利的人也立刻看懂了這套法子的好處，不停的點頭表示認可。

  等這兩部幻燈片播放完畢，窗簾和門窗大開，大禮堂頓時再次被照亮，眾人還有些意猶未盡，上千人湊在一起看這種報告片子，那可太有意思了，而這時陶廣義這才再次上台說道。

  「這就是攝影術的一種應用方式，將照片和燈光放映技術整合到一起，製作一種叫做幻燈片，或者影片的東西，可以拿來做今天這樣的報告，像是奏疏一樣，但又比奏疏更加直觀，方便向大家講解一些難以理解的東西。

  「不過這項技術並不是終點，而是剛剛起步，未來我們還要讓照片動起來，拍攝成連續不斷的影片，讓照片中的人像是活過來一樣，還要把聲音也錄製下來，這樣將來我們就不止有了文字史書，連人生前的相貌，甚至一舉一動和說話的聲音也一併記錄下來，這才是真正的名留青史，永垂不朽！」

  好傢夥，不光有文字史書，連活著時的影片和聲音也要留下來，這倒是新鮮，這可真就是永垂不朽的另一種長生了，那是不是犯了錯的奸臣，被拉到菜市口斬首的影片也能拍下來，供後人唾棄，另一種遺臭萬年......？

  這時大理寺卿孫炎突然舉手問道，「敢問陶尚書，在下只是好奇，這現在看到的都還只是照片，這所謂會動的影片，又要如何實現？」

  陶廣義當即道，「這就要說到人的五感了，雖然佛教有五官六感七覺八識的說法，但這都是從哲學和宗教的角度提出的說法，從生物學上來說，人只有五感，也即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感這五項，而影片主要跟人的視覺有關。

  「之前陛下提出一種發現，稱人的視覺有一種暫留現象，就是說你看到的東西，從你眼前拿走之後，你看到的物體的影像，並不會立刻消失，而是會暫時留存在你的視覺感官中一段時間，因此將其稱為視覺暫留現象，有了這個前提，我們才能有辦法設計出影片放映機。」

  「視覺暫留？眼前拿走的東西還會在視覺中停留一段時間？這如何證明？」

  李善長聞言也驚訝的詢問道。

  陶廣義再次說道，「的確有視覺暫留現象，雖然視覺停留的時間很短，但不代表沒有，而且這個很好驗證，且等我拿個道具來。」

  陶廣義招了招手，立刻有學生抬來一張桌子，上面還放著個木頭支架，中間放著一個像是手搖團扇的東西。

  陶廣義再次介紹道，「此物稱為公輸幻盤，中間這個盤子可以通過手柄搖動，盤子的一面畫了一幅空著的鳥籠，另一面畫了一隻站在橫杆上的鳥。

  「正常情況下，你只能看到一面的空籠子或者另一面的鳥，但是只要把這個公輸幻盤快速轉動起來，你看到的影像就會在視覺中停留一段時間，最終你就會看到鳥站在籠子當中，我給大家示範一下。」

  陶廣義先是給眾人分別展示了幻盤兩面的圖畫，確實是空籠子和鳥，但當他快速搖動手柄的時候，盤子兩面的圖畫在人眼中快速閃爍不定，最後真的看到了鳥站在籠子中的場景，引得眾人頓時發出一陣驚嘆之聲。

  陶廣義這才說道，「經過光學小組的實驗得知，大多數人的雙目，在看到每秒45到60張連續畫面時，人的視覺就會看不到畫面的閃爍，會以為那是個連續會動的畫面。

  「所以有了這個前提，我們只需一秒鐘連續快速拍攝48張左右的照片，然後用投影機按這個速度播放出來，人的雙目就能看到連續會動的影片。

  「但是這樣拍攝影片的成本就太貴了，畢竟攝影器材和膠片都不便宜，所以還有一種更省錢的法子，就是一秒只拍24幀畫面，然後放映時，每一幀重複播放兩次，這樣就變成了48幀畫面，既不會感到卡頓，讓畫面比較流暢，還能節省拍攝成本。

  「大致的研究思路就是這樣，所以接下來只需在錄像機和放映機，以及膠片上下功夫就對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製作出來。

  「還有，關於視覺和攝製影片的研究，並非只是為了新鮮，視覺暫留現象對電學的研究和發展也有重要意義，這關係到未來的人造交流發電機，要使用什麼樣的頻率。

  「交流電的電流方向是來回變換的，如果用它給一個燈泡通電，燈泡就會跟著電流來回閃爍，所以交流發電機的頻率最好控制在每秒50轉以上，這樣人眼才會感覺不到燈泡是閃爍的。」

  「6

  「」

  在場眾人全都聽的一愣一愣的，本來以為能製作出會動的影片就已經很厲害了，當然也有人心裡想這些都是奇技淫巧，貌似沒有什么正經的用途，但陶廣義緊接著就疊了個甲，說這項研究跟電學有關。

  雖然最後的頻率是什麼意思，他們有的人沒太聽懂，但有電報的先例在前，自然也沒人感小覷關於電學的其他研究，還有陶廣義說的發電機啊，交流電啊什麼的，聽起來就讓人不明覺厲的樣子，人還能造出發電的機器？

  這場科技展一直持續到當天傍晚，眾人又轉戰到了大學的食堂去吃飯，晚上等天黑後，居然還有活動，那就是排隊去看天文望遠鏡。

  自去年年末掌握了製造光學鏡片的能力後，魯錦就讓光學小組，半手工，半機械，花了半年時間製作了一個直徑500毫米的牛頓反射式天文望遠鏡，做好之後的望遠鏡就跟個大炮筒一樣。

  七夕節的晚上，眾人原本以為皇帝是讓他們來看牛郎織女星的，誰知道居然讓他們看的是月球的環形山和土星環！

  當眾人在望遠鏡中清楚的看到月球表面密密麻麻的環形山，以及土星周圍那一圈圓環狀大氣時，整個人的三觀都崩了一地，我的廣寒宮，我的嫦娥，全都沒了！

  月亮居然是一顆如此荒涼的大石球？那土星環又是什麼鬼？我們所在的宇宙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