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境、戰利品、新的危機
屠殺不知道持續了多長時間……
等到赤龍幫眾衝進巢穴時，渾身已然沐浴在了暗紅色的鮮血中。
他們行走在這座堡壘中，來到高聳的大廳，不禁瞪大雙眼。
難以想像，這混亂而骯髒的聚集區內，居然還能存在這樣華貴之地。
玉石鋪就的地板，雕紋的巨大立柱……
兩側的小房間中，雖然並無居住的痕跡，但盡皆鋪陳著精緻的絲綢絨被。
或許和城內的世家大族相比，還是有些「寒酸」，但在這聚集區之中，已經能算是天上宮闕了。
只不過，頭頂懸掛著的密密麻麻的青銅燈，閃爍的詭異光亮，仿佛是無數眼球正在窺視。
甚至讓這幫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蒸汽暴徒都感覺到不適。
但很快，他們就將這些拋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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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四處搜刮，搶奪匣子中的金銀財寶，不知疲倦。
只有以大姐頭為首的幾名核心幫眾，繼續朝著最深處走去。
他們最終來到了一處幽暗的空間，一眼就看見盤膝而坐的少年。
以及身旁侍衛的氣質清冷的少女。
大姐頭皺眉，連忙上前：「姜兄弟他……」
姜游拎著那教母的頭顱出現在戰場上之後，接著就消失不見了，沒想到竟是回到了這裡。
大姐頭沒指望玄娥能開口告訴自己原因，想要直接上前查看。
但玄娥行動迅速，蚩骨刀橫在中間，不讓她靠近。
「是我啊！你難道不認識？讓我過去檢查一下，若是姜兄弟受了傷，現在就帶去治療！」大姐頭皺眉，急切道。
雖然姜遊說過，這寸步不離他左右的少女，並不是啞巴，只是不愛說話。
但這麼多時日，大姐頭還從未見過這少女開口，甚至懷疑對方連理解言語的能力都有所欠缺。
像個……傻子。
此時，玄娥望著大姐頭的臉，嘴唇翕動了一下。
終究還是沒能開口，只是搖了搖頭。
「……」
大姐頭自然是知道這少女絕不可能傷害姜游，心中忽然意識到什麼。
她發現姜游的四周，正浮動著若有若無的「氣」。
兵道所學的武法，雖然沒有呼吸法的加持，但隨著戰鬥經驗豐富，也能感知到「氣」的存在。
「難不成……他，他正在突破？！」
普通人並沒有突破這一說，若是入了哪家學派，等到體質和神識達到標準之後，去各學派的駐地進行「測試」，合格就能被授予新的學派「身份」。
唯有受肉者，才存在「瓶頸」，才能破境突破，從而跨入更高維度的境界。
「沒想到，姜兄弟竟然是受肉者……」
大姐頭之前倒是也有所察覺，但低境界的武者調動不了那麼強的「氣」，所以也只是猜測。
畢竟受肉者的數量稀少，身處聚集區內，基本也沒人會往這方向考慮。
……
此刻。
內景之中，姜游也盤腿而坐，眼前的提示框不斷閃過。
【擊殺一名第二境的受肉者（已完成）】
【破境任務進度：3/3】
【破境任務已完成】
「呼……」
他舒展筋骨，能感覺到全身本就輪廓分明的肌肉，更加緊繃。
周身的骨骼也交錯著，發出一聲聲悶響，宛如晨鐘暮鼓，迴蕩不息。
原本因戰鬥而枯竭的精神開始充盈，疲憊感也逐漸隱退。
他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感知和敏銳程度在增強。
武道樹內，無數的精元也逸散出來，環繞在他周圍，滋養著身軀。
他已經提前交代玄娥，護衛自己的肉身，因此能夠毫無顧忌地沉浸在這內景中，不用「趕時間」。
時間流轉……
直到某個瞬間，一股莫名的寸止感湧上心頭。
【你已晉升為第二境】
【武道樹衍生出更多枝杈，你將能學習更多武法】
【武法傷害加成：+10%】
雖然是短短的幾行字，但讓姜游的心中不勝欣喜。
晉級第二境武者，再加上玄娥，他已然有了一些戰力。
縱然是面對鬣狗，也有一戰之力！
隨著內景的亂流停歇，不再嘈雜，歸於沉寂。
他的心思一顫，內景之地消散，意識回歸現實。
他第一時間查看自身的變化。
肌體晶瑩而堅韌，如煥新生。
隨意攥起拳頭，揮出的力道更強，還能聽到明顯的破空聲。
「成了！」
這時候他才抬起頭，看向周圍。
身旁站著面無表情的玄娥，不遠處則是正在搬著各種木箱的幫眾。
見到他醒了，大姐頭立刻拋下戰利品，過來急切地問道：「怎麼樣？」
「感覺很好，我沒事。」姜游輕輕一笑，並未多言。
「沒想到啊，你竟然是受肉者，怪不得年紀輕輕，實力已然能和我匹敵！」大姐頭哈哈大笑起來。
「呃……」姜游並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他一直都想要隱瞞受肉者的身份。
雖然長時間的演變，秦宮早就默認了民間私自受肉的情況。
但民間也出現了各種古怪的傳說。
比如，吃下受肉者的肉，也能實現「受肉」的傳聞……
正因此，有一批趨之若鶩的普通人，想要獵殺受肉者，其中不乏深耕學派之術的普通人。
……
放下思索，姜游看向另一邊，半跪著的無頭女屍。
大姐頭也看過去，呸了一口：
「嗬，女表子，這種死法也算是便宜她了。」
「把她的頭和身子都燒了吧，讓兄弟們注意一點，若是有什麼異動，記得叫我過去。」
雖然面板中獲得的精元證明教母確實死了，但是西域的巫塔坐擁諸多邪法，難保沒有什麼死後能生效的詭秘之術。
他曾經就在遊戲中被從屍體裡破胸而出的屍蟲給噁心壞了。
「行！我找幾個兄弟處理。」
大姐頭叫了幾個人，接著又吩咐幫眾，搬過來幾個木箱，
「姜兄弟，你我皆是修習武法之人，這裡面是巢穴內的典籍藏書，若是有合適你的，儘管拿去！」
只見木箱之內，陳列著幾摞厚厚的紙質典籍，上面覆蓋著一層灰塵。
姜游也不客氣，當即翻出查看，很快就挑出了幾本。
他還不忘抬起頭，看著像木頭一樣站著的玄娥。
「有沒有適合你的？這裡面也有一些異術典籍。」
嚴格來說，玄娥算是異人，是能夠修習異術的。
只不過遊戲中的魔奴無法並不能自由學習技能，而只能通過天賦晉升，姜游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修習異術。
但畢竟她也不是一般的魔奴，雖然現在看起來呆呆傻傻的，未來應該能開啟靈智，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一個正常人的。
玄娥垂下眼眸，也不知心中想著什麼，只是看著這些布滿灰塵的典籍。
姜游少見地看到她皺起眉頭，表情流露出一絲不屑，似乎……看不上這些典籍？
嚯，你還挺眼高手低的，你現在的戰鬥力也不強啊……
姜游哭笑不得。
不過身為古神族，她倒是確實有驕傲的資格，遊戲中，古神族甚至有著一套完全不同於「受肉」的力量體系。
只不過古神一族早已凋亡，甚至遊戲中所謂的「古神力量體系」，也僅僅存在於背景設定中，並沒有具體的文本說明。
……估計劇情策劃只是挖了這麼一個坑，並且本就不打算填上。
把選來的武法交給玄娥保管，姜游撲了撲膝蓋上的灰塵，打算離開這座陰濕的巢穴。
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天光即將大亮。
忽然，遠處一輛蒸汽戰車疾速駛來，幫眾翻身躍下，踉蹌地跑了過來。
他面色恐慌，大叫道，吸引了廣場上正在收拾殘局的幫眾的注意：
「邪魔！邪魔！淨庭谷方向！大群的邪魔來了！」
姜游的心裡咯噔一下，立馬登上了廣場裡的瞭望塔樓。
只見遠處的灰暗天際下，無數黑色的原點正在湧來。
仿佛是蟲潮一般，密密麻麻的。
「魔災……爆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