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摩洛的真相（下）

  事實上，早在大遠征之前，帝皇就已經來到過摩洛一次了。

  在這裡，他曾經穿過那扇門，與黑暗之王進行過一次短暫的交談。

  我們的父親向黑暗之王展示了一份新的貸款協議，希望能夠得到批准。

  在此之前，他與這位還未誕生的神祇就已經有過漫長的，也許是長達數萬年的合作歷史了，他力量中的相當一部分由此而來，但彼時我們的父親更加雄心勃勃，他認為自己能夠成就更大的偉業，因此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他需要翻新舊有的協議，渴望能夠在新協議中得到來自於黑暗之王的更多的投資。

  但最終，他只得到了無情的拒絕。

  黑暗之王不屑帝皇新開出的籌碼，或者說它已經厭惡了我們的父親在之前的協議裡面表現出來的那種極低的信用程度，它也已經受夠了帝皇的兩面三刀，於是，它向帝皇開出一份它想的報價。

  這是很正常的，兄弟。

  當一個人的信用實在是過低時，即便他能夠再取出錢來，也需要比那些信用清白的人承受更多的條款與代價，這本就是世間常理。

  

  但問題是，這份報價，帝皇給不起。

  或者說，就算他給得起——這其中的代表也會讓他的終身大計變成徒勞無功。

  在這裡，我們要認清一點，聖吉列斯。　　無論我們的基因之父到底做過多少違背底線，令人不恥的行為，無論他的背地裡有多麼的忘恩負義，兩面三刀，無論他表現出來的狀態究竟是激進還是保守，樂觀還是悲觀的。

  但有一點，是從來沒變過的。

  無論是幾萬年前，還是現在，我們的父親的所作所為的第一出發點永遠都是為了人類。

  為了這個名為人類的集體。

  只是在此之前，他尚不堅定，而且熱衷於將整個人類的發展腳步與自己的個人野心充分地混合起來——這導致了很多次的失敗。

  而現在，他變得更堅定了，對於所謂個人野心也變得沒有那麼執著了。

  這才有了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這個，似乎偉大卻又似乎卑劣的人類之主。

  於是，我們的父親換了一種方法。

  他從那些追隨者里，選出最後一批依舊願意為他而死的永生者，和他們一起在亞空間中調轉船頭，主動駛向那些混沌之神的領域。

  在那裡，他看似想與這些神祇達成一筆新的交易，但實際上，在交易的背後，是一次赤裸的搶奪，宛如古代那些亦商亦匪的航海家。

  而他成功了。

  在付出了幾乎所有的追隨者、付出了他的最後一柄寶劍與盾牌之後，帝皇成功地從亞空間中掠走了一批無價的火種。　　是的，你應該想像到那是什麼東西。

  那正是我們，兄弟。

  我們是在實驗室中合成的火種，是帝皇在摩洛上親手搶掠回的希望。

  而帝皇之所以願意將我們這批怪物塑造出來的原因，極其是複雜的。

  一方面，他想要在未來計劃中得到一批最忠誠的人手，而另一方面，他漫長而孤獨的人生讓他渴望著新的追隨者，甚至是比那些追隨者更為親密的家庭關係。

  現在這些冠冕堂皇的，可以在我們面前被大方地說出來的理由之外，還有一些更卑劣的想法，一些不得已而為之的手段。

  那就是，在他的某些計劃裡面。

  我們是籌碼，是擺設，這可以用來向亞空間的市場尋求新一輪融資的……產品

  你能理解吧？

  這就像是一個推銷員，一個想要兜售股票或者把自家公司的企劃推銷出去的傢伙。

  他曾經拿著一個老舊的，已經在市場上被使用了很多年的方案，結果被金主無情地拒之門外，而現在，他又拿出了一個新的。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看吶，這些是基因原體，我們公司正在研究的最新的產品。

  他們強大，高效，完全符合市場喜好和你的口味，而且更重要的是，潛力無限，只要你願意繼續追加投資，只要你願意繼續我們之間的這份契約。終有一日，他們會是你的，你會擁有這些原體中的一部分的永久主權。

  相信我，他跟很多人都說過這句話，無論是那些他有所求的人，還是他無所求的人。

  所以，現在你明白了吧，聖吉列斯。

  事情就是這樣的。

  我們的父親需要力量，去對抗那些已經顯化的神明。

  而這份力量，他只能從一位尚且沒有顯化的神明身上去取。

  但在漫長的索取中，這位神明已經不滿足於此了，他向我的父親索取更多的代價，但父親給不起。

  於是，他轉而創造了我們這些原體——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能夠繼續這場交易，原體中的某些人就是他壓給黑暗之王的賭注，讓那個尚未顯化的神明願意繼續付出代價。

  當然，至於最後是否交付，怎麼交付，以及什麼時候交付，我們的父親自有他的想法。

  但在此之前，他至少需要讓那位神明相信他是有著誠意的，他需要讓所有的二十位基因原體中的一部分專門，看起來是專門為了黑暗之王而留下的。

  所以，就有了那次摩洛之行事件。　　現在，再想想看，聖吉列斯。

  收復摩洛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遠征的第七十年，那是第二次冉丹戰爭激戰正酣的年頭，是一次標誌性事件，標誌著整場大遠征已經邁進了中期，也標誌絕大多數基因原體都已經回歸了帝國。

  除了科茲、安格隆、科拉克斯、摩根以及我之外，所有人都已經回來了，甚至有的人已經回來後又失蹤了。

  也就是說，在這個時候，帝皇收回了絕大多數原體，而且已經通過漫長的觀察，初步確定了其中的哪些具有無可替代的價值，哪些是理論上來說最好不要拋棄的，又有哪些是可以扔出去作為籌碼的。

  而了解了這一切，他終於可以開始自己的第二次摩洛之行，去和黑暗之王修訂那份已經搖搖欲墜的力量契約了。

  那麼，現在再想想。

  想想那四個被帶去摩洛的原體。

  荷魯斯自不必說了，我們都已經知道這位帝國戰帥的位置了，從一開始，他在帝皇的計劃中就已經被定好了角色。

  荷魯斯是交易的主體，若是沒有他，這場交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

  接下來的察合台可汗與福格瑞姆，他們兩個則是作為贈品而存在的，

  他們可以是任何人，但他們必須存在，因為黑暗之王不會接受只有一個約定的交易。　　它比它的兄弟姐妹們更貪婪。

  這其中還涉及到一個複雜的儀式，涉及到黑暗之王對帝皇的不信任，以及帝皇主動提出的第二方案——這些我們之後再講。

  總之，你只需要知道一點，荷魯斯入選這個名單是因為他無可替代，而察合台可汗和福格瑞姆入選這個名單，是因為他們毫無價值。

  至少比起其他人來說，的確如此。

  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們可以細數一遍當時都有哪些原體回歸了。

  費魯斯，他的價值自不必說。

  伏爾甘，他甚至比前者更重要。

  馬格努斯，自不用提——他除了腦子以下的部位都是最頂級的，甚至包括腦子。

  基里曼，事實上沒人能接替他的位置。

  多恩，天知道帝皇有多喜歡他。

  佩圖拉博，至少在那個時候，帝皇對這位天才依舊有著無盡的期盼。

  那位無名者，或者說那位完美者，無論誰被擺上名單，他都不可能被擺上去。　　接下來還有誰？

  莫塔里安，他也許是這個名單上第一個可以被認真考慮的傢伙，不過，說真的，我們的父親對於這位兄弟的確有所偏愛——而且你不覺得這個巴巴魯斯人實在是有點兒過於鍾愛數字七了嗎？

  他是另一場交易的一部分，即便是最拙劣的賣家也不會試圖將同一份貨，同時賣給兩個自己可能惹不起的買家。

  哪怕只是假賣也不行。

  接下來是羅嘉。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知道我們的這位科爾基斯兄弟看起來非常適合當一個被甩出去後再也回不來的籌碼，但請你先稍安勿躁，聖吉列斯，你要考慮到另一個問題。

  如果我們的父親失敗了，如果我們不得不把帝國打造成一個狂熱的宗教俱樂部，來讓他在這個該死的世界裡生存下去，那麼羅嘉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比所有人都重要。

  這也是帝皇為何一直忍受著羅嘉，一直到在完美之城的忍無可忍。

  更何況，我們都知道，我們的這位兄弟可是一個成事不足但敗事有餘的傢伙，如果他成為你的盟友，那也許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如果他成為你的敵人，那情況可就不好說了。

  所以，羅嘉也要排除在外。

  同樣的理由，還有黎曼魯斯，我知道他看起來也許比羅嘉還更無能一點，但你知道的，在即插即用這個領域裡，黎曼魯斯無人可及。

  你怎麼知道，在未來某一天，你不會在某個你從未想像過的地方，需要一個只是能夠達到基因原體的普遍標準的人——哪怕那個人是魯斯呢？　　所以，現在想想看。

  比起這些名字，察合台與福格瑞姆是不是格外沒有安全感？也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當然，我知道你也許認為莫塔里安和黎曼魯斯的組合比其他選擇更好，但我們父親在這個問題上所犯的錯誤，並不大。

  他們倆是可以被捨棄的。

  至於莊森？

  那是另一個問題。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嗎？這場交易並非是簡單的財貨兩清，其中涉及到了一個複雜而且對帝皇相對不利的儀式。

  這個儀式是什麼，暫時先不提，但有一點你需要記住。

  帝皇並不喜歡這個。

  如果不是黑暗之王堅持的話，他是絕無可能將這個儀式寫在合同書上的，因為這會讓帝皇的計劃多出一個不可控制的風險。

  而既然是風險。

  自然就要有狙擊風險的手段。　　莊森就是那個手段。

  荷魯斯必須去，因為他是交易的主體，沒有他交易本身就不存在。

  察合台與福格瑞姆被捨棄，是因為在帝皇的所有手牌中，他們是缺少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獨特價值的，雖然有他們也是件好事，但是少了他們也不會是什麼讓人無法忍受的事情。

  而莊森本身就是一條紅線，一種讓這項生意不會完全超出帝皇的控制範圍的手段。

  現在，想想當時已經回歸的那些名字。

  你，我，莫塔里安，黎曼魯斯，又或者是那個基里曼，跟這些人相比——還有誰比莊森更適合一個需要無盡的忠誠，以及不可動搖的決心的任務？

  當然，我知道多恩也很合適，但我們這位因維特兄弟實在是太軸了，和莊森相比，他缺少了一絲遊刃有餘的智慧與從容。

  所以現在，你明白了吧？

  事情全貌就是我所講的這樣。

  帝皇需要力量。

  所以他選擇了與黑暗之王做交易。

  而交易需要一個雙方都承認、讓雙方能夠面對面交談的場所。　　於是摩洛被選擇出來，它是整個銀河中難得的、可以直通亞空間最深處的世界之門。

  而且對於帝皇來說，這場交易很緊急。

  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因為哪怕是強大如人類之主，也必須要花費精力，才能逐漸掌握並嫻熟運用黑暗之王贈予的新能量，所以這場交易發生的越早越好。

  這就是為什麼帝皇要選擇在第二次冉丹戰爭激戰正酣、帝國兵力嚴重不足的階段，大張旗鼓地前往摩洛。

  因為那是一次恰到好處的時機。

  大遠征的第七十年意味著什麼？此時距離第十五位回歸的原體察合台可汗與他的軍團團聚也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六年的時間，帝皇已經有足夠的時間摸清並確認自己手頭上絕大多數基因原體的成色了。

  至於還沒有回歸其他人？

  無論安格隆、康拉德，科拉克斯，以及最後回來的我，我們每個人在帝皇的計劃里都擁有比察合台可汗更重要的位置。

  當然，我們也有可能長歪，就像羅嘉那樣不符合帝皇最開始的預期，但我們的父親已經沒有時間去慢慢的等了。

  至於摩根。

  哦，你說的對。

  即便當時，蜘蛛女皇已經在千子軍團中闖出了名氣，而且已經成為了我們那位卡利班獅王最信任也最寵愛的親信，但旁人，至少是絕大多數的人，依舊把她當一位天賦異稟、實力超群的凡人來看待。　　幾乎很少有人知道，摩根是我們唯一的姐妹，也是第十六位回歸的基因原體，甚至排在察合台的後面。

  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聖吉列斯。

  無論摩根在此之後取得怎樣的成就，無論現在看來，她在我們父親的心中的地位有多麼的重要，有多麼的受到器重和信任。

  但在帝皇最初決定找回那二十位基因原體的計劃里，摩根原本的定位和後來的地位可謂是大相逕庭。

  所以，她不會出現在摩洛的名單上。

  不是因為捨不得，而是當摩根這個名字出現在對黑暗之王的名單上時，那這就不是一次交易了，而是一次赤裸裸的羞辱——黑暗之王在某種程度上非常了解我們父親的所思所想。

  它不會接受一個可悲的殘次品。

  同時，你應該還記得—在摩洛之後，帝皇特意刪除了所有隨行的基因原體的記憶。

  他必須這麼做，聖吉列斯，現在你應該理解這其中的理由了。

  因為真相就是，在帝皇一行人抵達摩洛這個世界後，他穿過了亞空間之門，然後將四位原體帶到了黑暗之王的面前，讓這位金主細細觀察這些新產品，讓他重新對帝皇制定的貸款計劃提起興趣。

  你知道這其中會蘊藏著什麼。

  蘊藏著背叛，蘊藏著瘋狂，蘊藏著不可避免的，來自於亞空間最深處的精神侵蝕，如果不將這所有的一切徹底刪去的話，帝皇會比預料中更早失去他麾下的很多原體。　　荷魯斯會發瘋的。

  察合台會當場反叛。

  福格瑞姆……我不在乎他怎麼想。

  莊森則是最有可能失去控制的那個。

  所以，帝皇必須隱瞞住這個事實。

  因為當時，他不能再承受更多變故了。

  同樣的，在當時，我們的父親還無法揣摩出未來到底會發生什麼。

  這很奇怪，不是嗎？帝皇能讓別人預測到未來，但他自己卻偏偏做不到。

  作為他的造物，康拉德能夠身臨其境感受到每一種可能性，作為他的兒子，你也可以在他的幫助下獲得同樣的力量，但偏偏我們的基因之父卻永遠不會擁有這份力量。

  也許，這是一種限制。

  而如果他能夠預料到的話，我想他也不會這麼早地走向摩洛。

  畢竟，如果要選祭品的話，安格隆也是個相當具有誘惑力的競爭者，不是嗎？　　當然，當然。

  我知道我跑題了，兄弟。

  說了這麼多有關於摩洛的事情，但這個世界好像依舊和你毫無關係，甚至沒有關聯。

  但是，請耐心一點。

  因為我還沒有講完。

  接下來，我會告訴你，這些隱藏在摩洛之行的秘密身下的最深層的秘密。

  這是就連馬卡多都不知道的事情。

  事實上，就連我也不知道。

  當我將它們告訴你之後，我會回到泰拉並接受新一輪的洗腦，徹底忘掉這些。

  所以，你最好記住了，聖吉列斯。

  因為你不會再聽到第二遍了。

  ……　　在講解之前，我要先費些時間告訴你一個和亞空間有關的知識。

  那些亞空間的神祇，無論是那些已經降生的還是沒有降生的，它們都擁有著屬於自己的獨特的數字，也就是所謂的聖數。

  在一些小事上，這倒沒什麼，但是在那些就連諸神都重視的大事上，這些亞空間的生物往往都有一種病態的偏執，希望將那些決定最終命運的數字，轉向了屬於自己的聖數。

  而在這個問題中。

  萬變之主擁有九。

  血神掌握著八

  瘟疫之父是七的主宰。

  縱慾者則順勢拿到了六。

  接下來就是黑暗之王，那是還未降生的屬於亞空間的下一位神祇。

  不用我說，你也該知道。

  黑暗之王的聖數是五，他熱衷於將一切與自己有關的重要事情都定格在此。

  那麼說到這裡，你也該反應過來了。　　為何黑暗之王的聖物是五？

  而我們的基因之父，卻偏偏只是帶著四位原體前往摩洛呢。

  黑暗之王完全可以要求他將數量從四上升到五，以此作為交易達成的條件之一。

  而事實是在此次摩洛之行後，帝皇的確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這無非有兩種解釋。

  其一，他用某種手段說服了黑暗之王。

  其二，黑暗之王早已得到了滿足。

  也就是說，在摩洛之行中，帝皇其實將整整五位，而不是四位基因原體，推到了黑暗之王的面前。

  那麼猜猜看，我親愛的聖吉列斯

  那個並不在場，卻同樣在對方的交易名單上的第五位，又會是誰呢？

  先不用急著說出答案。

  我們可以從幾個方向慢慢討論，順便再解釋一下這其中蘊含著的某些問題。　　第一。

  想想看，我親愛的兄弟，在這一排被帝皇選出來的基因原體中，除了身為必選項的荷魯斯之外，剩下的三個選項都是抱有取巧心態。

  兩個作用不大的原體，再加上一個對帝皇絕對忠誠的莊森，黑暗之王未必看不出來我們父親在這其中蘊含的小心思，而哪怕只為了安撫住這位金主，我們的父親都必須在這場交易中加上一個足以令黑暗之王感到滿意的籌碼。

  換句話說，一個優秀，卓越、完美，會讓任何一位神祇垂涎三尺的豪傑

  這樣的人哪怕放在原體中也不算多。

  想想看是哪一位基因原體能讓任何一位亞空間之神都感到滿意，都渴望得到他，足以讓我們的父親毫無顧忌地把他放到名單里。因為即便不用做任何調查，他也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可以讓整個名單熠熠生輝，還可以讓其他的交易品也達到一個他們本不應該擁有的價值。

  你知道那個人會是誰，兄弟。

  你用不著在我面前謙虛。

  因為接下來，還有第二個問題。

  那就是，既然明明有五個人，為何帝皇偏偏只帶了四個人去摩洛？

  是因為第五位沒有時間嗎？

  還是因為——如果讓第五個人也參與到摩洛之行的話，會產生一些就連帝皇也無法控制的問題？　　舉個例子。

  帝皇需要隱蔽與黑暗之王的交易，所以在摩洛之行結束後，他抹去了登上摩洛的每一位基因原體的記憶，這是萬全之策。

  但倘若在這些基因原體中，有一位擁有足以預言未來的能力呢？就算他關於過去的記憶被抹去了，誰又知道有朝一日，他不會在窺探未來中，發現摩洛與自己的聯繫，從而推測出帝皇與黑暗之王的關聯？

  是的，這樣的可能性的確不高。

  但這事關他的終身大計，我們的父親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打馬虎眼，更何況，預言是他為數不多無法掌握的能力，帝皇對於預言一直抱著一種敬而遠之的態度。

  再加上，不要忘了。

  彼時，康拉德還沒有回來，所有原體中只有一個人擁有著預言未來的能力。

  而那個人，就是不存在的第五位。

  他足夠優秀，優秀到帝皇將他放進了摩洛的名單中，以此來安撫黑暗之王，並儘可能多地從後者那裡套取出自己需要的力量。

  而另一方面，他又掌握著帝皇無法掌控的力量，他可以脫離帝皇的控制，在帝皇允許他知曉一切之前，攪亂帝皇的計劃——所以即便帝皇選擇將他擺上了交易的名單，他也不能將這個人真的帶去摩洛。

  這就造成了，明明被交易的是五個人，卻只有四個人來到摩洛的景象。

  那這個空缺又該怎麼辦？　　其實也很簡單，兄弟。

  想想看，雖然前往摩洛的，只有四位基因原體，但面見黑暗之王，的的確是五個人。

  我們的父親也在其中，身為人類之主，所有原體的父親與主人，他當然可以代表那個並不在場的原體，簽下契約。

  同時，這也有一個好處，帝皇用自己的存在暫時代替了那個第五位，也就是說，即便那是一位能夠掌握預言，勘探未來的奇人，他也無法從模糊的時間長河中，立刻看出自己與摩洛之間的關係。

  因為帝皇的存在遮蔽了這一切。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所以，說到這裡，想必你在心中早就已經明白了，聖吉列斯。

  誰是原體中最優秀，最卓越，或者說最接近於神性這個詞的人？

  誰又是原體中除了康拉德之外，唯一一個掌握有預言能力，能夠看透自己未來的人？

  以及……

  誰也是原體中最輝煌，最光榮，乃至讓帝皇可以親自為他代言。

  或者，我們可以換種說法。　　如果我們要在所有原體中找到一位【第二帝皇】的話，誰會是最佳的選擇呢？

  ……

  沒錯。

  那個人就是你，聖吉列斯。

  你就是第五位。

  你就是那個沒有登上摩洛，卻與這個世界息息相關的人。

  你就是我們的基因之父在交給黑暗之王的那個名單上的最後一枚籌碼

  你就是黑暗之王渴望的第二個名字。

  荷魯斯是交易的主體。

  莊森是帝皇的底線。

  察合台與福格瑞姆是可悲的添頭。

  而你，只有你，才是真正的靈魂。　　如果黑暗之王真的得到了你，那麼我們的父親將面對一個再糟糕不過的情況。

  而如果反過來，它沒有得到。

  那麼帝皇的方案就依舊可以推進。

  與這一點相比，福格瑞姆的生死與察合台可汗的選擇根本無關緊要。

  他們隨時可以被另外的兩個名字所替代。

  但你不可以，聖吉列斯。

  唯有你，絕不能死在那黑暗之王的手中。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那麼一切就完蛋了，兄弟。

  一個掌握有荷魯斯，吞噬了聖吉列斯，再殘忍地殺死至多三位原體的黑暗之王。

  將會是帝皇無法戰勝的對手。

  而當我們的父親失敗的那一刻。　　銀河與帝國的命運，也將隨之迎來終結。

  屆時，就連混沌諸神，也不可能在這個新世界中獲得它們想要的東西。

  那是最徹底的——終結與死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