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她想掙扎，想反抗，可被掐住的脖子上傳來的力量如同天地法則的束縛，讓她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帶著雙色神光的手掌不斷落下，一次次抽在自己的臉上。

  更恐怖的是，每當她的腦袋被抽得炸開，那些飛濺的血肉與元神碎片都會在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聚攏，重新凝聚成頭顱——這意味著，她連死亡都無法逃避，只能承受這無休止的羞辱與痛苦。

  短短片刻間，整整一百零八記耳光落下。期間，金太君的腦袋炸開又重組了整整三十六次！

  荒蕪星域外，九天十地的修士們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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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家洞府外圍，那些金家長老臉色慘白如紙，有幾個老者甚至直接氣得暈了過去——他們從未想過，高高在上的金太君，會落得如此下場。

  石族祖地，無數石人舉起手臂，發出沉悶的歡呼，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直衝雲霄。

  下界的小鎮上，白髮老者望著天空，渾濁的眼睛裡流下兩行清淚，他對著江寒的方向深深一拜：「七王有靈，當知今日之恨得雪！」

  即便是王長生與趙昊天，也看得臉色鐵青，握著兵器的手微微顫抖。他們沒想到，自己的出手不僅沒能救下金太君，反而讓她遭受了更甚的羞辱。

  「鴻鈞道友，這仙道之下第一人，你當之無愧！」

  察覺到金太君的氣息已經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元神之光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王長生與趙昊天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們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錚！」

  一聲響徹寰宇的金屬顫音突然響起，那聲音如同龍吟虎嘯，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讓九天十地的所有生靈都忍不住顫抖。

  王長生身前的虛空中，一道璀璨的仙光驟然爆發，緊接著，一柄戰戟緩緩浮現。

  那戰戟長約八尺，通體由不知名的金色金屬鑄就，戟尖鋒利得仿佛能劃破蒼穹，戟杆上雕刻著無數龍騰虎躍的花紋，每一道花紋都流淌著淡淡的仙輝。它剛一出現，便散發出一股鎮壓萬古的氣勢，周圍的渾沌氣流都被硬生生逼退，露出一片清明的虛空。

  「軒轅戰戟！」有見識廣博的老修士失聲驚呼，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震撼，「是王家的鎮族仙器軒轅戰戟！傳聞這柄戰戟在仙古末世一戰中，曾一槍挑翻異域三位大聖，斬斷過魔主的一條臂膀！」

  幾乎在同時，趙昊天身前也亮起一道柔和卻又威嚴的光芒。一幅巨大的畫卷緩緩展開，橫亘在虛空之中，遮天蔽日。

  畫卷之上，山河壯麗，日月輪轉，大星在其中緩緩轉動，甚至能看到無數生靈在其中繁衍生息，呈現出一方完整而真實的大世界。它就那麼靜靜地橫在那裡，卻散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仿佛要將整個九天十地都納入其中，鎮壓乾坤！

  「十界圖！是趙家的十界圖！」又一位老修士驚呼起來，「當年仙古破滅，正是這十界圖收納了億萬生靈，才為九天十地留下一絲火種！傳聞圖中封印著十方小世界，一旦被困入其中，除非修為能碾壓圖主，否則永世不得脫出！」

  這兩件仙器太過有名！

  它們是仙古時代的象徵，是王家與趙家立足帝關的根本，是無數修士只在古籍中見過的傳說！

  所有人都以為，這兩件仙器早已在仙古大戰中遺失，沒想到，它們一直被王、趙兩家的至尊秘密保管著！

  「鴻鈞道友，他們持有仙器，不如我這戰旗借你一用。」

  遠處，孟天正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抬手一揮，一塊殘破的布條從他袖中飛出，懸浮在身前。

  那布條十分破舊，布滿了褶皺，上面有無數孔洞，像是下一秒就要徹底爛掉。布條上沾滿了暗紅色的污血，那些血跡歷經百萬年歲月，卻依舊散發著淡淡的殺伐之氣，隱約能聽到其中傳來無數戰士的喊殺聲。

  「仙王裹屍布！」看到這塊破布，王長生與趙昊天的臉色同時劇變，瞳孔驟縮。

  這破布的名字，比軒轅戰戟與十界圖更加令人忌憚！

  傳聞它曾在仙古末年，裹住過兩位戰死的仙王屍體，沾染了仙王的本源與無盡的戰魂。百萬年來，無數至尊想打它的主意，卻都被其蘊含的恐怖戰氣震傷，甚至有一位至尊不信邪，強行煉化，結果被布中的戰魂撕碎了元神，落得個道消身死的下場。

  「本座無需此物！」

  江寒瞥了眼仙王裹屍布，微微搖頭。他能感覺到這塊破布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卻沒有絲毫借用的意思。

  只見他一步踏出，周身的雙色神光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兩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氣息。

  一縷灰濛濛的氣流從他左腳升起，如同初生的混沌，散發出包容萬物卻又毀滅一切的氣息；一縷淡淡的紫金色氣流從他右腳升起，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蘊含著創造與生機的道韻。

  這兩種氣流緩緩旋轉，在他身體四周形成一個巨大的太極圖。太極圖陰陽兩極，分別由萬物母氣與鴻蒙之氣構成，兩極交匯之處，無數大道符文應運而生，又迅速湮滅，仿佛在演繹著宇宙從生到滅的全過程。

  「萬……萬物母氣？鴻蒙之氣？」王長生失聲驚呼，握著軒轅戰戟的手都開始顫抖，「這怎麼可能！這兩種氣不是只存在於開天闢地之初嗎？早已在歲月長河中消散了啊！」

  趙昊天也是一臉駭然，他望著江寒周身的太極圖，只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油然而生——那是對天地本源的敬畏，是對創造之力的臣服。

  荒蕪星域中，江寒立於太極圖中央，玄色長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他看著手持仙器的王長生與趙昊天，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只有一種即將盡興一戰的淡漠。

  「來吧。」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讓本座看看，仙古仙器，究竟有何能耐。」

  九天十地，無數修士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天穹中的畫面。

  一場真正的巔峰對決，即將開始。

  一方是橫空出世、掌握萬物母氣與鴻蒙之氣的鴻鈞老祖，一方是持有仙古仙器、守護帝關百萬年的兩大至尊。

  這一戰，註定要被銘刻在九天十地的歷史長河中，成為永恆的傳說。

  戰場中央，一方巨大的太極圖正緩緩沉浮。

  那太極圖直徑足有千丈，邊緣流淌著淡淡的混沌氣流，仿佛從開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圖中陰陽兩極界限分明，卻又在不斷交融——陽極處，灰濛濛的鴻蒙之氣翻湧不息，每一縷氣流都像是濃縮了億萬年的時光，既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又透著包容萬物的沉寂；陰極處，淡金色的萬物母氣靜靜流淌，看似柔和，卻在流轉間顯化出山川草木、星辰日月的虛影，仿佛能孕育出無數世界。

  而在太極圖的正中央，陣眼位置，一枚拳頭大小的紅色種子懸浮著。種子通體晶瑩，表面布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出一股既古老又生機勃勃的氣息。偶爾有一縷鴻蒙之氣或萬物母氣觸碰到種子，便會被其悄無聲息地吸收，隨後種子便會微微震顫，釋放出更濃郁的生命波動。

  江寒懸停在紅色種子正上方，玄色長袍在周圍氣流的衝擊下獵獵作響。他雙目微閉，雙手緩緩抬起，左手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光暈，那是震震果實的本源之力，正隨著他的呼吸輕輕律動；右手掌心則縈繞著藍綠色的光帶，那是匯聚了諸天信仰的力量，無數微小的信徒虛影在光帶中虔誠跪拜。

  「起。」

  江寒輕喝一聲，雙臂猛然揮下。

  左手的震震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流，順著他的手臂湧入太極圖的陽極，與鴻蒙之氣瞬間交融。剎那間，原本沉寂的鴻蒙之氣劇烈翻湧起來，發出「嗡嗡」的轟鳴，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紋在其中誕生又湮滅，那是震震之力引發的共振，讓這最古老的氣流變得更加狂暴。

  右手的信仰之力則如同溫暖的溪流，緩緩注入太極圖的陰極，與萬物母氣交織在一起。藍綠色的光帶融入淡金色的母氣中，讓原本只是顯化虛影的母氣變得更加真實——山川草木有了清晰的輪廓，星辰日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甚至能聽到虛影中傳來的生靈低語，那是信仰之力賦予的「生機」。

  「嗡嗡嗡——！」

  一剎那，整個荒蕪星域都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方巨大的太極圖仿佛在這一刻活了過來！陽極的鴻蒙之氣與陰極的萬物母氣開始高速旋轉，形成一道橫貫天地的漩渦。漩渦上方，無數玄奧的符文憑空浮現，那些符文既不屬於仙道，也不屬於魔道，更像是天地初開時的本源印記，閃爍著晦澀的光芒。

  萬千異象在漩渦中紛呈：有巨龍在鴻蒙之氣中翻騰，吐出能凍結時間的寒氣；有鳳凰在萬物母氣中展翅，灑落能灼燒空間的火焰；有仙人虛影在符文間誦經，聲音縹緲卻能撼動靈魂；有魔神怒吼在氣流中迴蕩，威勢駭人卻又透著一絲敬畏……

  更遠處，域外的無數星辰開始不受控制地顫動。那些星辰有的距離戰場億萬光年，卻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隨著太極圖的旋轉而發出共鳴，表面亮起與太極圖符文相同的光芒，如同在朝拜這方天地本源所化的奇物。

  「是從仙墳中得到的那枚種子！」

  戰場邊緣，饕餮王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他曾跟隨江寒闖入仙墳，親眼見過那枚被無數禁制守護的紅色種子，當時只覺其神秘，卻沒想到它竟能成為如此恐怖大陣的陣眼。

  老天人也是一臉震撼，他捋著鬍鬚的手微微顫抖：「還有包裹在那棺材外的氣體……原來那就是傳說中的鴻蒙之氣！當年仙墳深處那口青銅棺，棺外繚繞的灰濛濛氣體，竟有如此來歷！」

  一眾跟隨江寒而來的遁一強者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他們終於明白，江寒那深不可測的力量來源，不僅有震震果實與信仰之力，更有從仙墳中得到的這兩種天地本源之物。

  「和父親大人的萬物母氣鼎同出一源。」葉傾仙望著太極圖陰極的萬物母氣，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喃喃自語。她父親的萬物母氣鼎是帝關至寶，能演化萬物，鎮壓氣運，而眼前的萬物母氣，比鼎中蘊含的母氣更加純粹、更加古老，顯然是同出一源的天地奇物。

  就在這時，一聲悽厲的慘叫打破了太極圖帶來的震撼。

  「啊——！」

  金太君被江寒分化出的分身掐著脖子，懸在半空。她的身體早已被打得不成樣子，殘破的道袍下，皮膚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金色的血液順著傷口不斷滴落，卻在半空中被無形的力量蒸發。

  更可怕的是她的元神。分身的左掌按在她的眉心前，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空間之力如同細小的刀片，正一點點切割著她漂浮在眉心外的元神。那元神本是金色，此刻卻變得黯淡無光，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每一次空間之力的切割，都會讓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江寒的分身並沒有直接震殺她，而是在以最殘酷的方式折磨她——讓她清晰地感受著元神被撕裂的痛苦，卻又用一股神秘的力量吊著她的性命，不讓她輕易死去。

  「王兄、趙兄，救我！」金太君的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元神上的裂痕越來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碎開。她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不遠處的王長生與趙昊天，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帶著最後的哀求，「我知道錯了……救我……」

  她想掙扎，想調動體內最後一絲神力反抗，可分身掐著她脖子的右手如同鐵鑄一般，散發著一股遠比她的誅仙道韻更霸道的神秘之力，將她體內的神力死死壓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