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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反正不干你

  一夜長夢浩蕩。

  我夢盡了蕭沉婉的一生。

  第二天,我醒來,身體碎了一般。

  我是被塗山晚給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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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你是被他給睡了!」

  沈殊瑤的話音剛落,我嘴裡的粥直接噴了出來。

  「出去。」塗山晚淡然,一副君子端方模樣,將小小的我擋在身後。

  沈殊瑤冷哼一聲,上前俯身,一把拉起我的手臂。

  手臂上,守宮砂紅艷依舊。

  她一怔,瞬間冷笑,「塗山殿下真是好手段啊。」

  沒壞了她的身子,又解了她的春藥!

  到底是狐魅一族,有用不盡的風流手段。

  「出去。」塗山晚重複了一遍。

  他眼眸幽微,身上隱隱殺氣四起。那氣息,是妖,是魔,就是不是仙。

  沈殊瑤摔門走人。

  我抬臉,問塗山晚,什麼什麼春藥?

  「吃飯。」他抿唇,沉聲。

  「什麼壞了身子?」我不甘心。

  「你昨夜高燒,壞了身體。」他輕描淡寫。

  「那又是什麼手段了得……」

  「我醫術手段了得。」他好整以暇,淡定至極。

  「那……」

  我話未問出,一粒小籠包已經塞進了我的嘴巴。

  他用妖族術法,變小了所有食物器具,以適用我現在的身體。

  「吃飯。」他道。

  我嚼著小籠包,輕輕一聲「哦」。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突然挪了開。

  心下幽幽一句嘆息——

  縱使她是桃花誘,如今我這赴死身,怎敢讓她梨花染。

  可惜,我聽不到。

  ……

  小籠包的湯汁炸裂嘴裡,肉香四溢。

  肉香四溢的還有昨夜,記憶突然掀來。

  似有情慾糾纏。

  春藥,壞了身子,塗山殿下的手段……

  貓兒般廝纏與求饒。

  阿晚,幫幫我。

  阿晚,求你。


  我瞬間一激靈,我看著塗山晚的背影,喊道,你是不是……

  是不是……

  碰了我。

  塗山晚回過臉來,看著我,眼中陰影層層。

  沒有。他聲音很冷。

  可是……我張了張嘴巴。

  昨夜的喘息與情動做不了假,今日沈淑瑤的反應也做不了假。

  他是怕我糾纏吧。

  昨夜歡愉,弄髒了他對蕭沉婉八百年的愛。

  於是我低頭,僅有的自尊讓我開口,我說,我不會糾纏。我只想知道……

  心突然一酸。

  昨夜那一句句,婉婉,我想你快樂。

  婉婉,告訴我,怎樣讓你快樂?

  嗯?

  那是意亂情迷之下,他說給蕭沉婉的。

  蕭沉婉是他仰望一生的光,是他的君,他的神。

  他昨夜情動,褻瀆了他的神,玷辱了他的君,揉碎了他的光!

  只是耳鬢廝磨下,他占有的是我,肖想的卻是她。

  像是一記巴掌。

  我眼淚忍也忍不住。

  守宮砂在又怎樣?

  花樣百出的是他,潰不成軍的是我。

  他冷冷看著我,說,帝姬殿下,一定要逼我嗎?

  他的意思,如果我不問,我們本可以繼續相安無事。

  逼你什麼?我哽了一聲。

  他緩緩地吐出那些字:帝姬殿下,你就是脫光了,我也不會有興趣。

  我沒碰你。

  懶得碰。

  更不想碰。

  他言語緩慢,卻如鈍刀,凌遲了我所剩無多的自尊。

  他死也不認,昨夜所有。

  因為認了,才是褻瀆了他的神明。

  他的神明是蕭沉婉。

  明媚張揚熱烈!彎弓引羽,走馬飛鷹。

  不是我這個廢柴的無尾狐狸。

  你就這麼討厭我?我聲顫到整個人抖。

  是。他聲音很冷。

  我中了春藥……我想解釋,自己並非故意勾引。

  那不是你糾纏我的理由。他高高在上,仿佛回答已是一種施捨。


  我所愛之人,她被囚天淵,遭了多少罪,挨了多少苦,都不會吭一聲。

  我抬頭,看著他。

  他在跟我講蕭沉婉。

  是。她從不吭聲。

  我夢到過她的所有,她疼到忍不住才會吭一聲,「阿晚,我好冷。」

  她自尊自持自愛自矜。

  她絕不會因為情動,拉住一個男人的手,去說。

  阿晚,幫幫我。

  阿晚,求你。

  ……

  塗山晚看著我。

  他的眼神仿佛在說,如果我不追問,我們是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

  相安無事,你也不會嗎?

  我覺得齒冷,我突然仰起臉,看著他。

  我說,蕭沉婉從不對你吭聲,是因為你無能!

  你對一切都無能為力!你救不了她!你幫不了她!

  她就是像我一樣情動了!你也滿足不了她!

  因為你不行!

  激烈的言辭出口,我突然後悔極了。

  塗山晚看著我。

  我以為他會憤怒。

  結果,他沒有。

  他只是看著我。

  所以,沉婉帝姬,你是沒滿足嗎?

  你是在求歡嗎?

  現在,你還要將一切推給春藥嗎?

  我氣到失語。

  我憤然扔了包子!

  跑到他面前,身高一尺,卻有千丈氣勢。

  我說塗山晚!我就是吃了全天下的春藥!睡豬!也不會睡你!

  哦?帝姬需要我幫你找豬嗎。他說。

  我:……

  ……

  ……

  我被氣到乾嘔。

  沈殊瑤抱著手過來的時候,問塗山晚。

  「這麼快?懷上了?」

  塗山晚神識抽離,手直接捏住了她的脖子。

  他眸子裡閃過了赤火,你仗著我想要魂燈不敢動你?

  無論你和玄青怎樣!

  你再動她,試試!

  說完,他鬆開手。


  神識歸位。

  沈殊瑤得以呼吸。

  她看著塗山晚,笑,你這麼凶的樣子,真該讓她看看。

  這麼護著她,為什麼不敢讓她看到?

  ……沈殊瑤突然說不出話。

  她看著塗山晚,驚呆了。

  不過一日,他居然用妖法,重修了禁言術。

  ……

  沈夢瑤閃過的時候,我真想揚一把黃紙埋了她。

  但我知道,我和塗山晚都不能動她。

  因為我們想要魂燈!

  因為我們想要活下去!

  塗山晚手裡握著地圖,等我乾嘔聲盡,他才慢吞吞抬起頭。

  「還能不能出發?」

  言語裡的不耐,像是在說,死沒死?沒死就出發吧!

  去魔域!拿魂燈!救玄青!別害得我百年之後跟著你這個短命鬼枉死!

  我咬了咬下唇,說,能!

  為什麼不能!為了你那短短三秒鐘的三腳貓功夫嗎!

  塗山晚看著我,低下眸子。

  很好。

  沉婉,你很好。

  我他媽當然好了……

  我話沒說完,他一把將我拎著衣領,將我拎起。

  我希望你,除了礙事,最好還有它用。他聲音冷得仿佛我不曾認識。

  我直接撕開衣領,溜了下來。

  我肚兜褻褲,他眼睛幾乎無處躲藏,你要幹嗎?

  他聲厲內荏。

  反正不干你!我氣勢洶洶。

  但即便如此,我依然覺得很沒氣勢,我原本計劃是自己將衣服脫下來,扔他臉上。

  誰要你變的破衣服!給你死去的白月光吧!

  它配不上老娘!

  嗚嗚嗚配不上。

  說完,我就一頭扎進了我的乾坤袋。

  我就不信,富可敵國的女神仙,離了他,就沒有一身好衣裳。

  他看著我翻進乾坤袋的可笑模樣,琉璃眸子幾番秋——

  我們要相互傷害多少遍,才能步過那忘川。

  殿下,我不想忘記你。

  死都不想忘記。

  可是,我卻請你,忘記我。


  忘記八百年風霜雨雪。

  好好活下去。

  吾君吾愛,千秋萬歲。

  他於心中,緩緩單膝而跪。

  跪他的神。他的君。他八百年不忘的帝姬殿下。

  海東青盤旋,他被她救起在馬背上。

  ……

  我轉臉,對上塗山晚一臉沉痛的表情。

  我愣了一下,皺眉,氣勢洶洶,幹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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