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專治不服

  柳姨娘噎得直翻白眼,拍著心口直念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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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榮壽堂到了。

  老夫人高坐上首,閉目撥著佛珠。趙姨娘侍立一旁剝葡萄,沈慕澤則坐在側椅上,一身簇新的錦緞,得意洋洋。

  聽見動靜,幾人齊齊抬頭。

  趙姨娘陰陽怪氣地笑出了聲:「喲,大少奶奶可算捨得來請安了?這日頭都照到頭頂了,鎮北將軍府的規矩,還真是別具一格。」

  柳姨娘嚇得一哆嗦,搶先兩步跪在地上:「老夫人恕罪,世子妃一早伺候寒兒喝參湯,這才耽擱了時辰,,老夫人的恩情,寒兒感激涕零,特讓妾身帶兒媳來給老夫人磕頭!」

  老夫人緩緩睜開眼,目光掠過柳姨娘,落在一旁站得筆直的葉昭陽身上。

  「參湯喝了?」老夫人問。

  「喝了喝了!一滴不剩!」柳姨娘連連點頭。

  老夫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與陰狠。

  「既是來請安,為何不跪?」老夫人撥動佛珠,聲音沉冷下來。

  柳姨娘趕緊去拉葉昭陽的裙擺:「昭陽,快跪下,快跪下啊!」

  葉昭陽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便宜婆婆,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老太太,冷笑一聲,兩隻手往袖子裡一揣。

  「我爹說了,我只跪天地、聖上,還有祖宗牌位,老夫人要是覺得自己快進牌位了,我倒是可以給您提前磕兩個。」

  屋子裡霎時間安靜下來。

  趙姨娘手裡的葡萄啪嗒掉在地上。

  沈慕澤更是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柳姨娘更是兩眼一黑,差點當場暈厥:「昭陽!你胡說八道什麼!」

  「放肆!」老夫人猛地一拍小几,茶盞震得叮噹亂響,「粗鄙蠻婦!目無尊長!這定國公府還容不得你撒野!」

  趙姨娘立刻跟著火上澆油:「老夫人息怒!這葉氏仗著大將軍的勢,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柳妹妹,你平日裡就是這麼教兒媳婦的?長幼尊卑全讓狗吃了!」

  柳姨娘嚇哭了,連連磕頭:「老夫人息怒,妾身管教無方,妾身甘願受罰,您千萬別怪兩個孩子……」

  「你確實該罰!」老夫人滿臉森然,「去外頭院子裡跪著,抄一百遍《女誡》,抄不完不許起來!」

  錢嬤嬤立刻獰笑著上前,伸手就要去推搡柳姨娘:「柳姨娘,請吧。」

  「慢著。」


  葉昭陽一步邁出,直接擋在柳姨娘身前。

  錢嬤嬤的手還沒碰到柳姨娘的衣角,就被葉昭陽一把攥住了手腕。

  咔吧。

  一聲脆響,錢嬤嬤慘叫連連。

  「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錢嬤嬤疼得跪在地上直打滾,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葉昭陽拍了拍手,神色淡然:「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老夫人院裡的狗仗勢欺人,我替您管教管教。」

  「葉昭陽!」沈慕澤霍然起身,指著她鼻子破口大罵,「你簡直膽大包天!當著祖母的面傷人,你真當定國公府沒王法了嗎?!」

  「王法?」

  葉昭陽冷笑一聲,徑直走到沈慕澤面前。

  沈慕澤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想後退,可身後就是椅子,退無可退。

  「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我是國公府二少爺,太子殿下跟前的人!」

  「二少爺好大的官威啊。」葉昭陽抬起手。

  沈慕澤嚇得抱頭蹲下:「別打臉!」

  葉昭陽的手落在他身旁的紫檀木高几上。

  輕描淡寫的一按。

  轟!

  整張結實無比的紫檀木小几,瞬間四分五裂,塌成了一堆碎木渣。

  再一次,鴉雀無聲。

  沈慕澤蹲在木渣子旁邊,褲腿肉眼可見地開始打晃,臉色白得像糊了三層漿糊。

  老夫人手裡的佛珠徹底停了,枯瘦的手指緊緊扣著,青筋暴起,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葉昭陽甩了甩手上的木屑,居高臨下地睨著老夫人:「老夫人,參湯我夫君喝了,心意我們領了,我婆婆膽小懦弱,好欺負,可我不一樣。」

  她湊近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誰要是再敢指使我婆婆下跪,我就把誰的腿打折,誰要是敢在暗地裡動我夫君一根汗毛,我葉昭陽發誓,踏平這定國公府!」

  趙姨娘嚇得捂著胸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柳姨娘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這個如殺神一般的兒媳婦,眼淚掛在睫毛上,徹底忘了哭。

  「娘,地上涼,起來,回房。」

  葉昭陽彎腰,一隻手就跟拎小雞仔似的,輕輕鬆鬆把柳姨娘從地上提了起來,拍了拍她膝蓋上的灰。

  「走了。」

  葉昭陽拽著暈暈乎乎的柳姨娘,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榮壽堂外的小道上。

  柳姨娘被冷風一吹,終於回過神來,雙腿軟得跟麵條一樣,整個人全掛在葉昭陽胳膊上。

  「昭陽啊……完了,全完了啊!」柳姨娘捶胸頓足,哭得撕心裂肺,「你把老夫人得罪死了,把二少爺得罪透了,咱們娘倆往後在這府里怎麼活啊!」

  葉昭陽被她晃得眼暈,索性一把攬住她的肩膀,豪氣干雲地一拍胸口:

  「娘,怕什麼?只要我在這府里一天,他們敢少你一兩銀子,我就拆他們一間房;少你一碗飯,我就掀他們一張桌。」

  柳姨娘被拍得咳嗽連連,眼淚鼻涕全糊在帕子上,愣愣地看著她:「你……你真不怕國公爺責罰?」

  「他?」葉昭陽冷笑,「他要真有本事,何至於看著自家兒子受辱,娘,咱在這個時代,本來日子就不好過,何必整天俯小做低的,你就聽我的話,做人就得把腰杆子挺直了,你兒子是世子,他們要真有那麼大的本事,早就把人給廢了,說到底還不是沒能耐,既然這樣,你們就應該打起精神來!往後誰要欺負你,你就喊我,我給他捏碎!」

  「報你的名號管用?」柳姨娘也覺得她這話不假,下意識就開始依賴了。

  「管用得很。」葉昭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老娘今天就自封京城第一瘋婆子,專治各種不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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