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暴君
雲清堯皺著眉，明明是在宮裡，她整個人卻比在引青章府邸拘謹多了。
引青章：「是臣主動來尋太后娘娘，誰敢說什麼？」
對此，雲清堯完全猜不透他想要做什麼？
她只知道現在自己不能再留下話柄了。
她看了桃枝一眼，接著，吩咐人上茶。
「首輔大人請先喝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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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青章似乎看出來了，似笑非笑道：「謝娘娘賜茶。」
沒一會兒，幼帝來了。
若是只有雲清堯一個人，那肯定是會留下不利的話柄。
可要是有幼帝在，那她就是在陪伴幼帝與首輔熟悉文書摺子。
雲清堯已經做好了引青章露出不怎麼好的神情的準備。
誰知引青章竟然笑了起來，望著她的目光也熱了幾分。
而蕭章一會兒看看雲清堯，一會兒看看引青章。
方才一聽到桃枝來找他，他二話不說就來了。
在他看來，母后太好了，但引青章是個危險的人，他擔心母后。
引青章和蕭章對視上了，他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嘴唇。
蕭章伸手抓住了雲清堯的裙擺。
雲清堯：「怎麼了？」
蕭章在引青章的視線里搖了搖頭。
雲清堯在念文書上的內容，蕭章就坐在她身邊懵懂的看著。
他現在認的字還太少了，文書上的字，他只認得一些。
這在誰看來，都覺得他是個幌子。
不出雲清堯所料，隔日上朝，很快就有人指出她涉政了。
「幼帝還小，可見她的野心。」
「光祿大夫怕是誤會了，太后娘娘不過是在陪伴陛下罷了。」
「就是啊，不要老是因為一些小事便捕風捉影的。」
根本不用引青章出口，就陸續有人代替解釋了。
謝究和習策的眼神落在引青章的身上，引青章對著他們笑了笑。
謝究淡淡的回禮，習策則是撇開了頭。
「陛下才開蒙多久，便要熟悉文書摺子了？」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掃向御史大夫，貌似在希望御史大夫也能參上一本。
引青章：「光祿大夫的意思是，不願陛下這麼早開始熟悉文書摺子？」
光祿大夫被問得啞口無言。
御史大夫想起了自己那日在書房見到的太后娘娘，道：「太后娘娘對陛下之關切，臣等曾親眼所見。」
所以她要是提前為陛下做些什麼，也不是不能理解。
光祿大夫徹底沒話說了。
傍晚，散值回自己的府邸。
管家：「老爺，明家差人送了一樣東西過來。」
引青章：「是什麼？」
管家呈上了一個紅漆木盒。
打開來，裡面裝著的是一塊木牌，上邊刻著一行小字：願君安好。
引青章凝望著木牌，思緒飄回了他曾是明家門生的那一段日子。
那會兒，他見過幾次明家嫡女，明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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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賀習瀾在通天殿久居不出，他對外頭發生的事情還是很清楚的。
賀習瀾實在是被困擾得不清，心不靜，就問不了卜。
他從來沒那麼亂過，他緊緊的捏著那兩枚杯珓。
通天殿的宮人們寒蟬若噤。
次日，雲清堯在看書時。
「太后娘娘，國師大人請您去通天殿，說是有要事相告。」
很難得，賀習瀾會主動要見她。
難道是他算到要出什麼大事了嗎？
雲清堯不敢耽擱，很快前去。
賀習瀾已經在觀星台等著她了，他喜愛穿白衣，可又不喜全白，必須得配上最鮮艷的紅色。
就像仙人沾染了一絲凡塵，多了些俗氣，少了些不通人情。
「娘娘來了。」
雲清堯分辨不出他的語氣：「國師大人有什麼要事？如此著急的尋我來。」
賀習瀾：「太后娘娘可記得來尋臣要解毒丸，微臣拒過娘娘的話。」
雲清堯很難不記得：「歷歷在目。」
擲了三次卦，足夠她記一輩子了。
賀習瀾：「娘娘不想知道為何？」
這是要告訴她答案？雲清堯順著他直白的問：「為何？」
賀習瀾偏頭看向天際：「紫微星雖亮，但並非正常的亮。」
雲清堯一臉迷惑。
「是纏著血氣的亮。」
雲清堯心底咯噔了一下：「血氣？」
她有種不太好的感覺，紫微星纏血，也不像是什麼好的徵兆。
她緊張試探的問：「那是什麼意思？」
賀習瀾：「他於天下和黎民百姓而言——」
他停頓了一下，才著重道：「是暴君。」
雲清堯臉色瞬間一白，難以置信的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賀習瀾回過頭，注視她，一字一頓重複了一遍，並說。
「原本他該黯淡的。」
雲清堯的手抖了一下。
從他的眼神里，她看出來他是在說自己替蕭章求解藥一事。
也就是說，是她求來了蕭章，將來暴君的生路。
賀習瀾近乎冷酷的道出了蕭章的命運：「他...註定遲早會帶來不可預測的禍端。」
雲清堯捏緊了自己的手心，第一時間問：「所以，你想怎樣？這話你跟多少人說過？」
賀習瀾眼皮微動：「太后娘娘，即便臣閉上了嘴，他的命也改不了。」
雲清堯不相信，緊緊盯著他，並向他走了一步：「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賀習瀾沒動：「娘娘是想要替他改命嗎？」
「國師大人不是說，他原本該黯淡的，現在不是也...那就說明是有辦法的吧？」
賀習瀾不打算開口。
「那國師專程尋我過來，只是為了告訴我這個事情？」
她思緒萬分：「還是想要我從此對幼帝視而不見？」
賀習瀾對此眼眸深深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當然不是為了像雲清堯說的那樣，至於他到底想做什麼，他也說不太清楚。
雲清堯等了好久，都沒能等到他的答案。
她只好懇請道：「還請國師大人不要將此事說出去，皇帝，他如今才四歲。」
四歲的孩子，說不定還有機會能糾正他呢。
望著她乞求的眼神，賀習瀾眼底微動，他隱約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了。
他這次倒是回了一聲：「如娘娘所願。」
放鬆下來的雲清堯，感覺自己忽然疲憊極了：「多謝國師大人，國師大人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這可真是個突如其來的噩耗，叫她無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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