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醜聞
雲清堯剛梳妝打扮好，就聽到宮人稟告了一個壞消息：
小花又不見了。
她沉著眼問：「小花不是在養傷麼？怎麼會不見的？」
宮人們紛紛跪下，喊著：「太后娘娘息怒。」
她們也不知道小花怎麼會不見的，除了熟悉的人，小花的警惕心是很強的。
外頭不知何時下起了瓢潑大雨，這要找起小花來就更難了。
雲清堯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外頭的雨越來越大了，雲清堯心頭不好的感覺更加強烈。
她站在門口，神色有些著急了。
桃枝勸道：「娘娘，門口雨大，還是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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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宮人回來稟告了。
「太后娘娘，小花找到了。」
小宮女死死垂著頭。
見她表情不對，雲清堯繃著臉問：「小花出了什麼事情？」
小宮女：「小花它...」
雲清堯撐著傘趕過去，蕭章已經在那兒了。
他站在雨里，杏衣給他撐著傘。
他的腳邊，躺著一隻毛髮濕透凌亂，身體冰冷的玳瑁，脖子上赫然戴著金鈴鐺。
雲清堯慢慢走了過去，有幾分難以置信。
「小花怎麼會變成這樣？」
「回太后娘娘，奴才們找到時，小花就是這樣的。」
雲清堯隱隱有了怒氣：「是誰做的？」
沒人應聲。
「奴才們趕到時，陛下自己在這裡。」
雲清堯看向了蕭章。
蕭章的手攥緊，輕抖了起來。
「皇帝，章兒。」
蕭章抱住了她的腿，將臉埋在了她的裙擺里。
雲清堯深吸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
雨水十分不留情的濺濕了兩人的衣裳，帶起了寒意。
宮人們沉默的垂首，立在旁邊。
之後，雲清堯吩咐人收斂了小花的屍體，並去查清害死小花的兇手。
因為擔心蕭章，雲清堯乾脆將他留在了興容宮。
蕭章又變成了之前不愛說話的模樣，雲清堯心疼極了。
就連沐浴洗漱時，蕭章也是呆呆的坐在浴桶里，眼睛發直的望著水面。
同樣安靜的水池裡，賀習瀾閉著雙眼輕輕的呼吸著，可他微微震動的眼睫，說明他此刻並不平靜。
嘩啦一聲，他從水池裡站起身來了，隨意披上衣裳後，他便去了靜心室。
歲星抱著他的外衣和腰帶小跑著跟在後邊，心裡疑惑不已。
國師大人這是怎麼了，衣裳還沒攏好，敞著胸口就急著去靜心室？
這不是平時國師大人的作態。
小太監們見狀，忍不住嘟嘟囔囔。
「這麼晚了，國師大人還要去靜心室嗎？」
「話說，國師大人自從太液池回來後，怎麼總去靜心室？」
「不知道啊，許是有什麼煩心事？反正也不是咱們能知道的。」
蕭章是抓著雲清堯的手入睡的，雲清堯摸了摸他的額頭。
好不容易叫他活潑些，又出了這檔子事。
最讓雲清堯著急的是，小花出事之後，他都沒哭過。
雲清堯生怕他會憋出病來。
害死小花的兇手沒有抓到，宮裡反而傳出了製造幼帝殺生虐貓的醜聞。
「聽說陛下養的那隻狸奴死了，死的時候，陛下正好在那兒。」
「我那天也隱隱聽到悽厲的貓叫聲，只是沒想到會是陛下動的手。」
這些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雲清堯聽聞後，死死皺起了眉。
小花死了，幼帝已經夠難受了，竟然還要將莫須有的罪名扣到他的身上。
如此看來，小花的死，怕是有人故意要栽贓給幼帝。
雖然雲清堯沒有親自餵過小花，但養了這麼些天，也有了些感情。
這次的流言傳得特別快，一看便知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憑雲清堯沒法那麼快平息。
漸漸的，流言傳到了朝堂上，坊間，甚至冒出了些別的荒唐說法。
比如，有傳言說幼帝的生母是冷宮的瘋子，幼帝出生時，顯現出了不吉的天象。
還有人將之前宮裡先帝顯靈的事情拿出來說，傳出了剋死先帝的說法。
這是有人想要將雲清堯和幼帝一起拉下黃金台了。
雲清堯很擔心幼帝：「章兒，最近不管誰在你面前說些什麼，你都不要聽。」
蕭章意外的平靜：「嗯。」
雲清堯：「我保證，這件事很快就會結束的。」
這天晚些時候，幼帝和太傅還在書房，雲清堯吩咐端著熬好的燕窩羹前去。
去到那兒時，幼帝趴在桌上睡著了。
謝究坐在榻邊，手裡拿著一卷書，竟然少有的寬容，沒有叫醒幼帝。
雲清堯放輕聲響進去，謝究的目光從書里探了過來。
他將手裡的書放下，對著她行禮。
雲清堯抬手示意他免禮，她看了一眼熟睡的蕭章，壓低聲音對著謝究道。
「太傅先生，我有一事相求。」
桌上的蕭章此時睜開了眼睛，雲清堯的話清晰的傳進他的耳朵里。
「宮裡的傳聞是假的，我想請太傅先生在朝上替皇帝解釋兩句。」
謝究：「臣的話只怕無足輕重。」
雲清堯：「太傅先生的話怎會沒有重量？我會想辦法請國師大人相助的。」
要想破掉不吉的天象和剋死先帝的流言，請國師出手是最好的法子。
「還請太傅先生答應我的請求，此事成了之後，我定答謝太傅先生。」
謝究沒有作答，但云清堯莫名覺得他是應下了。
剩下的就是去找賀習瀾了。
眼下的形勢，容不得她多等了。
從書房離開後，她便當即去了。
謝究望著雲清堯纖薄的背影，回頭瞧了一眼已經醒來的幼帝。
蕭章跑到了門邊，也凝望著那抹遠去的背影，然後他垂著黑漆漆的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通天殿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太后娘娘，國師大人在觀星台。」
雲清堯：「帶我去。」
宮人：「是。」
夜色之下，賀習瀾的身影看不真切，尤其像即將羽化的仙人，雲清堯下意識的放輕了呼吸。
「太后娘娘。」
他仰望著夜空，沒有回頭，語氣平淡得似乎早就料到她會來。
雲清堯：「這麼晚了前來叨擾國師，實屬無奈。」
她才鋪墊完，卻聽到賀習瀾說：「太后娘娘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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