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像仙像妖
宮裡人幾乎都知道幼帝養了一隻狸奴。
小花如今在養傷，倒也安分了許多，不像之前到處跑沒影了。
今日晨起梳妝，雲清堯見到一張另外的面孔：「芄蘭呢？」
「芄蘭的手昨夜不慎被燙傷了，不好來給娘娘梳妝，奴婢是荷蕊。」
荷蕊也是她宮裡的人，雲清堯多多少少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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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麼？可有上藥？」
荷蕊：「有的，娘娘。」
雲清堯：「嗯。」
她任由荷蕊給自己梳妝打扮。
荷蕊的手也挺巧的，妝後，雲清堯險些沒認出來鏡中人是自己。
她愣愣的抬手撫上了自己的臉。
鏡子裡的人雪膚花貌，眼唇鮮潤，隨意一瞥，都能叫人輕易移不開眼。
桃枝端著沏好的茶進來，一時間也停駐在了原地。
「娘娘？」
雲清堯見狀，笑著走過來：「怎麼了，認不出我來了？」
桃枝顯然被晃了神：「娘娘，今日怎麼從天上下來了？」
雲清堯帶著笑意微微搖頭：「別貧了，吃食可備好了？一會兒該去尋皇帝了。」
這是她昨日便同皇帝說好了的。
桃枝：「備好了。」
雲清堯坐回了梳妝檯前，伸手稍微改了改自己的妝容。
荷蕊的腳步忍不住前進了一步，似是想要阻止，被雲清堯注意到了。
雲清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後，她默默垂下了頭。
雲清堯透過銅鏡瞧荷蕊：「你的手巧，給我化的妝容，我甚是喜歡，不過有些不太像我了，要是幼帝認不出我，豈不是鬧笑話了？」
改完妝容之後，桃枝的雙眼幾乎黏在雲清堯的臉上了：「娘娘...」
旁邊的荷蕊也被她改了妝容後的樣子給驚艷了。
雲清堯：「如何？」
桃枝：「這才是娘娘。」
雲清堯只是想去尋幼帝，但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今日引青章，習策，謝究，還有御史大夫等幾位大人都在幼帝的書房。
幾人一同回頭，看到門口站著的雲清堯後，呼吸都停了。
門口的人像仙，像妖，總之不似個真人，甚至美得將人生出了心驚膽戰之感。
引青章，習策，謝究此刻仿佛木僵了一樣，對著靜立的雲清堯失神。
他們控制不住的上下打量了她片刻，正要蹙眉，雲清堯動了起來了，接著他們的呼吸也跟著動了起來。
雲清堯走了進來，她身上似乎有什麼法力，能將人拖拽著，衝破出來，眼裡只看到她本人，只是她，只有她，再容不近旁人半分。
蕭章喊了一聲：「母后。」
其他人跟著行禮。
雲清堯瞧著屋裡的幾人，笑意淺淺的落在眼底：「免禮，我是來給皇帝送些茶飲的，不知幾位卿家在此處共商要事。」
御史大夫：「太后娘娘言重。」
其他幾位大人也跟著垂首：「娘娘言重。」
雲清堯知道分寸，看了一眼蕭章，確認他沒事，叫人將食盒放下，便出去了。
至於引青章，習策，謝究三人，只是看著雲清堯，一直沒開過口。
今日天氣好，雲清堯索性到處走走了。
這麼一走，她就走到了太液池。
她剛對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輕吸了一口氣，便發現旁側不遠處站著個人。
那人一襲紅帶白衣，白色紗帶低低的束著發，額間遮著一條紅絲。
此人赫然是國師賀習瀾。
賀習瀾見到她，或者說見到今日這副裝扮的雲清堯時，有一瞬間的愣神。
但云清堯看過來的那一刻，他便重新凝了神。
他原本是想轉身離開的，偏偏雲清堯往他這邊來了。
雲清堯：「國師大人？」
她望著他：「今日怎麼到這兒來了？」
走得近了，她的眉眼更清晰了，像要刻進人的心裡那樣。
賀習瀾呼吸一頓，隨後垂眼：「微臣參見太后娘娘。」
冷不丁他的腦海里還浮現出那日的卦詞，他陡然抿了嘴唇。
雲清堯：「國師是出來散心的？」
賀習瀾：「隨意走走。」
雲清堯輕輕點頭：「從前不知國師閉關的規矩，多有輕浮，如今知道了，還請國師不計前嫌。」
賀習瀾眼神微動：「娘娘想說什麼？」
卦詞在腦海里越發清晰，隱隱有衝破什麼的跡象。
從他的反應里，雲清堯根本看不出他記不記得那一巴掌。
她牽起嘴角：「沒什麼。」
賀習瀾：「娘娘若沒什麼事情，微臣便告退了。」
雲清堯嗯了一聲。
引青章等人在書房和幼帝商議了什麼，雲清堯沒有問。
只是有一則消息很快被遞到了某個宅子裡。
太后今日打扮得很像去世的明貴妃，引青章看痴了。
厚重的帘子裡面幽幽響起一道籌謀的聲音：「這可真是意外的收穫，或許會成為我們一同除掉他們二人的機會。」
雲清堯有點城府，不僅沒有和帝師生出齟齬，反而和帝師打好了關係。
她顯然還在拉攏引青章和習策，她是斷不能留太久了。
同時，當天夜裡，賀習瀾又做夢了，他猛然從床上坐起來，徑直去了靜心室。
另一邊的首輔府邸。
管家問從書房裡出來的侍從青躍：「這麼晚了，老爺怎的還不歇息？」
青躍：「老爺還在批摺子呢。」
管家：「還在批，莫非是有棘手的大事？」
青躍搖頭：「什麼棘手的大事能難得過老爺啊，老爺是不知怎麼了，從宮裡回來後，便一直心不在焉的，批一會兒摺子，便走神一會兒。」
管家暗道怪哉。
相反，鎮國將軍府里，習策大半夜的還在舞刀弄槍。
侍從們小聲的嘀咕：
「將軍睡不著？」
「本來是睡下了，不知怎麼了，突然就起來尋了把大刀來。」
「還好將軍是自己練，沒叫咱們一起陪著練。」
那破風的聲音，聽著都叫人牙酸。
今夜，倒是有一個人睡著了，就是睡得不怎麼安穩，醒來之後就粉蒸著一張俊臉，急著去灌自己冷茶。
宮裡好久沒壞動靜了，雲清堯是暫時睡得很安穩了。
一夜過後，雲清堯讓荷蕊照著先前芄蘭替她梳妝打扮的樣子，來替她梳妝。
荷蕊手抖了一下：「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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