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觀星

  雲清堯立馬蹙了眉，看向夜空：「國師可是在觀星？」

  賀習瀾：「是。」

  雲清堯眼底一動：「那國師大人可看到紫微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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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習瀾頓了一下：「看到了。」

  雲清堯接著問：「國師大人看到的紫微星光芒如何？」

  賀習瀾沉默片刻：「出乎意料的亮。」

  雲清堯猛然看向他，嘴角微勾：「既然如此...」

  賀習瀾幾乎與她同時開口：「既然如此，太后娘娘還有什麼可擔憂的呢？」

  他將目光從夜空中收回，落到了她的臉上。

  他的眼神還是那樣的孤高，拒人於千里之外。

  雲清堯抿了抿唇，試探的問：「國師大人這是認可皇帝了？」

  他先前可是曾經說過幼帝不是真正的帝王的。

  賀習瀾隨著她抿唇的動作，有些不太自然的移開視線。

  雲清堯見他不出聲，語氣懇切：「國師，想來知道我今夜前來的目的，還望國師能出手相助。」

  觀星台的夜風比別處的大，她的衣袂翻飛了起來。

  賀習瀾順著夜風看到了她眉間的愁緒，腦海中在重複不斷的想著斬斷二字，他張開嘴。

  「微臣遵命。」

  雲清堯高興極了：「靜候國師大人的佳音。」

  她沒想過賀習瀾這回會答應得那麼爽快。

  她還擔心他又要拿什麼天命來考驗為難她呢。

  拿到大結果後，她高高興興的走了。

  而賀習瀾則繃起了他的臉，瞧了一眼紫微星旁邊那顆護著它的格外亮的星辰，不怎麼高興的離開了觀星台。

  歲星一陣疑惑，既然是不願意的事情，國師大人為何要答應下來？

  先帝都沒能勉強過國師大人呢。

  他不明白太后娘娘到底跟國師大人說了什麼？

  這天早朝，帝師謝究便就著幼帝虐畜殺生一事進行解釋。

  有人道：「太傅這是看好自己腳下的路了？」

  謝究眼神淡薄：「臣不過是說了實話。」

  「太傅作為帝師，是要包庇嗎？」

  幼帝就坐在皇位上，沒有任何人將他放在眼裡，光明正大的攻擊著他。

  蕭章默默揪緊了自己的衣擺。

  正當朝臣們爭論不休之際，賀習瀾特請上殿。

  「陛下並未虐畜殺生，坊間傳聞更是無稽之談。」

  他一說話，朝臣們全都靜了下來。

  引青章和習策探究的目光投了過去。

  有些人還想說什麼，賀習瀾直接道：「臣昨夜夜觀星象，紫微星甚亮。」

  這下眾人是真的完全安靜下來了。

  紫微星甚亮，意味著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眾人紛紛看向皇座上幼帝，莫非他真的能坐得穩這個位置？

  賀習瀾的話，無異於一滴水濺入了沸騰的油鍋里。

  朝堂上的各方勢力，將會因此重新審視幼帝，說不定還會有些人因此成為幼帝的勢力。

  一直高高掛起，事不關己的明高賢終於忍不住看向了賀習瀾。

  而皇位上的蕭章低著的頭抬了起來，他知道是母后請了國師過來的，他那日在書房親耳聽到了母后為他籌謀。

  原本這些事情，母后應該是不願意叫他知道的。

  他一一掃過底下表情各異的臣子，尤其是那些攻訐他的，他將他們通通記下了。

  同時，他生出了一陣強烈的念頭，他好想快點回興容宮看母后。

  他在皇位上等了好久，等到散朝的那一刻，他立馬就往興容宮跑。

  宮人們著急的跟在後面。

  「陛下，慢些，別摔著！」

  蕭章聽不見，耳朵只有呼呼的風，和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路過一處長滿花兒的宮牆時，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一直以來，都是母后在贈他東西，他都沒送過什麼給母后。

  -

  明高賢叫住了賀習瀾：「國師，能否借一步說話？」

  賀習瀾點了點頭。

  明高賢望著眼前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賀習瀾：「國師今日在朝堂上的一番話可是攪動了不少風雨啊。」

  「但國師有沒有想過，那顆紫微星指的或許不是如今的幼帝。」

  賀習瀾眼神清淡：「太師的意思是，我看錯了？」

  明高賢嘆了口氣：「自我兒英雪死訊傳來，你便時常閉關。」

  賀習瀾平靜的眼底瞬間起了點波瀾。

  他曾經給明英雪算過一卦，明英雪是不會死的。

  是他泄露了天機，才會降下天罰嗎？

  光是想起這一點，他的舊疾似乎又要發作了。

  明高賢：「總之，國師不妨再細算一番，如今那皇位上坐著的小兒，真的會是大耀未來的國君嗎？」

  他點到為止，話中有話。

  -

  興容宮。

  蕭章帶一朵小花回來送給雲清堯。

  雲清堯望著那朵小花，愣了好久。

  蕭章臉上的薄紅散了些，緊張的抿起嘴巴：「母后不喜歡這朵花嗎？那兒臣以後給你帶別的。」

  雲清堯笑了起來，伸手小心的拿過小花：「這是你特意摘來送我的？」

  蕭章嗯了一聲。

  杏衣：「太后娘娘，這是陛下自己摘的，陛下在花叢里挑了好久，說是要挑一朵最好看的，才能給太后娘娘。」

  雲清堯：「嗯，章兒眼光真不錯，這花兒真漂亮，我很喜歡。」

  蕭章眼睛閃著光看著她。

  有了國師的『金口玉言』關於幼帝的醜聞算是暫時壓下來了。

  雲清堯聽聞賀習瀾還將紫微星一事說了，臉上露出了一點意外的神色。

  這樣一來，對她和幼帝而言，是機會也是更大的危險。

  她說不定能趁機拉攏一些勢力，站到幼帝這邊來。

  更大的危險是，想除掉他們的人，一定會更迫切和猖狂。

  畢竟如果賀習瀾說的是真的，幼帝一旦成長起來，就很難再除掉了。

  這天晚上，雲清堯在對鏡梳著自己頭髮時，耳朵動了動。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桃枝：「沒有啊，娘娘是聽到了什麼聲響？」

  雲清堯：「我好似聽到了一陣很輕的小貓叫。」

  桃枝：「娘娘是不是想念小花了？」

  雲清堯：「或許吧。」

  一想起小花瘦巴巴的屍體，她就一陣揪心。

  小花攏共才過幾天好日子，就落得那樣的下場。

  她心底不可避免的湧出了些許淅淅瀝瀝的恐慌來。

  她怕，她怕她和幼帝也會是那樣的下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