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武師傅
蕭章對著謝究規規矩矩喊了一聲：「太傅先生。」
謝究的眼只是緊緊的注視雲清堯，滾動著咽喉：「兩次三番，娘娘是故意的嗎？撞到我身上？」
他的變化，叫雲清堯一時膛目結舌住了。
她退開幾步，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問：「太傅先生，在說什麼？」
謝究：「太后娘娘代掌後宮，總衣衫不整，鬆散至極，宮人若紛紛效仿，長久形成浪蕩勾搭之氣，後宮成了什麼地方了？」
他這是...指她對他有勾引之意？雲清堯瞬間被他說的話氣到手抖，
她胸口起伏了兩下，沉下眼：「帝師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謝究：「臣倒是想問問太后娘娘，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雲清堯：「我從未有過那樣的心思，帝師之言未免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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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究：「可臣看到的就是這樣，娘娘對自己和陛下的種種憂心，臣知道，但娘娘用這樣的法子...」
他清絕的眉眼中沉鬱了下來，像一張透不出光的黑色大網，籠罩著雲清堯。
「太后娘娘如此，如何能擔當重任？」
蕭章和宮人們還在旁邊呢，如此直白的指責她，雲清堯惱羞成怒，已然忘了傳謝究過來的目的了。
她也不管謝究的身份了，漲紅了臉，失言道：「滾！」
謝究愣了愣，轉身離開了。
雲清堯扶著自己的胸口，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被這樣誤會，可要把她氣壞了。
宮人趕緊過來給她順氣：「太后娘娘息怒！」
蕭章也跑了過來：「母后。」
雲清堯閉了閉眼睛：「我沒事。」
所以謝究一直是那樣看她的？
她是憂心自己和皇帝的處境，想要籠絡權臣破局，可她從沒像謝究說的那樣想過。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會叫謝究誤會成這樣的。
另一頭的謝究，回去之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幾口涼氣，一襲後知後覺、洶湧的緋紅漫上了他的脖頸。
被謝究這麼一攪合，雲清堯也沒有心情了，只想回寢宮歇著。
她剛回去，另一件令她煩惱的事，就像鬼一樣追過來了。
今日第三次去請習策了，第三次沒有請到人。
宮人：「太后娘娘，大將軍還有一句話。」
雲清堯如今心情糟糕著呢，沒有前兩日那麼有耐心了：「他說了什麼？」
宮人戰戰兢兢：「大將軍說，他還記著娘娘的兩巴掌。」
雲清堯一時無言以對。
這些權臣一個個怎麼都這麼難纏，如今就連帝師都...
宮人：「不過，大將軍說，興許明日身體和心情會舒朗些。」
雲清堯：「他當真是這麼說的？「
宮人：「是。」
雲清堯的臉色好了一點點：「那就明日再去請一次。」
宮人狠狠鬆了一口氣：「是。」
夜裡，雲清堯越想越氣，對著虛空狠狠罵了謝究一句。
好在次日桃枝好全了，回到了雲清堯的身邊。
雲清堯上下看了看她：「當真好全了？」
桃枝伸出了自己的胳膊用力拍了拍：「是，太后娘娘只管放心，奴婢的身子與往常一樣了。」
雲清堯總算是有了一件舒心的事情。
先前幼帝上日講，雲清堯會跟著去聽。
今日，她沒去。
昨兒才叫謝究滾，她暫時不想去見他，見著就燒心。
趁著用午膳，雲清堯問了蕭章：「皇帝可想有一個武師傅？」
蕭章歪著頭。
雲清堯：「武師傅可以教你武藝，以後你身體強健了，就不會那麼被人欺負和沒那麼容易生病了，也就不用老是喝小粥了。」
蕭章：「好！」
雲清堯估計他就只聽到了最後一句，笑道：「但武藝可比聽太傅先生日講，寫大字背詩辛苦多了，你要能堅持得下去才成。」
蕭章：「嗯！」
雲清堯：「作為皇帝要一言九鼎的，答應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蕭章重重點頭。
雲清堯：「那好。」
皇帝答應了就好辦了。
晚些時候，習策終於被請進宮裡來了。
他衣袍翻飛，大步流星的進殿來。
他輕撩眼皮，寒星目映著雲清堯的面容，瞧著比先前冷上了許多。
「太后娘娘三請臣進宮，莫不是有事要求臣？」
他的直白，叫雲清堯慌亂了一瞬。
畢竟習策當時生氣走人時，留下的話，便是『希望太后娘娘日後不要有來求臣的時候』。
雲清堯假裝鎮定道：「大將軍將我交託的兩件事辦得極好，我還不曾謝過將軍。」
她示意了一下桃枝，桃枝立馬叫人將賞賜的東西端了上來。
習策呵了一聲：「太后娘娘不是賞了臣兩個巴掌嗎？」
他完全沒看賞賜的那些東西一眼，仿佛那些東西入不了一點他的眼。
終究是繞不開這件事，雲清堯舔了舔自己緊張得乾澀的嘴唇。
「我那日是有些衝動了......」
「但將軍就沒有錯嗎？」
後面一句的語氣明顯比前一句要弱上許多。
習策輕微挑眉：「這麼說，太后娘娘請臣進來，是為了定臣的罪？」
他看上去安之若素，完全不擔心自己真的會被定罪。
雲清堯：「不是。」
看來還是得先掰扯清楚兩巴掌的事情才行。
她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服軟道：「將軍若是真念念不忘，我叫將軍打回來如何？」
習策啟唇，舌齒翻動了一下，仿佛在碾磨回味這四個字：「念念不忘？」
他眼底的寒意散去了一些，帶上了些許玩味：「太后娘娘是覺得臣在念念不忘娘娘給臣那兩巴掌？」
雲清堯沉默。
習策語氣幽幽：「臣如何能以下犯上？」
邊說，他還邊看了雲清堯一眼。
雲清堯被他氣得一噎，他以下犯上的時候還少？
「那將軍要如何？」
為了幼帝，她今日無論如何也得說服習策。
習策自己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太后娘娘今日不替臣斟茶了？這就是太后娘娘求臣的態度？」
瞧瞧。這就是口口聲聲說不能以下犯上的人，何曾將她這個太后放在眼裡。
她這個太后當得是何其的憋屈。
雲清堯壓抑住自己翻起來的情緒，站起身給他倒茶。
「將軍若是喜歡這茶，一會兒我叫人送些去將軍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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