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刀架脖子還敢笑？

  「大小姐說，校尉只負責營里的事務，送進別院的東西她都會替你留著。」

  周成催促得越來越緊。

  「林燁，外面的事情以後再說。把印章拿來，蓋好交割單之後我就讓人去開庫。」

  林燁把斬馬刀拿到手上。

  「你自己拿。」

  周成聽了這話之後，以為新校尉還是怕誤了城防，所以先把軍械這一關過了。

  他去拿官印的時候，劉麻子也伸手幫忙，但是腳還是踩在那串鑰匙上。

  

  「早說好了不就好了，幹嘛要……」

  暗衛銅哨發出聲音。

  營外待命的百名鐵騎立刻就進到了營中，陳鋒派來的軍法屬官也在其中，並且手中還拿著守將府發出的核械手令。

  「奉守將之命，協助左衛營調查軍械丟失的情況。各隊就地查驗，私自毀壞冊籍者立即逮捕。」

  周成伸出手來，但是還沒有來得及收回。

  林燁已經將他掀翻，斬馬刀也隨即落下，直接砍斷了劉麻子踩在鑰匙上的右腳。

  劉麻子倒地之後，親兵馬上拿走了鑰匙，另外六個隊正也想退回庫門，但是已經被鐵騎給攔住了。

  「保護好冊籍，先拿下守庫十二人。總鑰匙、換防口令一樣都不能少。」

  林燁發出命令之後，早就等候多時的各路士兵立刻分開道路，將周成身邊還想傳話的親信一併按倒在地。

  柳福這時才明白，林燁等人說那麼久的話，並沒有想過用餉銀來換交割，也沒有想過拿柳水兒去換官位。

  八個老人不能缺少任何一個，現在被圍在中間，沒有一個士兵願意替他們擋路。

  「林燁，我手裡拿的是柳大將軍親筆寫的……」

  斬馬刀已經架在了柳福的脖子上。

  「拿一張高歸用假章偽造的廢紙來恐嚇於我？柳管事，你猜一下，現在被脫了衣服掛在別院門口的是我的柳夫人，還是你們柳家派來的抄家狗奴才。」

  話一出口，原來在地上慘叫的劉麻子就連斷腳的劇痛也顧不上了。

  在營堂前的九百多士兵眼裡，林燁一刀砍斷了老隊正的腳，又讓守將府鐵騎圍住了軍械庫。

  手中拿到了開啟倉庫的總鑰匙，還把莫大小姐在別院坐鎮的事也給揭穿了。

  即使柳福有十倍的膽量，脖子上也被斬馬刀架了起來，為了活命也得馬上跪下求饒。

  但是誰能想到，刀鋒貼在脖子上時，柳福一點也不緊張。

  反而脖子一梗，在全營將士面前衝著林燁大笑起來。

  刀架在脖子上，一個管家奴才怎麼敢笑得出來呢？

  難道柳家在別院中還有連莫大小姐都制伏不了的後手嗎？

  「林燁，你不要拿莫大小姐來嚇唬老夫。」

  柳福向前移動了半寸，絲毫不怕刀鋒割破自己的皮肉，扯著嗓子說道：

  「去別院收債的是柳大將軍的親衛隊長，還有北玄商行的大掌柜。」

  「莫大小姐即使人在別院，但是面對著白紙黑字的商行萬兩死契、東大營的臉面，她敢動我們柳家護衛一根毫毛嗎？」

  話一出口，之前被鐵騎嚇住的六個老隊長的眼睛立刻又亮了。

  對啊，莫燕然今天下午在守將府，也是跟柳大將軍各退一步。

  柳家派往別院的人並不是黑虎幫那樣的江湖草莽，而是正兒八經的東大營軍籍將軍親衛以及擁有萬兩債契的大商行掌柜。

  即使莫語再怎麼疼愛林燁，在沒有找到柳家把柄之前，她又怎麼會為了一個還帶有官奴籍的柳水兒而去跟東大營的親衛動刀子呢？

  如果莫語在別院那邊被債契和東大營的體面給牽制住了，那麼柳水兒今天晚上還是會被北玄商行的人強行拖走的。

  親兵隊正心裡很著急，拿著刀柄就要上前卸柳福的下巴。

  「校尉，不要聽信這老狗胡咧咧，我們現在手裡有總鑰匙，先把軍械庫打開，把裡面柳夫人的嫁妝原契、暗帳都抄出來，還怕治不了他的死罪嗎？」

  全營九百名士兵都以為總鑰匙在親兵手裡，守庫的十二個內鬼也被鐵騎堵在了門口。

  如果林燁現在下令打開庫門，取得高歸藏在裡面的原始契據，就可以立刻證明柳水兒是清白的，把柳福的臉打腫。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柳福聽到要開啟軍械庫之後，並沒有去阻止那個拿著鑰匙的親兵，反而對林燁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為什麼軍械庫裡面明明有他們倒賣四十八張守城強弩的證據，柳福卻巴不得林燁趕緊開門呢？

  「開，林大校尉，鑰匙就在你手底下握著呢，你怎麼不讓人趕緊去把門打開？」

  柳福指著關閉的軍械庫的大門，聲音很大，在整個校場都能聽到：

  「老夫可以將底細告訴你，庫裡頭確實少了四十八張守城強弩，但是強弩是怎麼出營的你知道嗎？」

  「在高歸生前的時候，是以柳水兒名義下的三間陪嫁鋪面作擔保，和北玄商行簽訂了代為修繕軍械的兵部報備文書，這樣四十八張強弩才名正言順地被運出了營地。」

  倒賣守城強弩之罪大如天，但是帳面上走的卻是柳水兒陪嫁鋪面作保的兵部委修流程嗎？

  全場的將士們聽到這句話之後，腦子裡「嗡」地一聲，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按照大周軍律，主官貪墨軍餉，不知情的正妻最多連坐貶為官奴，查清嫁妝獨立之後，隨時可以恢復良籍。

  但是如果用自己陪嫁的店鋪來為守城的重要設備的流向作擔保，一旦軍械庫打開之後，四十八張強弩找不到的話，擔保人柳水兒就不再是不知道情況而受到牽連的人了。

  按倒賣邊關軍械的同案犯處理，當場就要凌遲處死，就連莫大將軍也無法挽救她的性命。

  柳福見林燁沒有馬上下令開門，於是得意忘形到極點，指著林燁的鼻子叫囂道：

  「林燁，你不是最講情義，發誓要保護柳水兒的性命和清白嗎？」

  「現在如果不打開軍械庫的話，到了子時耽誤了北城換防，你這個新任校尉就只能掉腦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