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萬兩債逼命，柳府夜索人

  林燁的腰部已經彎曲了。

  可以拿起來的就是放在鑰匙旁邊斬馬刀。

  在劉麻子還沒有來得及後退的時候，營門外就有人喊道：「東大營柳府派人來，請林校尉暫時不要過問這件事情！」

  幾輛馬車停在了營門外面，來的都是柳家的僕人，並沒有一整隊士兵。

  白天的時候莫燕然給加上了調兵限制，到了晚上柳家就換了一種方式，就連旗號也掛著柳字。

  周成迎上去說：「柳管事，終於等到你了！新來的校尉上任之後就會把營里所有的老人全部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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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福來了。

  林燁在高府見過這個人，柳承宗往高府送話，取帳，十次中有八次都是經他之手。

  但是柳承宗已經被革職收押，柳大將軍也在守將府上承認了失察的事實，此時的柳福居然還敢為周成說情？

  柳福進到軍營之後就對林校尉說：「林校尉，刀收起來吧。今天晚上你要辦的事情，並非只限於營地中的一些小事。」

  「柳大將軍讓你來干涉左衛營的交接工作嗎？」

  「軍務當然歸校尉管，我是奉命來要債的，手裡拿著的是商行欠銀函，和你的軍務沒有關係。」

  一份蓋有柳府印鑑的追討文書，一張萬兩銀子的欠條一起放在了大堂之上。

  管帳的門客也拿出了官牙行副契。

  柳水兒的官奴籍檔案還被列在上面。

  「柳氏水兒當年替高歸採辦軍械作保，向北玄商行借了一萬兩銀子的折銀，欠條沒有還清，擔保人就要償還。現在高歸伏法了，剩下的債務自然就找她了。」

  林燁不希望別人觸碰那些紙張。

  「柳將軍下午才答應把嫁妝一一歸還，到了晚上又送來了一萬兩銀子當債？」

  柳福竟然把這句話也給算進去了。

  「由於要清點嫁妝，所以發現了以前的債務。林校尉如果不催著還的話，還可以拖幾天，現在你催得這麼緊，我們也得把欠的算上吧！」

  討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就成了上門要債的理由。

  營中有人禁不住說道：「柳夫人的嫁妝被高歸騙走了，在公堂上已經查清了，為什麼還要去找她？」

  柳福馬上把目光轉向了欠條。

  「高歸騙她，這是高歸的事情；她給商行擔保，那是另外一回事。莫大將軍可以查貪污，但是商事欠債，一句話就可以免除了嗎？」

  這是對林燁所說的話。

  如果直接用軍權來要挾柳福的話，那麼柳家就可以以保護罪犯為由，連正當的討債人也不讓說話。

  但是讓柳福把話說完的話，一萬兩就會被扣在柳水兒頭上，在她剛保住了性命之後又陷入另一個絕境。

  林燁問：「你們打算怎麼要呢？」

  「林校尉有錢可以替她還債，當然最好。」

  「拿不出怎麼辦？」

  「把人交出去。北玄商行的東家願意用她來抵債，一萬兩舊帳也就先停了下來，其他的擔保產業也不再追究了。」

  柳福所說的其他的產業，也就是柳大將軍答應歸還的那些田鋪。

  白天守將府上允許出去的東西，在晚上就用欠條來截留。

  柳家連已經答應要吐出的銀子，竟然都不想吐出來了！

  周成立刻說道：「林校尉，營務的事情有別人幫你做，你就可以安心地回去處理家事了。為什麼要給我們添麻煩呢？」

  到此為止，雙方的關係已經非常清楚了。

  一個是封了軍械庫，要他的官印和三成餉銀；另一個拿的是萬兩欠條，要他放過內鬼、交出柳水兒。

  只要林燁後退一步，這些人就會把兩件事合併為一個，並且讓全營將士用血汗錢去換別院中人的性命。

  親兵隊正說：「柳氏是守將府允許作證的人，是誰給你們的權限帶走她的！」

  「因此我才請林校尉親自來交人。」

  柳福連強行搶人的話都不承認，但是緊接著就遞上一份事先寫好的交付文書。

  「校尉蓋上印章，註明是替柳氏償還私人債務，並且願意交由商行安置，在守將府那邊，柳家自然會有一番解釋。」

  強迫別人，還要讓被強迫的人自己寫上自願！

  林燁這才明白為什麼柳福敢把官牙行的副契帶進軍營。

  主契和安置文書都在守將府上，這張副頁沒有權力調動人，但是柳水兒的官奴籍一天不註銷，他們就可以拿她不能自主處置產業做文章，逼林燁替她蓋章。

  蓋上印章的話，就是林燁親自把證人送出去；不蓋的話，柳家就會繼續用債務來威脅她。

  「她不願意，你們可以硬搶？」

  「欠債的時候沒有人在刀刃之下逼迫她。現在只剩下這麼一點用處，還說什麼願不願意呢？」

  柳福又催促說：「林校尉，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很長了。」

  營外下起了雪，但是別院的傳信親兵還沒有來。

  柳福所依據的是上述的時間。

  既然營中要點名發餉，親兵也都留在營里，別院就只剩下一些管事、僕役。在白天的時候，守將府剛剛對柳家敲打過，到了晚上就敢派人再去？

  「你們去別院了？」

  「要去要債的話，首先得找到欠錢的人。柳府的護衛已經把前後門都圍了起來，就等著校尉給出一個確切的消息了。」

  士兵著急地說：「校尉，我們出發吧，距離別院很近，騎馬還來得及！」

  但是柳福說：「你們領取的是左衛營的軍餉，城防交接還沒有完成，就跟著主官去給一個女人抵債？」明天早上軍法處問起的時候，可不能說是沒有人提醒過你們！」

  剛剛想要離開的士兵又被他用軍令給限制在了營中。

  林燁帶兵回去的話就等於是擅離職守不交接；不回去的話，柳水兒就會被別人搶走了。

  周成還不滿意，就讓守庫的人去傳話。

  「未經檢測的弩箭不能發放。校尉調動軍隊離開發營地的時候要先把軍械交割單簽了字，避免出現差錯讓我們負責！」

  劉麻子腳底下還有鑰匙，這次彎腰去撿也是沒有必要。

  只等林燁自己回來之後用官印換一條生路。

  但是林燁問到了欠條的事。

  「北玄商行所說的那一萬兩是實借銀還是軍械折算？」

  柳福很快回道：「借的是軍械，折銀一萬兩，欠條上寫得清清楚楚。」

  「軍械借出去了，那交給誰不是有收據了嗎？」

  「高歸收的，柳氏擔保的，林校尉還要把死人叫來對帳嗎？」

  既然來要債，那麼帳目就一定要弄清楚。

  林燁讓鄭平另起一頁紙。

  「記，柳福說萬兩債款都是軍械折算，高歸是收貨人，柳氏是擔保人，北玄商行是債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