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把你爹叫來也沒用

  剛換了主官的親兵，跟著林燁也不過半天，憑什麼為他擔上作亂的罪名呢？

  隊列里有人遲疑著問道：「校尉，我們是否應該先請示守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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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承宗馬上接著說道：「當然要報告，我這就去守將府告訴他們挑撥軍心、妨礙巡邏，今天就請大將軍給個說法！」

  左右兩列右衛營的士兵慢慢地靠近過來，囚車旁邊的空地本來就很小，現在又縮了點。

  就在這時，林燁突然問道：「柳副將準備怎麼去守將府？」

  「本將怎麼做事，還要問問你不成？」

  「是帶著這五百人一起去，還是揣著你沒付完的殺人銀票去？」

  柳承宗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封信上。

  但是林燁並不想收起來，反而讓隊正把那封信舉高一些，這樣兩軍的士兵都可以看到。

  「八百兩銀子買命，二百兩驗屍，柳副將，可你請來辦事的人現在全都關在囚車裡，剩下這驗屍的差，誰來替你做？」

  前排的右衛營士兵把這幾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接受任務的時候只知道西市有士兵鬧事，要護送本營的軍法官，至於買命驗屍的事兒，根本就沒有人說過。

  柳承宗沉聲喝道：「連上官的公文都敢偽造，你是嫌罪不夠重嗎？林燁，有膽再胡說一句，到了守將府，看你如何交代！」

  林燁聽完之後也笑了。

  「要去守將府嗎？好的，柳副將，大將軍讓我在這裡等你，已經有一會兒了。」

  話音剛落，長街盡頭就響起了軍號聲。

  外圍的右衛營首先出現了一些騷動，接著就有人高聲喊道：「守將旗到了，守將府來的兵！」

  柳承宗此時還想著，最多也就是一個傳令官。

  兩軍對峙在街上，總得派人去調解，再把雙方的主官叫來問問情況。

  從街口策馬而來的，竟是莫語。

  陳鋒帶著騎兵分守兩邊，守將府的大旗之後，鐵騎一隊接一隊地繞到了周圍的巷口，三千人馬雖然塞不進這條街，但是封死右衛營的退路已經綽綽有餘了。

  柳承宗剛才給別人的路封上之後，轉眼之間他自己和他的五百士兵也被困住了。

  莫語手中拿著虎頭赤金令，聲音壓過了街頭的嘈雜。

  「鎮關守將下達命令，西市各營的士兵就在原地等候查驗，誰敢擅自動刀兵，就按拒令處置！」

  右衛營前的槍陣立刻停止了。

  柳承宗忙說道：「大小姐來得正好，林燁擅自……」

  「柳承宗，聽罪令！」

  莫語一聲截斷了他的話頭，並沒有讓他把話題轉回到兩軍爭執上。

  「教唆謀害高歸案的證人，私自派遣軍法官妨礙奉令查案，勾結黑虎幫買兇殺人，三案合查，馬上卸刀，押送到守將府！」

  之後陳鋒又拿出了一張軍令。

  「另外，今早守將府已經通知各營，審案期間調兵進城必須先報告，右衛營五百人無令出界，這份調兵文書是誰簽署的？」

  柳承宗身邊的營官臉色發白，直接跪了下來。

  「回統領，是柳副將親自下令，我只以為守將府已經批准了！」

  清早的禁調令，柳承宗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可在他看來，最多也就是帶兵回去接軍法官，辦好了就走，莫燕然再不滿意，還能為了這點事跟東大營翻臉？

  可是現在三千鐵騎已經到了，禁調令也擺在眼前，他帶來的五百人反而成了誰也賴不掉的罪證！

  「我來此地只是為了平息紛爭，並無反叛之意！」

  莫語在眾目睽睽之下問：「守將文書就在眼前，你憑什麼強迫左衛營丟掉武器？證人活生生站在這裡，為什麼一定要帶走殺害她的兇手呢？口口聲聲要停止爭鬥，但是那麼多方法不用，你偏偏帶著五百人來堵住人家報案的路？」

  柳承宗還想用父親的名義來威脅的時候，陳鋒就揮手讓人把刀收了起來。

  右衛營的一個親兵稍微猶豫了一下，莫語手中拿著的虎令就轉到了他的手中。

  「你要護他，就替他領抗令的罪，如果願意退下，今天調兵的責任就只問下令的主官！」

  親兵咬著牙後退了一步。

  有人先退了之後，其他人拿著刀也就不敢再往前沖了。

  柳承宗被人拽下馬來之後，仍然梗著脖子說道：「我父親掌握著東大營，你們這樣對我，能承擔起後果嗎？」

  莫語看了一眼門口的柳水兒，臉色更冷了。

  「她剛剛還叫你大哥呢，你卻恨不得把她最後一口氣都掐斷，這聲大哥，你真的受得起嗎？」

  說完之後就把虎令給了陳鋒。

  「調兵堵路，抗拒守將的命令還要奪人，柳承宗，這不是你自己往死路上走嗎？不管誰來，都得先把這樁罪說清楚！」

  陳鋒不和他囉嗦了，直接把人押走了，右衛營的五百個士兵也就在原地脫掉鎧甲等候查驗，調令、名冊以及餉牌等所有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王軍法官坐在囚車上，看到這樣的場面之後，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就破滅了。

  「陳統領，我可以作證！昨天晚上抓捕令就已經奉柳副將的命令準備好了，那份委託書也是他親手交給我的！」

  趙天霸害怕慢了，於是也跟著說道：「還有銀子都在我的帳房裡，送銀子的是誰我都知道，統領，我把一切都告訴您！」

  柳承宗回頭掙扎了一下，但是兩個人都是低著頭，並不和他有眼神上的交流。

  剛才還把自己的命押在他身上的時候，此時卻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用他的命去換。

  林燁把柳水兒交給隨行的女衛之後才走到莫語面前。

  「比我的計算結果還要快一些。」

  「你讓人來報信，我剛進府，我爹聽說有人敢動他特許安置的證人，就讓陳統領把調兵名冊也帶來了。」

  莫語看了一眼他腰間的官印之後，語氣就變低沉了。

  「可我讓你來救人，什麼時候讓你站在弓箭底下，等人家數到三了？」

  「趙天霸叫不動那些弓手，我總得讓真正能發令的人露面。」

  「那人如果不願意數，張嘴就叫放箭呢？」

  林燁頓了一下，這次沒有接話。

  莫語也不逼他回答，把新的命令交給他的手裡。

  守將府立刻召見，林燁帶著證據來到守將府，柳水兒由女衛護送至將軍別院，並有醫官隨行診治。

  這邊被救出來的人還沒有安置好，柳家真正的當家之人就已經先一步來到了守將府。

  柳大將軍這次來的時候，並沒有帶一個東大營的親兵。

  身邊只有兩個隨從，後面跟著六輛車子，裡面裝的是銀糧憑證。

  午前的時候，柳承宗用東大營的兵權來威脅別人，到了午後，柳家就主動把副將印交給朝廷，請朝廷撤掉他的職務，由軍法處審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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