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哥就這麼盼著我死？

  林燁伸手到懷裡，拿出守將府特許文書交給隊正，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他念出來。

  「柳氏水兒是高歸案的重要證人，暫時允許左衛營校尉林燁贖買安置，不得脅迫、加害、擅自轉移，若有從中作梗者，先予以拘留，送至守將府審問！」

  等到最後一枚印鑑出現之後，王軍法官才張開了嘴巴，之前那種叫囂的樣子也就不復存在了。

  這道命令下達的時間比他的抓捕令還要早，保護的是誰，攔住了又該怎麼辦，在紙上一點都沒有含糊。

  剛剛給趙天霸下令放箭的也是他。

  林燁將校尉銅印放在委託書上，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

  「按照副將的命令行事，我拿著一品大將軍的印信，王大人要不要稱一下，看哪一方的印章更重一些！」

  孫牙頭的兩條腿一軟，一下子跪了下來。

  「林校尉明鑑，小人只是做牙行發賣的營生，別的事情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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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供狀上的手印，總不是別人替你按的吧？」

  「他們逼小的按的！」

  「是誰逼的，怎麼逼的，一字不漏地寫出來，如果敢隱瞞不報，那麼這罪就由你和他們一起承擔。」

  王軍法官還想爭辯，但是林燁已經沒有心情聽了，於是讓人把兩個人跟趙天霸一起綁起來扔進了轉運官奴的囚車裡。

  剛才還等著把柳水兒推進去的人，此時擠在車裡，個個都爭先恐後地叫自己的官職。

  一打開柵欄，之前被驅散的商人、百姓就馬上圍了上來。

  沒多久，隊正就搜出了一封紙函，封面上只有兩個字，驗訖。

  趙天霸見到那封信後，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急忙改口哀求道。

  「林爺，不能念，那個真的不能念！要錢的話，我帳房裡還有不少……」

  但是林燁已經把紙函打開。

  柳承宗親筆題字，酬銀一千兩，八百兩先付，剩下的二百兩事成之後再付。

  至於如何才算成功，裡面寫得非常清楚。

  柳氏水兒不得離開西市，不可以轉賣，也不能交給柳氏家族，必須由右衛營軍法官驗明屍體之後才可以領取餘款。

  之後就是趙天霸按的手印。

  他把東西貼身帶著，無非是怕柳家到時候賴掉尾銀，可是現在連給他驗屍的人都進了囚車，還想說什麼買賣誤會，誰信？

  隊正一字一句的讀完，院外傳來罵聲。

  「趕出族裡還不夠，那是他親妹妹，連活路都不給他！」

  「難怪今天牙行不讓進去，哪裡是什麼做生意，分明是早就在布局殺人了！」

  「還有那兩個穿官服的，喝茶倒喝得十分悠閒，這樣的東西也配當軍法官！」

  等到聽說八百兩已經付清之後，柳水兒才一驚，問道：「原來大哥連一千兩都不願意一次給我，要等到我死了之後才肯承認？」

  林燁讓人把她的手銬打開了之後，又把安置文書交給了她。

  「夫人，高歸死了，但是還有一顆真心想要帶你一起去陪葬的人，從現在開始，有我在，沒有人敢這樣欺負你。」

  柳水兒手裡拿著幾張紙，過了會兒才小聲說道：「那封信不能燒掉。」

  當然要留下，都是證據。」

  柳水兒低頭看著紙頁，「再給我一份複印件，我去問問父親，將我除族，到底是嫌我給柳家丟臉，還是他自己也希望我早點死。」

  話一出口，就有一個親兵從外面跑進來。

  「稟告校尉，右衛營五百人把大路兩邊都堵住了，說是奉柳副將軍之命來捉亂兵的，因為左衛營越權拘捕了軍法官。」

  王軍法官坐在囚車裡一聽見這句話，臉上就又平靜下來。

  「林燁，你能聽見嗎？把人抓了之後放出來就不算你是說的算了！」

  五百名士兵站在長街兩旁，將道路封鎖起來，在此之前左衛營已經有百多名親兵被圍在了院子裡出不了大門。

  人已經救出來了，證據也拿到了，但是柳承宗還是沒有放棄使用這個招數，並且已經把守將府上告的路給截斷了。

  趙天霸急得直跺腳：「柳副將來了，還不快將我放出。」

  林燁對隊正說道：「買命的委託書需要抄寫三份，兩份送出去，一份留著，原件和特許文書由我保管。」

  隊正皺眉道：「但是道路已經被封鎖了。」

  「前街由他看守，我們用小巷來傳遞消息。如果要挨家檢查百姓的院子，就可以讓整個西市的人都知道右衛營懼怕的是什麼。」

  交代完之後，林燁就自己坐上了囚車離開了牙行。

  柳承宗在外面等了好久。

  但是趙天霸手中有親筆委託書，並不能讓這位副將停止行動。

  柳承宗道：「林校尉，你今早換的新鎧甲晚上不穿了嗎？」

  如果由柳承宗出面的話，那麼罪名就不只是針對林燁了，就連後面左衛營的人也牽涉其中了。

  「率領軍隊衝擊官府，私自拘捕對方的軍法官。」

  「綁架人質，搶劫錢財這樣做的行為和一般的流寇有什麼不同！」

  柳承宗喊道：「快把犯人交出來，把武器扔給我一起到守將府解釋！」

  林燁轉過頭來對隊正說道：「把特許文書打開。」

  「遵照奉將的命令，把證人送出去，抓住殺死證人的兇手，柳副將如果看不清楚這個印章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念出來。」

  但是柳承宗沒有抬眼去看文書。

  「准你安置證人，是不是准你抓本將的軍法官了，犯沒犯罪是軍法處的事，你擅自把人鎖進囚車，不是越權又是什麼！」

  街邊有人實在聽不下去了，就說道：「剛才他們不是要放箭射林校尉嗎……」

  右衛營的士兵橫著長矛一擋，那個人的話就沒有說完。

  鬧騰起來才符合柳承宗的心意。

  牙行里的證據他現在是抹不掉的，可一旦兩幫人先拔刀，這案子就成了械鬥殺人。

  林燁只是個剛上任的校尉，而柳家在東大營已經經營了多年，五百人陣亡在這裡的話，輪值、糧餉、補員等等都會跟著出問題，莫燕然真要查的話，只查柳家不查林燁帶兵闖牙行嗎？

  最方便的辦法就是讓雙方各推出幾個人頂罪，先叫營兵歸建。

  等到王軍法官和趙天霸將案件交到林燁手中之後，林燁再怎麼用力攥緊，也只剩下幾張可以硬說是偽造的紙了。

  柳承宗大聲喊道：「左衛營的士兵們，聽令吧，把武器丟下回營等待審訊，本將只追究主官的責任，士兵們一律不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