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飛刀斷賊腕

  想到這兒，柳水兒眼神裡頭滿是決絕，猛的一咬舌尖，一口鮮血直接從嘴角流了出來，她拼盡全身的力氣衝著台下的林燁哭喊道：「林燁，你快走啊，我今天已經是必死之人了，你別管我，我已經把你當初在偏宅和高府的恩情全都還清了，你快騎馬跑，不要為了我把命搭在這兒啊。」

  喊完這話，柳水兒轉過頭，死死盯著揪住自己頭髮的趙天霸說道：「趙天霸，我大哥柳承宗給你一千兩銀子，不就是讓你買我的命殺人滅口嗎，你現在就一刀殺了我，只要你放林燁離開，我做鬼也不會纏著你。」

  台下的林燁看著嘴角流血、到了絕境還在求趙天霸放過自己的柳水兒，心裡猛的一緊，拳頭捏的咔咔作響。

  這便是對他恩重如山的柳水兒，哪怕自己已經淪為階下囚，哪怕面對著死亡的威脅，第一時間想到的卻依然是護住他林燁的周全。

  然而，高台上的趙天霸聽到柳水兒一心求死的話，非但沒有半點成全她的意思，反倒是爆發出一陣殘忍的狂笑。

  「想死？柳大小姐，你未免也想的太美了吧，柳副將確實是給了老子一千兩銀子要你的命，不過柳副將也沒說非要讓你痛痛快快的死啊。」

  趙天霸一邊說，一邊向旁邊的一個火盆招手，孫牙頭立刻領會了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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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炭火中取出來一把已經燒得很旺了。

  冒著青煙的官奴賤籍烙鐵。

  雙手就遞到趙天霸的手上。

  另外，在高台上邊的木桌上，已經鋪好了一張早就寫好的賣身契。

  趙天霸右手拿著一把滾燙的烙鐵，一步一步向柳水兒的臉頰走去，並且獰笑著說道：「在你的護院小白臉面前，老子今天要是就這樣一刀砍了你的話，那豈不是太無趣了？」

  「我現在就要用這把已經燒紅了的官奴烙鐵，在你的這張如同花朵、美麗動人的臉上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

  「把你的這張臉徹底燒傷毀容，然後逼迫你用手印簽訂一份自願加入黑虎幫暗窯的生死契約，老子要讓你赤身裸體地被丟到黑虎幫後院裡的事情。」

  「讓手下幾十號人三天三夜輪流快活，然後再把你活活打死扔進臭水溝里去。」

  而且不但不給柳水兒一個痛快，還當著林燁和西市眾人的面之下，用一根熱得發燙的烙鐵來毀掉柳水兒的臉，並且逼迫她簽下一份進到暗窯里任由別人糟蹋的死契？

  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趙天霸拿著烙鐵想要毀掉柳水兒容貌的時候，官牙行後堂的竹帘子後面，正坐著柳承宗派來的兩個右衛營軍法官。

  兩個軍人法官手裡拿著茶碗，透過竹簾看到高台上柳承宗妹妹要被烙鐵毀容虐殺，臉上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滾燙的烙鐵距離柳水兒的臉頰只有不到三寸的距離。

  熱氣烤出來的她皮膚生疼，如果這個烙鐵按下去的話，那麼她柳水兒不僅容貌盡毀。

  還要背上自願進入暗窯的奇恥大辱。

  「林燁，下輩子我再給你當牛做馬！」

  柳水兒徹底絕望了，為了保住自己最後的清白，更為了不讓林燁受制於人，她趁著趙天霸舉起烙鐵的空當，猛的掙脫開頭皮的束縛，帶著滿頭的鮮血，一頭便朝著高台旁邊碗口粗的鐵籠立柱上狠狠撞了過去。

  這麼近的距離，柳水兒又是存了必死之心用盡全力撞過去的，這一頭要是撞實了，當場就得腦漿迸裂慘死在高台之上。

  高台下的孫牙頭和後堂的軍法官全都露出了得逞的冷笑，在他們看來，柳水兒哪怕是自己撞死在這兒，那也是死絕了，正好省了他們動手滅口的麻煩。

  然而，就在柳水兒的額頭剛剛擦破皮見了血、眼看就要撞碎在鐵柱上的一剎那，一直站在台下沒動的林燁，突然動了。

  就連斗篷都沒有來得及拉開。

  右手猛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帶有精鋼刀鞘的千夫長佩刀。

  使出渾身解數，把整把連鞘腰刀一聲，向高台上扔了過去。

  本來大家都認為林燁這一刀擲出去是來救柳水兒的，但是林燁卻預料到了趙天霸伸手去抓柳水兒的軌跡。

  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精鋼刀鞘帶著千鈞之力。

  擦過柳水兒鬢角的地方，正好打在了趙天霸拿著烙鐵要按到柳水兒右手上。

  咔嚓一聲脆響，趙天霸的手腕骨當場被刀鞘砸得粉碎性骨折。

  手裡拿著一把已經燒紅了的烙鐵，直接就把它扔到了空中，而刀鞘剩下的力量還沒有消散，重重地撞擊在了柳水兒前面的鐵柱上。

  硬生生地把柳水兒撞到鐵柱上的柳水兒的額頭給擋住了。

  「我的手啊，我的手斷了！」

  趙天霸捂住自己右手腕。

  疼痛的人在地上滿地打滾，發出悽厲的慘叫。

  柳水兒的額頭撞到了刀鞘上，雖然撞出了一個血洞。

  總算保住了一條命，林燁趁全場人都愣住的時候，用腳尖在馬鐙上點了一下。

  整個人直接跳到了高台上，一把把滿是血跡的柳水兒抱在了懷裡。

  這一刀飛刀把趙天霸的手腕給砍斷了，然後他飛身上前去救援的人的動作非常迅速。

  本來是等著看柳水兒撞死、看林燁磕頭求饒的黑虎幫打手們全都看傻了眼。

  一個高府看門的賤奴，竟然敢在官牙行裡頭行兇，當眾砸斷黑虎幫幫主的手腕？

  當黑虎幫的眾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後堂的竹帘子啪的一聲被拉開。

  剛才還坐在喝茶、看戲的兩位右衛營軍法官頓時驚叫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拔出腰間佩刀就衝到高台上去了。

  他們是按照柳承宗的指示來的，來暗中監視趙天霸揭發的事情。

  本來不想親自出馬把右衛營弄髒了，但是現在趙天霸的手腕也被林燁給砸斷了。

  如果再不採取行動把林燁、柳水兒殺死在這裡的話，萬一林燁帶著柳水兒逃走了，他們回去之後又該怎麼向柳副將交差呢？

  為首的右衛營王軍法官臉色鐵青。

  不看地上哀號的趙天霸，直接一揮手。

  嘩啦啦一陣樹葉相撞的聲音，在早些時候就埋伏在了官牙行兩側廂房裡的三十名西市巡防營弓箭手。

  再加上外院五十個拿著鋼刀的黑虎幫打手，一下子沖了出來。

  把高台上林燁、柳水兒兩個人團團圍住。

  三十支硬弓一起拉開，鐵箭的箭頭在陽光下發出寒光，死死地射向了林燁的胸膛和腦袋。

  懷裡的柳水兒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弓箭和鋼刀，絕望的抱緊了林燁的腰，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柳承宗為了殺她，竟然連右衛營的軍法官和巡防營的弓箭手都提前調過來了，這麼近的距離，三十把硬弓齊射，林燁哪怕武藝再高，今天也必定會被射穿全身啊。

  而地上的趙天霸見右衛營的軍法官終於亮明身份帶兵圍場了，疼的滿頭大汗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怨毒到了極點的獰笑，扯著嗓子吼道：「王軍法官，給老子射死他，把這個敢廢老子手腕的看門狗射成篩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