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當堂剝衣戴枷
按照常理，如今高歸這個畜生伏法了，柳水兒理應擺脫這個火坑，拿回屬於自己的嫁妝，從此過上自由的日子才對！
可是現在呢？
高歸犯下死罪，連累高家滿門抄家，而柳水兒原本以為最堅實的靠山娘家，竟然為了保住柳大將軍的兵權和柳承宗自己的烏紗帽，由她的親哥哥親手遞交了除族書，不僅把她從柳家一腳踢開，甚至還要親手把她推進軍妓營里去！
就在這時，軍法處大門外頭傳來了鐵鏈拖地的嘩啦聲響。
負責去查封高府的衙役們，正好押著高府的內眷走上了公堂，而走最前頭的，赫然便是昔日裡高高在上的校尉夫人柳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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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水兒原本還以為是林燁帶回了高歸的罪證，衙門傳她過來是為了核對嫁妝，辦理休夫手續的。
可她一邁進公堂，一眼就看見跪在堂下的高歸，還有站在旁邊滿臉冷酷的親哥哥柳承宗！
「大哥，你怎麼在這兒，高歸那個畜生既然已經被抓了，你快跟莫大將軍說說，把我的陪嫁庫房……」
柳水兒的話才說到一半，癱在地上滿嘴是血的高歸，突然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絕情切割的柳承宗，又看了一眼還蒙在鼓裡的柳水兒，猛的發出了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柳水兒，你個臭婆娘還在這兒做白日夢呢！」
高歸知道柳家既然拿出了除族書，自己今天已經是必死無疑了，既然柳家見死不救，那他就算是死，也要拉著柳家的千金大小姐一塊兒墊背！
「莫大將軍，柳副將說的一點都沒錯，柳水兒這個賤人，她就是我的同謀啊！」
高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扯著嗓子瘋狂攀咬起來：
「下官剋扣左衛營三萬兩軍餉，在黑風坊開賭場放印子錢，每一筆銀子全都經過了柳水兒的手，她不僅知曉貪墨內情，甚至連十四個陣亡將士的遺孀，都是她出的主意讓我抓去暗娼館賣錢的！」
「要殺就殺我們夫妻倆，我高歸死不足惜，可她柳水兒身為高家正妻，按律就該替我連坐，就該被扒光了衣服送進軍妓營裡頭，讓全城的兵爺們好好嘗嘗柳家大小姐的滋味，哈哈哈哈！」
柳水兒聽著高歸這番污衊，臉色瞬間慘白的沒有半點血色，身子一晃差點當場栽倒在地！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忍氣吞聲，拿嫁妝供養了這麼多年的丈夫，臨死前竟然會如此惡毒的反咬一口，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高歸，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你偷我的嫁妝去開賭場，我什麼時候知情了，大哥，大哥你快替我向莫大將軍解釋清楚啊，我是冤枉的，那都是高歸背著我乾的啊！」
柳水兒慌亂到了極點，哭著撲向了自己的親哥哥柳承宗，伸手想要去抓柳承宗的官袍袖子。
在她看來，高歸是個畜生，可柳承宗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哥哥，柳家更是手握兵權的將門，無論如何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高歸拉下水，淪為軍妓！
然而，面對著親妹妹的哭求，柳承宗非但沒有伸手去扶，反倒是猛的一甩袖子，嫌棄的躲開，抬手一巴掌，啪的一聲狠狠抽在了柳水兒的臉上！
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直接把柳水兒抽的摔倒出去，重重摔在青石地板上，嘴角當場流出了鮮血，連髮髻上的玉簪都摔斷成了兩截！
「誰是你大哥，柳水兒，你少在這兒攀扯我柳家！」
柳承宗居高臨下的看著摔在地上的親妹妹，眼神裡頭沒有半點兄妹之情，反而對著兩旁的軍法處衙役大聲喝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高歸已經當堂認罪，指認正妻柳水兒乃是貪墨軍餉的同謀，還不快按大周軍律，剝去這罪婦身上的華服，給她戴上重枷！」
「是！」
兩旁的衙役聞言，當即便撲了上去，根本不管柳水兒的哭喊掙扎，刺啦一聲，竟然當堂扒掉了柳水兒身上的錦緞外衫，只留下一件單薄的中衣，緊接著咔嚓一聲，將女囚木枷，死死扣在了她的脖子上！
昔日裡高高在上，連校尉高歸在她面前都的大氣不敢出的高府主母，就在這短短几個呼吸之間，被丈夫惡毒攀咬，被親哥哥一巴掌扇翻在地，當眾剝去外衫，淪為了戴著重枷的階下女囚！
柳水兒跪在地板上，看著周圍衙役和兵卒投來的不懷好意的目光，再想到軍妓營裡頭生不如死的下場，整個人徹底絕望了，眼淚混著嘴角的鮮血不斷的往下掉。
難道她柳水兒這一輩子，嫁錯了人被高歸坑害不算，到了最後，竟然還要替高歸這個畜生背黑鍋，淪為任人糟蹋的軍中賤妓嗎！
站在旁邊的林燁看著柳水兒脖子上戴著的木枷，看著她單薄衣衫下發抖的身軀，心裡頭的怒火簡直要壓不住了！
柳水兒待他恩重如山，他林燁豈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恩人，被高歸和柳承宗這兩個豬狗不如的畜生，聯手推進火坑！
林燁的右手，已經悄悄探入了懷中，死死按住了昨天從高歸書房暗格最底下，搜出來的另外兩樣東西！
當時在書房裡頭，除了三千兩銀票，和半部帳冊之外，他在木匣子的夾層裡頭，其實還搜出了高歸親筆所寫的休妻另娶密信。
以及高歸用假帳欺瞞柳水兒，獨吞柳家嫁妝的原始契據！
原本林燁以為高歸必死，這兩樣內宅的東西已經用不上了。
可萬萬沒想到，這竟然成了此刻唯一能將柳水兒，從軍妓營的死局裡頭救出來的底牌！
此時，柳承宗還不知道林燁手裡捏著什麼。
他為了徹底釘死柳水兒，好讓莫燕然看到柳家大義滅親的決心，竟然抓起手中蓋著大印的柳氏除族書，一步走到柳水兒跟前。
狠狠摔在了被扒去外衫的柳水兒臉上，連看都不看親妹妹一眼道：
「莫大將軍，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柳水兒既為高歸正妻，高家男斬首，女為奴，乃朝廷鐵律，我柳家大義滅親，絕不姑息，請大將軍即刻將這罪婦，打入軍妓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