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斷尾求生

  莫燕然那可是手握數萬鐵騎的人物，這句話從他嘴裡頭吼出來，整個大堂上的人，居然全都給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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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剛才還不可一世，甚至叫囂著，非要將林燁凌遲處死的柳承宗，此時聽見莫語，竟然就是被高歸綁了兩次的那個女子。

  他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得慘白，冷汗更是順著鬢角，嘩嘩地往下直淌！

  完了，這下子可是徹底完了！

  柳承宗心裡頭，那比誰都要清楚，如果說僅僅只是貪墨軍餉，外加私設賭場，那他們柳家，卻還能靠著官場上的推諉，再把罪名全都栽贓給林燁這個下人，來強行混過去。

  可是高歸這個沒長眼的蠢貨，你說他綁誰不好，沒想到，他竟然把莫燕然唯一的女兒給綁了去！

  甚至於，這混帳東西還要讓人輪流去糟蹋，最後再賣進窯子裡，或者是直接沉塘！

  莫燕然那是個什麼脾氣？那乃是從死人堆裡頭，硬生生殺出來的狠人啊！

  如今莫語既然親自出面，站出來給林燁作證，那高歸便已經是十死無生之局，不管是誰來了，都絕不可能救得了他！

  然而更可怕的卻是，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柳承宗竟然還敢繼續死保高歸，還敢往林燁的身上潑髒水。

  那麼暴怒之下的莫燕然，絕對會順藤摸瓜，直接便以包庇貪墨，還有欺辱將女的罪名，當場發兵，把他們柳家給連根拔起！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是他老爹柳大將軍手裡的兵權保不住了，只怕就連他柳承宗自己的前途，甚至是項上腦袋，今天卻都得跟著高歸一塊兒，交代在這軍法處的大堂之上！

  一邊是必死無疑的妹夫高歸，以及已經被捲入其中的，親妹妹柳水兒。

  而另一邊則是柳家的滿門榮耀，還有他自己柳承宗的將軍前途！

  在全場所有的目光，都緊緊地鎖定在了柳承宗身上。

  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柳家大少爺，才會如此囂張跋扈。

  沒想到的是，柳承宗的眼睛裡，竟然出現了一種冰冷、殘忍的眼神！

  既然高歸如今已經是個死人了，那便絕不能讓高歸這個蠢貨，連累到他柳承宗的官位！

  把金葉子、銀票交給林燁，又替高歸捐官管帳的親妹妹柳水兒。

  既然她自己都已經捲入到這場渾水中了，那麼就乾脆一些吧，連她自己也一起推出去，在那裡充當替死鬼的角色吧！

  畢竟眼下，只有把柳水兒和高歸這兩個人徹底踩死，他們柳家，才能從這樁驚天大案裡頭，摘得乾乾淨淨！

  一想到這一點，柳承宗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並沒有絲毫的遲疑。

  本來還指向林燁的手，但是馬上又收回了。

  緊接著噗通一聲，他就當著滿堂文武的面，直接跪在了莫燕然面前！

  「莫大將軍息怒，末將方才也是被高歸這畜生的花言巧語給蒙蔽了。」

  「萬萬沒想到，這豬狗不如的東西，竟然敢犯下欺辱大小姐的死罪啊！」

  在場的人全部看得目瞪口呆。

  前一秒還在踹翻證物桌，要替高歸翻案的柳承宗，下一秒就直接跪下了，把高歸叫做畜生？

  跪在旁邊的高歸，更是徹底懵了。

  他張大了嘴巴看著自己的大舅哥道：「大舅哥，你這是幹什麼，我可是你親妹夫啊，昨晚咱們可不是這麼商量的……」

  「閉上你的狗嘴，誰他娘的是你大舅哥！」

  柳承宗猛的轉過身，衝上去對著戴著鐵枷的高歸，就是狠狠一腳。

  直接把高歸踹的滿嘴噴血，門牙都飛出去兩顆！

  踹翻了高歸還不算完，柳承宗竟然伸手入懷，從口袋裡頭，掏出了早就已經寫好，甚至連柳家族長大印都已經蓋好了的文書，高高舉過了頭頂！

  「莫大將軍明鑑，其實我柳家早就察覺到高歸與柳水兒這對夫妻品行不端，在軍中胡作非為！」

  「就在今日一早，家父柳大將軍的知高歸案發，痛心之下，已經召集全族長老，開祠堂立下了這封柳氏除族書！」

  「從今日起，柳水兒這個吃裡扒外，助紂為虐的逆女，已經被正式從我柳氏族譜上徹底除名，自她嫁入高家之日起，她所干下的一切惡事，皆與我柳家恩斷義絕，再無半點干係！」

  聽見柳氏除族書這五個字，站在旁邊的林燁心裡一驚，頓時覺的渾身發冷！

  好一個豪門大族，好一個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啊！

  原來柳承宗今天早上一進公堂，懷裡頭根本就揣著兩手準備！

  如果能靠著權勢把罪名扣死在林燁頭上，那他就保下高歸和柳家的臉面，可一旦發現事不可為，莫燕然動了真怒，他反手就掏出早就備好的除族書，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親妹妹柳水兒當成垃圾扔出來頂罪！

  還不待林燁開口，柳承宗為了向莫燕然表忠心，為了徹底把柳家摘乾淨，竟然指著除族書，說出了更加喪盡天良的話來：

  「莫大將軍，方才末將有一句話倒是沒有說錯，高歸的校尉官職，確實是柳水兒拿銀子給他捐的，高府上下的帳目往來，也全都是經由柳水兒一人之手！」

  「高歸在黑風坊開設賭場，貪污左衛營三萬兩軍餉，如此大量的錢財進出，柳水兒作為管帳的高家正妻，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就是高歸貪污軍餉最大的幫凶！」

  「按照大周朝廷鐵律，軍官貪污軍餉達到一萬兩，還強搶功臣貴族之女的，便是十惡不赦之罪，該當夫罪妻連坐！」

  「高家全門男丁，一律斬首示眾，而高家的女兒們，則全部剝光衣服，籍沒入官府教坊司，發配軍營。」

  「世代充當官妓、賤奴，任人欺凌侮辱，永世不得翻身！」

  林燁腦袋裡嗡的一聲。

  大周軍營，軍妓營就是人間地獄！

  被關進軍妓營的罪犯婦女們，每天都會受到上百名士兵輪流施加的各種虐待。

  恐怕不到三個月，就會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最後裹上一張破草蓆，扔到亂葬崗上給野狗吃！

  可柳水兒呢？

  在這件事情中，她從頭到尾都只是被高歸所欺騙，甚至被偷走陪嫁銀票的受害者！

  更何況自從林燁進入高府之後，她對於林燁的感情就真的是恩重如山了！

  當初在偏宅的時候，就是因為她沒有揭穿她的謊言，所以才保全了他的性命。

  到了正堂之上，又是她頂著高歸的官威，竟然把打斷劉四兩條腿的權利，交給他的手中。

  甚至逼得高歸這個校尉，在眾目睽睽之下低著頭向對方道歉！

  而在閨房裡，她更是親手拿白玉膏，替他塗抹傷口。

  什麼內院金腰牌，庫房總鑰匙，還有五百兩銀票和狐裘，竟全都賜給了他！

  沒想到她還許諾，等休了高歸，就把高家一半家產，都分給他當家做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