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捏偽證逼入死角，執虎令雷霆護夫

  「封條，本將等的就是你提起這封條！」

  柳承宗猛的一抖手裡的公文，當著滿堂文武的面，反手就給林燁甩出了更加惡毒的殺招：

  「莫大將軍，我右衛營昨夜接到線報，說是左衛營有內鬼與外賊勾結，監守自盜，偷走了蓋有封條的三萬兩撫恤銀！」

  「而經過我右衛營徹夜追查，給左衛營內鬼提供銷贓門路，並發放賄賂的幕後主使，正是高府內院統領林燁！」

  「大將軍若是不信，現在只需派人搜一搜林燁的懷裡，看看他身上是不是揣著五百兩蓋有柳家商行私印的銀票，還有唯有柳水兒貼身佩戴的柳家金葉子！」

  什麼，柳承宗竟然連林燁懷裡揣著五百兩銀票和柳家金葉子的事情，都摸的一清二楚！

  原來，昨晚在黑風坊賭場裡頭。

  獨眼龍王莽雖然被林燁砍斷了手腕，可在那之前，王莽的手下卻早就已經通過密道，把林燁在賭桌上亮出五百兩銀票，還有金葉子的消息，給傳回了柳家！

  柳承宗一步逼近到林燁跟前，指著他的胸口，竟是大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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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燁，你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看門賤卒，一個月餉銀才幾個銅板，若不是收受了柳水兒那個賤婦的賄賂，與她合謀盜取左衛營軍餉，你懷裡五百兩的巨款，還有柳家金葉子，又是從哪兒來的！」

  「你敢不敢當著莫大將軍的面，把懷裡那東西掏出來，讓大傢伙兒瞧瞧，那到底是不是，你和柳水兒勾結盜餉的鐵證！」

  這一招釜底抽薪，簡直是毒辣到了極點！

  柳承宗說出這句話之後，在場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林燁身上。

  五百兩銀票，分明是林燁從高歸書房暗格中搜出來的一張，是柳水兒賞給他的跑腿錢。

  而那片金黃色的葉子，則是柳水兒為了幫助他調查案件，特意賜給他的貴賓信物！

  但是現在，在柳承宗這樣顛倒是非、混淆黑白的挑唆下，這兩樣本來代表著恩情和信任的東西，眨眼之間就變成了林燁收受賄賂、勾結他人盜竊軍隊物資的死罪證據！

  搜索之後就坐實了姦夫淫婦分贓的罪名。

  不讓搜，就是當著大家的面承認錯誤，抵製法律！

  跪在地上高歸見狀，磕頭附和道：「大將軍，搜他，快派人搜他的身體啊，五百兩銀票和金葉子，就是柳水兒賞給這個姦夫，去買通左衛營內鬼的贓款啊！」

  眼看林燁已經到了無可辯解的程度了，柳承宗臉上的猙獰笑容更加猖狂。

  他突然抬腳，咚的一聲把擺在堂前的證物木桌給踢倒了！

  帳冊、銀票到處都是。

  柳承宗踩在散落的帳頁上，指著林燁的鼻子，對著堂上的莫燕然大聲抱拳喝道：

  「莫大將軍，此人只是一個看門狗，靠勾引高家主母柳水兒，才爬上了內院統領的位置。」

  「他的身上有銀票、金葉子，這些都是姦夫淫婦盜賣軍餉所得贓物。」

  「本將懇請即刻將林燁凌遲處死，以正軍法！」

  柳承宗帶來的右衛營悍卒們，竟然也在同一時間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只等莫燕然一聲令下，就要當堂把林燁給處死！

  大堂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誰也沒想到，明明是必勝的公審大局，柳承宗一出場，竟然硬生生把功臣林燁給逼到了凌遲處死的絕境！

  難道林燁九死一生立下的大功，今天真要被柳承宗和高歸這番無恥的攀咬給徹底抹殺，甚至還要搭上性命不成？

  就在柳承宗以為莫燕然礙於柳家的權勢，必定會先將林燁打入死牢用刑的時候，大堂屏風的後頭，卻是突然間傳出了充滿怒火的女子聲音：

  「放你娘的狗臭屁，柳承宗，我看真正該被凌遲處死的人，是你和高歸這兩個狼狽為奸的畜生！」

  話音未落，莫語已經換上了將門錦服，手裡頭托著代表鎮關守將親臨的虎頭令，一步從屏風後頭跨了出來！

  柳承宗眉頭一皺，他還從來沒見過莫燕然的千金，剛想呵斥是什麼人敢在公堂上放肆，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到莫語手裡的虎頭令，再聽見旁邊軍法官齊聲參拜大小姐的聲音時，他整個人頓時猛的僵在了原地！

  什麼？

  眼前這名年輕女子，她的真實身份，竟然鎮關守將莫燕然的親生女兒，莫語大小姐？

  此時，莫語卻是冷著一張臉，邁步走到了大堂正中。

  她甚至看都不看旁邊的柳承宗一眼，而是直接伸出手，指著地上那個早已經抖成一團的高歸，當著這滿堂文武的面，便把過去這兩天裡的所有真相，給徹底掀了出來道：

  「爹！還有在場的列位軍法官大人，你們根本不用聽柳承宗在這兒血口噴人，因為女兒就是最直接的人證。」

  「就在前日，這高歸縱兵強搶民女，竟然把女兒當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女，給強行綁進偏宅裡頭企圖凌辱，若非是林燁冒死替女兒解圍，只怕女兒早就遭了毒手！」

  「但是沒想到的是，到了昨天的時候，高歸這畜生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又讓手下隊正趙虎把女兒給抓進了高府書房裡！」

  「他還當著大家的面發下命令，讓那四個親兵輪流糟蹋自己的女兒，並且在她們被虐待之後，還要把她們賣給黑風坊的妓院來抵債！」

  「至於昨天晚上，在黑風坊的地下賭場裡，女兒也一直和林燁在一起！」

  「當時高歸不但自己承認了，而且還貪污了三萬兩軍餉的行為。」

  「甚至要讓劉四拿著一根熱得發紅的烙鐵，把林燁的眼睛都給熏瞎。」

  「並且打算把女兒，以及那十四個士兵的妻子，全部沉到暗河裡，殺人滅口！」

  「柳承宗！你剛才口口聲聲說，那賭場乃是林燁開的，又說什麼高歸昨晚是去查案的，那本小姐今日倒是要好好問問你了！」

  「他高歸去查案，怎麼就查到了把本小姐綁起來，還要賣進那種窯子裡頭去了？莫非，這也是你們柳家，悉心教出來的好女婿不成！」

  莫語這話，瞬間鎮住了全場。

  要知道，坐在堂上的莫燕然，他雖然早就知道自家女兒遇險的事，可偏偏剛才莫語為了不讓父親當場發狂，卻是並沒有細說，那高歸竟然要讓趙虎等人輪流糟蹋她，甚至還要把她賣進暗娼館的惡毒細節！

  然而此刻，在這公堂之上，當他親耳聽見高歸這畜生，竟然敢如此折辱自己的寶貝閨女時，莫燕然的一雙眼眸，瞬間便充血通紅！

  他身上的怒火，更是在這一刻瘋狂暴漲，那隻死死抓著交椅扶手的大手，猛地咔嚓一聲，竟然當場將那堅硬的鐵梨木扶手，給生生捏碎了！

  「高歸你這個小畜生！還有你柳承宗，你們當真是好大的狗膽，背地裡貪墨本將的軍餉還不算，竟敢把本將的親閨女，綁去賣進窯子裡頭！」

  「來人吶！立刻給本將把守將府的三千鐵騎，全都給調過來！今天在這公堂上，誰要是敢再替高歸說上半句求情的話，那就一律按同謀論處，給本將滿門抄斬，夷滅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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