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個空間到底誰做主
唐榆寧喊：「喂！你躲起來了嗎？」
沒人回應她。
那個霍崢憑空消失了？
猝然間，她的手腕被人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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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榆寧身子不受控制地朝一旁跌，
人未來得及回頭，只猛抽一口氣的功夫，一隻鐵鉗一樣的大手箍住她的脖子，推著她後退。
「砰」的一聲！
唐榆寧的後背撞到牆壁，
那捏在她脖子上的大手虎口用力，頂著她的下巴，讓她被迫抬起頭。
下一瞬，一片冰涼貼上她的額頭。
唐榆寧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冷峻英朗的臉，雙眼豁地張大。
是霍崢！
他竟忽然又冒了出來，還對她動手！
「放開！」
唐榆寧掙扎。
可青年力氣太大，
她被鉗住的手腕和箍住的脖子完全動不了，
另一隻自由的手推搡，雙腳踢踹，眼前這人卻是不知痛似的紋絲不退。
他只閉上眼睛，額頭緊貼著唐榆寧的額頭。
電光火石間，唐榆寧用意念控制空間內的能量，
只聽「簌」的一聲響起，
一條綠色光鏈將霍崢左腳捆住，把他抽離唐榆寧身前，倒掛起來。
唐榆寧撫著自己的脖子輕咳兩聲，緩緩看向那倒吊著搖來晃去的男人。
幾片袍擺倒墜，讓青年修長的腿線條畢露，
他面容緊繃，
但細瞧，卻能捕捉到他漆黑眼眸深處的振奮。
而且——
「你成了實體。」
唐榆寧眯起眼睛，
「你是怎麼成實體的？」
霍崢卻閉上了眼睛。
唐榆寧深吸一口氣，轉身出去，將院子裡里外外又查看一遍。
除去柳枝失去木系生長能量，其餘和以前沒有任何差別。
難不成他把那木系能量給吸了，然後變成了實體？
可能嗎？
按照常理只有異能者才能吸收能量。
可她都穿書了，還覺醒空間，許多事情還能按照常理推斷嗎？
唐榆寧又回到霍崢面前，
霍崢還是閉著眼，英俊的一張臉繃得緊緊的，
瞧著面無表情，
但細看，卻發現他眉峰時不時抖動，唇角也有細微動靜。
他好像在回味著，或者說消化著什麼，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或者事……
「你當真沒有話說？還是你覺得，我不能拿你怎麼樣？」
唐榆寧落下這句話，依然許久沒等到霍崢回應，
她深深看霍崢一眼，
意念一動，人出了空間。
被窩被她用火系異能暖得正好，
唐榆寧雙眼閃過一抹沉沉的光。
這個霍崢不知從哪來，在她的空間裡肆意妄為，狂傲的連話都懶得多說。
好嘛，
那就叫他知道，這個空間到底是誰做主！
……
空間裡，被倒吊著的霍崢不知用了多久，才徹底消化掉方才「看到」的一切。
那夜，那個聲音離開之前告訴他，
只要用額頭貼上唐榆寧的額頭超過三息，就可以獲得唐榆寧的視野。
他今晚便照做，
果然看到了她同自己家人這幾日相處的所有。
早逝的父親如今還紅光滿面，
被乞丐欺凌致死的妹妹尚且年幼驕蠻，
冷冰冰的二弟還沒有為了保護顧硯之被斬斷雙腿，
三弟沒有被戰馬踩成肉泥，
為了護著他撤退，被亂箭射死的母親還身康體健，中氣十足……
霍崢眼睫顫動，眼尾發紅，
一切都沒發生！
他深吸一口氣，信心滿滿。
既然他能夠回來，那就一定有機會回到自己的身體，改寫家人命運！
片刻激動後，霍崢擰起眉毛。
被倒吊著，還只吊起了一條腿實在是不舒服。
他試著掙了掙，那光鏈紋絲不動。
他又挺腰，將身子盪起來，腰腹猛地用力，上半身彈起，
雙手抓住腳腕處的光鏈企圖解開，
卻是完全沒有下手之處。
維持那個艱難的姿勢幾息後，他撒開手，重新倒吊著，
身子搖盪間，他喊：「唐榆寧，你出來。」
沒人理他。
「我們談談。」
「唐榆寧！」
「唐榆寧？！」
霍崢連喊數聲，都是毫無回應，
英俊而鋒利的臉上便逐漸爬滿陰鬱。
片刻後，霍崢閉上眼，任由身子搖來盪去。
那個聲音說會獲得視野，
但沒說是暫時獲得，還是永遠。
如果他能隨時看到外面，該多好？
……
唐榆寧一覺到天亮。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探查空間。
霍崢還被倒吊著，面色比昨晚難看得多，眉心擰成川字紋。
忽地，他雙眼一睜。
他真的能看見外面了！
暗沉沉的房間，
灰黑的四方桌上擺著缺了口的粗瓷茶碗，同樣殘破的陶罐茶壺，用細鐵絲穿著麻繩做提手，
破舊的窗戶外有一線東方既白。
天快亮了！
窗戶一邊的土坯牆上釘著兩個鐵鉤，
上頭掛著兩件棉布衣裳。
一個高個子，不胖不瘦但腰背硬挺的女人走過去，拎了其中一件披在身上，
「今天官府要分地，等會兒得到村口集合，都麻利點兒！」
是母親！
空間裡的霍崢渾身繃住，死死「看著」母親。
而他這不尋常的激動，以及「看見了什麼」那種眼中有物的狀態，也被唐榆寧「看」的清清楚楚。
唐榆寧心頭一跳。
稍稍猶豫，她試探地看向霍秋棠。
妙齡少女用銀簪把頭髮挽個單螺髻，走到那鐵鉤邊取下青色褂子披在身上，
「知道了，聽說今天還分口糧，會不會有油和肉？」
她掀起帘子往外走，語氣期盼，
「真盼著多分點兒油和肉，天天吃野菜，我都快成野菜乾了。」
唐榆寧看到，空間裡的霍崢唇角都開始抖動。
他……是看得見嗎？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唐榆寧走出房間，看向院子裡已經在洗漱的幾個霍家的男人。
霍沐春看著天色，
「流放犯哪有油和肉？別把情況想的太好。」
老二霍峻挽著袖子，提起水桶倒進木盆，
「糧食和鹽肯定會有，這次會發下一個月的口糧。」
老三霍岩肩膀上搭著一條長巾，撩起盆里的水拍到臉上，被涼的猛吸了一口氣，
「嘶……快五月了還這麼冷，這地方的人都是怎麼活的？」
唐榆寧每看向一個人，空間裡的霍崢就情緒激動一籌，
等她終於看向傻憨憨霍崢時，空間裡那個眼尾已經赤紅。
他真看得見！
唐榆寧眉心緊了緊，意念操控空間那間屋子關上了門，
她還可以看到空間內霍崢的反應——
青年雙眸猝然睜大，急切又憤怒地喊：「唐榆寧！你做了什麼？你聽得到我說話對不對？把門打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