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只是個路過的系統
唐榆寧追問道：「你是怎麼回來的，遇到了什麼機緣嗎？」
霍崢這時回過神來，
刀鋒般的視線落在她面上一會兒，男人冷漠道：「忽然就回來了。」
唐榆寧撇撇嘴，騙鬼呢。
霍崢又問：「你當真不能放我出去？」
「你自己試試吧。」
唐榆寧猶豫了一下，意念一動，霍崢手腕、腳腕上的光鏈消失。
青年有瞬間怔然，似乎沒想到會這麼容易得到自由，
下一瞬，他風也似地飄了出去——
唐榆寧愣住。
這種飄的感覺，像個輕靈靈的……魂？
但他似乎只能在院中飄，出不了院門。
半刻鐘後，他回到唐榆寧面前，雙目森森要吃人似的。
「你瞪死我也沒用。」
唐榆寧漫不經心。
「出不去就是出不去，我也操控不了。」
霍崢俊臉繃緊半晌，泄出一口氣，「那我的家人……他們現在如何？」
「應該算不錯吧？」
唐榆寧數起來，
「婆母能吃能睡能幹，就是脾氣大，公公一路上唉聲嘆氣，但精氣神是不錯的，你那兩個弟弟都是吃苦耐勞話少的，
妹妹嘛，嬌氣鬼。
但全家人都寵著她呢。
就是有一點……一家人好像都巴不得把心肝肺都剖給顧家呢。」
說到這兒，唐榆寧不露痕跡地觀察霍崢。
青年眼底閃過一抹陰戾，
唐榆寧感覺，自己身子都被無名冷氣凍的打了個顫，
他恨顧家。
「我呢？」
霍崢又問，「那個傻了的我，如何？」
「聽話。」
唐榆寧有問必答，還主動和他說，
「今天是流放來的第三天了，明天、或者後天吧，官府要分發口糧，應該還要分地給我們。」
霍崢心情十分複雜。
外面的消息讓他喜——
家人都還在。
也讓他又悲又急——
家人一心向著顧家，又要踏上話本里的老路！
而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忽地，霍崢目光銳利地看著唐榆寧：「你究竟是誰？」
眼前這女人的表現實在離奇。
雖然那個唐家庶女在他印象里只剩一個模糊的影子，
但她絕不該是像現在這樣的。
「我當然是唐榆寧啊！」
唐榆寧感覺也刺探不到什麼消息了，於是不再理他。
意念一動，
她回到土炕上，用異能把被窩暖起來，
回想那空間裡的霍崢……
原著里霍家除了霍沐春全是「報恩腦」，
他們以為顧家奉獻所有為榮。
哪怕到了被亂民砍殺的那一瞬間，他們都只恨奸臣作祟，
恨自己不夠聰明，還擔心顧硯之也被奸臣所害，
對顧硯之全沒有一點怨念。
一個二十七歲的霍崢，
還那麼恨顧家？
什麼原理？
重生回來了嗎？
好像還帶著記憶。
那怎麼跑她空間去了？
胡思亂想了一陣子，唐榆寧又探了探空間裡，霍崢跑到柳樹邊站著了，倒是不再叫喊
她蹙了下眉。
罷了，睡覺。
而她這廂剛剛睡著，那頭空間裡，霍崢咬牙切齒，「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不是個人啊……」
一道機械音顫顫響起，
它只是個路過的系統好吧？
看霍崢太慘好心幫忙，誰知道會有異能者穿過來，
直接把這人和劇情都給穿劈叉了。
「哎呀，你別那麼凶呀，雖然出了點小問題，但我已經及時挽救了，喏，你現在趕緊握住這柳枝，閉上眼睛。」
霍崢陰沉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憑什麼不相信我？」
那機械音難以理解，
「我都把你送回來了，我要是不想幫忙，完全可以不管你的……聽話呀！這柳枝是生氣，你現在魂魄不穩，什麼都做不了的，
握住柳枝，吸收生氣可以凝實。」
「……」
霍崢盯著那無風自動的柳。
這柳枝，確實有一種讓他很渴望的氣息，
其實他那會兒手腳得到自由後竄到柳樹這兒時，就有那種感覺，
只是那時候太激動，沒顧得上。
那個唐榆寧離開之後他又被吸引了過來。
而先前說「送他回來」的聲音竟就這麼巧，又在腦海中響起！
「凝實魂魄？」
霍崢不確定地問。
機械音「嗯嗯嗯」，
「你也聽到她說的啦，
外頭的你成傻子了，那是因為你這縷魂沒有歸位，你要先凝實魂魄，這樣你才有機會出去，改變劇情拯救家人啊。」
霍崢沉默著，
柳枝飄蕩觸到他身體時，好像確實有充實的感覺……
他猶豫片刻，握住那柳枝。
淡淡綠光自柳枝輸入半透明的身體，
只幾息而已，懸浮感竟然消失，
霍崢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充盈，有力，腳踩實在地面上，
等淡綠的光不再輸入，
他抬起手，竟能摸到自己的臉、身體、手臂。
真的凝實了！
霍崢喜極，「接下去呢？我要怎麼出去？」
「我也不知道……」
機械音變小，還帶著刺耳的嗡嗡聲，
「我已經盡力幫你了。」
盡力到等人家睡著，偷人家能量來給他凝實魂魄，
這麼不道德的事情啊。
霍崢感覺到它又要消失，連忙追問，「你怎麼會不知道？起碼給我一個方向。」
那機械音斷斷續續留下一句話，
「你可以……」
又說，
「接下來全看你自己的造化咯，祝你好運。」
……
唐榆寧醒來後探查了下空間。
那個霍崢站在屋裡，也好半晌都沒動一下。
什麼情況？
死機？
不過他終於不喊叫，倒是安靜了許多。
早飯結束，馮舜英照舊叫上霍沐春和兩個兒子，去顧家了。
他們離開後，唐榆寧和霍崢出了門。
距離發口糧還有兩天，她得多找點野菜填補食物缺口才行。
今天往稍遠的地方走了點兒。
西北風大，植物的種子隨風撒的到處都是，只因為太過乾燥，有些種子根本發不了芽。
她試著用水系異能加濕度，木系異能催生，
只兩息功夫，自她掌心向兩邊長出三丈那麼長的一條苜蓿芽。
油綠油綠的。
幾處潮氣足夠的地方，還冒出了不少麻臉蘑菇。
晚飯便做了蘑菇粥，涼拌一大盆苜蓿芽。
吃了太久的粗糧野菜，這蘑菇粥鮮香爽滑讓一家子連舌頭都差點咽下去。
晚上，等一家子睡下，唐榆寧閉上眼進入空間。
今天霍崢非常安靜。
實在古怪，她得看看才行。
可她一進空間，卻發現原本油綠油綠的柳枝現在成了灰綠色。
握住枝條，幾乎感受不到能量。
唐榆寧皺起眉頭，有點難以理解。
片刻，她又進到屋中。
大屋裡空空的，原先那個霍崢竟不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