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五鬼運財--大五帝錢
雖說是正午，烏雲卻把太陽遮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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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員們都在生產隊的大田裡忙著搶收秋苞米，西河橋這邊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到現場核實過情況的顧平安，輕手輕腳地摸回自家的破草屋，反手把門板閂死後又把麻布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屋裡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顧平安盤腿坐在炕沿上，深吸一口氣，雙手飛快地變換法訣。
大拇指往裡扣住中指，食指跟無名指往外展開像把剪刀，凌空就引出一道幽綠色的靈符。
這是麻衣中級法術——【五鬼運財術】！
這門法術要是放在旁門左道里，那就是偷雞摸狗的下三爛招數，可在正統麻衣手裡，那就是借調五方陰氣、隔空搬東西的正經搬運法門。
「五行借法，陰煞開道，敕！」
顧平安低喝一聲，體內氣血翻湧，一百點純淨陰炁就跟流水一樣順著指尖涌了出去。
地底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沙沙聲。
小院四周的陰影里，憑空冒出五道三尺來高的灰黑色虛影。
這些虛影一頭鑽進地底，順著暗渠水脈飛快地跑了。
也就三分鐘的事兒。
破草屋裡的泥土地面忽然泛起一圈圈水波似的漣漪。
「咚！咚！咚！」
三聲悶響接連砸下來，整座土屋都猛地晃了一下。
三個長寬大概兩尺、外面包著一層厚銅條的老紅木箱子，結結實實地從地里浮了上來，砸在屋子中央的空地上。
箱子上面掛滿了西河底的青苔和黑褐色的河蚌殼，鐵鎖早就鏽死了，一股陳年淤泥的腥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噹！消耗陰炁100點，五鬼運財搬運完成。】
【當前剩餘陰炁：612點。】
「陰炁可真是好東西，這才是有錢人過的日子！」顧平安一點兒都不心疼陰炁的損耗，在前世活了那麼多年，他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只有用得出去的陰炁才算好陰炁。
人這一輩子最慘的就是：人沒了，錢……啊呸！陰炁還在。
他翻身跳下炕，抽出後腰上的柴刀。
手腕一使勁，刀尖硬生生別進第一隻箱子的銅鎖縫裡。
「咔嚓！」那爛透了的銅鎖年深日久，一別就碎了。
顧平安抬腳踹開箱蓋。
一箱子爛泥混著污水湧出來，裡面全是發黑髮霉的紙漿碎末，還能勉強看出來一些爛掉的捲軸絹帛。
明顯就是地主老財收藏的名家字畫，可惜讓河水泡了這麼多年，全爛成一灘泥了，手指頭一碰就碎成黑渣。
「媽的，真是糟蹋好東西。」
顧平安啐了一口，一點沒留戀，轉頭就奔第二個箱子去了。
柴刀又撬了上去。
箱蓋一掀開，屋裡唰地一下就被一片冷冽厚實的銀光鋪滿了！
滿滿當當碼得整整齊齊的，全是油紙包著的銀圓！
「發了、這回真大發了！全特麼都是袁大頭、孫小頭、龍洋！」
雖說有些銀圓邊兒上氧化發黑了，可用手一抹，底下一層細膩穩當的溫潤白光就露出來了。
顧平安大概掃了一眼，這一箱子少說也有兩千多枚！
在這年頭，一塊成色好的袁大頭拿到黑市上能換三到五塊錢，兩千多枚那就是上萬塊啊！足夠讓他在這個萬元戶都稀罕得不得了的年代橫著走路了！
顧平安呼吸都頓了一下，心跳猛地就快了起來。
他屏住氣，掄起柴刀劈向最後一個最小、可也是最沉的銅條木箱。
「啪嗒！」
鎖扣直接崩飛了，箱蓋掀開了一條縫。
沒有霉爛味，也沒有水跡。
這箱子內層是用鉛皮做的，整個就是一個嚴嚴實實的水密隔艙！
掀開裡面那層已經泛黃的紅綢布，十二根通體金黃、又沉又冷的長條金磚，一下子就撞進了顧平安的眼睛裡！
民國時期四九城大乾錢莊鑄的大黃魚！
每一根足足十兩重，金光一點都不外露，上面清清楚楚印著成色和商號的鋼印。
金條旁邊，還散著幾件嵌著翡翠水膽的赤金步搖，還有兩串青翠得快要滴水的龍坑玻璃種翡翠扳指！
家底一下子翻天覆地了！
顧平安隨手撈起一根大黃魚在手裡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壓得手心都發實。
那張平時沒個正形的臉上，終於咧開了一抹根本壓不住的冷笑。
什麼守村人斷子絕孫？
什麼一輩子替全村擋災的苦命替死鬼？
「有了這一箱子硬通貨，神仙來了也別想攔著道爺發家致富！」
興奮勁兒過去之後，顧平安很快冷靜了下來。
他伸手合上那沉重的鉛皮箱蓋，把柴刀插回腰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81年，國家對黃金白銀管得特別嚴，搞的是統購統銷政策，私人私自買賣黃金那就是嚴重的走私投機倒把，被抓到了不光要沒收，還得戴高帽子去農場踩縫紉機。
這些東西不能在公社露頭，連縣城都不保險。
想要安全變現，就只能去四九城那些藏龍臥虎的鬼市暗門子。
「看來得找個由頭，去一趟內城了。」
「咦？箱底還有暗格？」顧平安突然又發現了新大陸，小心翼翼地撬開箱底木板。「原來那些大冤種上網買盲盒就是這種感覺......還真特麼的刺激。」
只見五枚滿是銅綠的古代圓形方孔銅錢，靜靜躺在箱底。
不過可能是長期沒接觸空氣，品相倒是非常不錯。
「還以為是什麼壓箱底的好東西，這玩意兒現在又不值錢，還不如袁大頭來得實在。嗯？不對......」
本來一臉失望的顧平安一下子激動了起來，連忙小心翼翼地捻起其中一枚，借著燈光端詳起來。
「我去......我勒個去！開元通寶？」
他小心地把手上那枚銅錢放在桌面，雙手結弟子印，嘴裡虔誠禱告。
「陳摶老祖在上，祖師爺保佑弟子橫財就手！」
隨著另外幾枚銅錢上手，顧平安整個人越發癲狂。好在林婉秋不在旁邊，不然非得以為他又變回傻子了。
「哈哈哈...宋元通寶，嗯啊，好寶貝！」他實在忍不住，也不管上面髒不髒就直接親了上去。
「漢五銖、這麼漂亮的漢五銖......」
「偶買噶......呸！祖師爺在上，這就是傳說中的秦半兩嗎？」
「永樂通寶？我的小寶貝......你才是五枚里最鮮亮的仔。」
沒錯，能讓他這麼失態的就是鼎鼎大名的五帝錢，而且是品相這麼好的大五帝錢。
他輕輕撫摸著桌面那五枚銅錢，頓時覺得林婉秋的手也不香了。
突然指著箱子裡的黃金，囂張地說：「垃圾！不要誤會，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正繼續自嗨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緊跟著就是林婉秋帶著驚慌的拍門聲：
「平安！開門！公社又來人了……那個專門抓典型的領導，親自帶人進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