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暗中調查
林川看似平靜無波，實際上早在杜承安出現的時候，注意力便已經轉移。
尤其是看到杜承安和白明軒閉門說話，更是不能不緊張。
此刻他瞧見李衙役，也無暇多想，只是暗自思慮，不知道眼下是什麼情況。
「走了，白小子，你就送到這吧。」
杜承安負手而立，領著兩名衙役遠去。
白明軒直到目送杜承安走遠，才回頭看了一眼林川，最終還是依據杜承安的吩咐，並未多言。
但是這一眼，反而讓林川更為不安，心中沉重。
不過他始終冷靜，心知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杜承安早就已經帶著官府的人把自己抓了進去，何必白白走這一遭？
既然相安無事，估計問題不大。
日升日落，很快到了下學的時候。眾多武徒開開心心地回家，林川與幾名武頭也各自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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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小苑已經煮好了晚飯，笑眯眯地迎著林川進屋。
林川卻是心事重重，總是放心不下。
吃完飯後，他立刻開始鍛鍊。
杜承安的出現令他有了幾分緊迫感，如今，他仍然不知道杜承安的到來會引發多少事情，能做的只有進一步鞏固武道，變得越來越強，好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
忽然，天空響起一聲悶雷。
清河縣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
……
夜，雨聲朦朧。
此刻已過三更，夜深人靜，這場雨卻還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嚇得人心煩意亂。
狗尾巷的家家戶戶都早早回家休息，準備第二天的工作，街道上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身影。
卻在這時候，一道黑影出現在狗尾巷的房梁之上，沿著一間間院子快速前行，馬上抵達了最深處的一間宅院，他停在屋檐上，小心翼翼地觀察下方。
儘管他穿了一身夜行衣，又戴著面罩，幾乎完全掩住了自己的面容與身形。
但如果林川在此，一定能憑藉雙眼認出其身份。
這人正是官府的那名李衙役。
這一刻，李衙役正停在林川原本居住的小院之上。
此刻，小院完全無人居住，短短兩三日便隱隱有了些荒廢的氣息。確認四下無人，李衙役才跳了下來，首先檢查了院子裡為數不多的幾間房子。
出來的時候卻緊皺眉頭，因為他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不可能……」
李衙役目光冰冷，停止搜尋附近區域，踱步走在院子各處，如同尋找獵物的狼。
突然，他停在後院的泥土上，眼神閃爍。
隱隱覺得這一方泥土在不久前似乎剛被翻新過，居然沒有長任何雜草花葉。
他心有所感，立刻去柴房取來一柄鐵鍬，開始挖土。
挖了沒多久，便感覺鐵鍬似乎碰到了什麼硬物，他將旁邊的泥土拋開，頓時神色駭然，因為下面居然有好幾具森森白骨，看衣著赫然是海蛟幫的人！
短暫的驚嚇過後，李衙役眼中泛出一絲驚喜。
「果然在這裡，終究是被我找到了！」
「林川啊林川，你這次要栽在我手上了！」
他心中再沒有顧慮，腦海飛速盤算了一番，隨即離開小院。
沒過多久，李衙役去而復返，卻已經換上了一身衙役服裝。
除此之外，身邊還跟著另外兩名年輕衙役，他們撐著油紙傘，臉上都帶著幾分睏倦。
「李修，大半夜的，有什麼案子，非要把我們拖起來？」
二人走在李修身後，臉上都帶著幾分不耐煩。
李修卻不語，一路領著二人走到後院，然後指向下方的深坑。
二人走上前一看，眼見幾具森森白骨躺在那裡，困意頓時被嚇沒了大半，神色發白。
他們入行時間不是很長，雖是衙役，卻也沒有經手多少案子，何曾見過這樣駭人的場面？
其中一人更是嚇得當場跌坐，下意識想要逃跑。
「別緊張，殺他們的人我已經知道是誰了，不住在這裡，也不會來殺你們的。」
李修微微一笑，聲音中充滿自信。
其中一名衙役駭然道：
「李修，不，李哥，你是怎麼知道這裡有屍體的？看他們的樣子，可是死了好一段時間了……」
「我自然有我的門路，你們不必多問。」李修淡淡道。
怎麼得到的消息？
如今他自己想來，都覺得老天庇護。
可笑那個杜承安為了包庇林川，故意讓他們守在門外，然後前去與白明軒密聊。
殊不知他掌握著一門放大聽力的秘術，模模糊糊聽清了白明軒與杜承安的交談內容，即便聽得不完全清晰，但也能分析出總體脈絡。
再加上他衙役的身份，自然輕而易舉查到一些事情。
當初有幾個海蛟幫的人在狗尾巷失蹤，但是因為幫派中人消失再常見不過，他們也就沒那麼認真調查。
聽到杜承安的話，李修才將兩件事情聯繫起來，仔細一分析，頓時覺得極有可能，於是孤身來到狗尾巷探查。
這一查，可就把這些屍體給查出來了。
當然，這些話李修自然不會明說，他可不願意得罪一位來自龍陽郡的大人物。
反正只要不說是偷聽得來的消息，就算是杜承安和白明軒事後知道，那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明日一早你們倆便去拿人，將他帶回官府，當堂對質。即便這案子主要是我破的，但事關海蛟幫，又死了這麼多人，你們倆也有大大的好處。」
聽到這話，兩名衙役都是眼前一亮，頗為激動。
他們剛來清河縣不久，如若能參與這麼大的案子，必然能站穩腳跟，升官有望。
李修更是如此，眼中仿佛已經看到了林川供認不諱的模樣。
……
次日清晨，林川一如既往趕早練武。
眼看時間差不多才推門而出，打算前往白氏武館，卻不料兩名衙役突然從遠處走來，氣勢洶洶。
「你就是林川，是吧？」
其中一人將刀拔出一半，長刀出鞘的聲音無比刺耳。
林川眉頭微微一皺，儘管來人不是武者，但到底頂著衙役的身份，而且又是在大街上，已經有不少行人看到了這一幕。
他無可奈何，只能平靜應對：
「兩位官爺，不知道有什麼吩咐？」
「是林川就好辦了，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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