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當堂對質
清河縣，縣衙。
王縣令居於高堂，睡眼惺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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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為清河縣百姓的父母官，平日忙得很，每天都有喝不完的酒、打不完的牌。昨日也是喝了半宿才睡著，現在被人叫醒，仍舊昏昏沉沉，胃裡翻滾。
因此看到下面的幾人，他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今日也不知道這幾個衙役是吃了什麼藥，一大清早便要他來審案，簡直是不懂規矩。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王縣令也不好發作，只能半躺在椅子上，懶洋洋地抬了抬手。
「有什麼事便說，別浪費本縣的時間。」
堂下站著的正是林川。
此前，兩名衙役突然上門，將他帶往縣衙。
礙於眾目睽睽，他不好當場反抗，只能暫且順從。
一路上，他都在猜測究竟發生了什麼，是否與杜承安有關。
可眼下看來，王縣令似乎也不清楚內情，這反倒讓他更加疑惑。
就在這時，李修從堂後走出，朝王縣令拱手道：「王大人，小的近日查獲一樁懸案，特來請大人審理。」
「你是？」
王縣令打量了他幾眼，顯然沒認出來。
「小的李修，前些日子剛到清河縣任職。」
「哦，原來是你。說吧，查獲了什麼案子？」
李修伸手指向林川，朗聲道：「此人名叫林川，不久前曾將海蛟幫數名幫眾誘騙至家中殺害，事後又將屍首埋在自家院內。此案懸而未決多時，小的經過一番查訪，終於尋得線索，特來稟報大人。」
「竟有此事？」
王縣令頓時來了幾分精神。
海蛟幫與白沙幫都是清河縣的地頭蛇，兩家的事情向來棘手，尋常時候更是很少鬧到官府。他看了眼林川，沉聲喝道：
「堂下何人？」
林川認出了李修，眉頭微微皺起。
院子裡的幾具屍首竟然被發現了！
只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李修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顯然，對方手中多半有了新的線索。
可這線索究竟從何而來？
若是杜承安所為，對方大可直接出面，根本沒必要借李修之手。
林川壓下心中的驚疑，拱手道：「在下林川，不知這位官爺所說何事。」
無論屍首是否已經被發現，他都不可能當著縣令的面輕易認罪。
李修似乎早料到他會如此，冷笑道：「大人，此人心狠手辣，殺害數名海蛟幫幫眾，如今自然不會輕易認罪。還請大人明察，莫要被他的花言巧語矇騙。」
王縣令皺了皺眉，不耐煩道：「少說廢話。你既然指認他殺人，可有什麼憑據？屍首又在何處？」
「這些事情小子都已經調查好了。」
李修胸有成竹，拍拍手，高聲道，「呈證據！」
兩名押送林川來到縣衙的年輕衙役立刻行禮，然後走下堂去，沒過多久便推著一輛車上來。
屍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王縣令本能地感到厭惡，用寬大的衣袖掩住了口鼻，揮著手道：
「去去去，端上這些白骨來是何意？」
「王大人莫急，這些屍骨便是從林川家中挖出來的。您看他們的衣裳，正是來自海蛟幫。」
李修顯然準備了許久的話術，慢慢悠悠說道：「此事證據確鑿，林川惡貫滿盈，，還請王大人儘速判決，當庭問斬！」
林川見狀，神色頓時一凝。
這些海蛟幫的畜生是他親手所殺，又是他親手埋在自家院子裡的，自然認得出來，卻沒想到李修居然真的將他院子裡埋著的海蛟幫眾人給挖了出來。
王縣令此刻也看清了這幾具白骨身上的衣裳，駭然道：
「果然是海蛟幫的衣裳！這些人居然都是死在這小子手上？」
他眉頭微皺，看向林川，已是驚疑不定。
林川的模樣實在年輕，恐怕不超過二十歲，也就身材健碩了一些。叫人很難想像，一個這樣的年輕人居然膽大包天，殺了好幾個人，殺的還是海蛟幫的好手！
怎麼想都匪夷所思。
「林川，你可知罪？」
王縣令將信將疑，手中的驚堂木用力一拍。
李修自認勝券在握，眯了眯眼，等著看林川的好戲。
為了這一刻，他可是做了不小的準備。
一則找了兩個剛來縣衙的年輕衙役，絕無可能與林川有什麼瓜葛。
二來密而不宣，一大早便將林川扣過來，好讓林川沒有時間外出報信，就算是龍陽白氏也來不及插手。等到案件判決，白明軒知曉也無可奈何。
難不成還能跑去劫法場不成？
無論如何，林川都是死路一條！
「回稟大人，此案……」
林川畢竟才剛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故意拉長語調，默默整理著思緒，隨即有了想法，淡淡道：「此案與草民無關，還望大人英明決斷。」
「王大人，此人無惡不作，還望王大人切勿聽信他的言語，儘早決斷。」
李修壓根不給林川解釋的機會，立刻進言道。
林川心思逐漸平定，面向李衙役，神情平靜道：「敢問李大人，口口聲聲說是小的殺了這些海蛟幫的好漢，卻不知李衙役的手中有沒有證據？若是沒有，還望大人早些放小的回家。」
「這些屍首從你家挖了出來，便是證據。」李修冷笑。
「這話倒是有趣。難道我今日去殺幾個人，然後將他們埋在李大人的家中，隨即再去將他們挖出來，便可佐證這些人是李大人所殺了？」
林川露出一絲微笑：「若是如此便能定罪，還望李大人今夜千萬別入睡，小心明日從你家裡挖出幾具屍體。」
聽到這話，李修頓時面色一僵，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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